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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情况内的三个人讨论开了。方源推推吴言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哀怨情仇的?话说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吴言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一家的!”方源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可是你不是他的朋友吗?”“朋友也没必要管这种家务事好吗?!”吴言出其愤怒。
真要是说秦风和莫筝的关系,其实吴言也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秦风确实是在乎莫筝的,只是这个在乎到了哪种程度、是不是真心在乎,这一点吴言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和秦风才是朋友,和莫筝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希望秦风能够幸福的。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莫筝的死活和他无关。如果不是因为秦风,吴言根本就不会搭理莫筝,更别说和她打闹玩笑了。
至于后来,吴言看出来秦风是在乎莫筝的,而莫筝似乎也不是预想中那样不知趣的女人。和莫筝相处得越久,吴言就越发确定莫筝的无害性。如果这个女人不会对秦风造成不好的影响的话,就这样也没关系吧?会变成这样的想法其实一点都不例外,因为莫筝一眼看上去就是很不聪明的样子。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不聪明的人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于是这样来历不明的莫筝居然也没有遭到大家的质疑。与其说是运气好,不如还是说足够愚蠢。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成功地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笨蛋。就因为是笨蛋,所以不用多加防备。这真是最好的,也是最省力的伪装了。
吴哲扫过吴言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嘲笑着他们的愚笨:“如果你们就只是这样的程度,我想你们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了。她想的比你们都要远,也比你们都要谨慎。”莫筝那样的人,虽然说不上学习多好,当年大学期间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和她相处的人都再清楚不过,这是个狡诈无比的丫头。
她不说话不代表她没有意见;她不生气不代表她不会使坏;她对你微笑有可能是因为你要倒霉了。她想要对你好,就会拼了命地对你好,让你顺风顺水的;她要是不想对你好,你就是说干了嗓子都是白搭。大家都只看到她表面上的淡漠和冷静,鲜少有人触碰到内里的另一个她。
吴哲就是那鲜少的能够看到莫筝另一面的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结果看到之后就是人生的另一场轨迹。
一年之后的莫筝文字里似乎多了些随遇而安的淡然,大片大片地出现了莫筝对于生命的评论,以及对于那一年那一场谋杀的猜测。莫筝的猜测匪夷所思,有很多猜想在别人看来都是不科学的甚至诡异的,但是秦风看得心里一阵发凉。那些文字犹如一个诅咒,现实地提醒着他莫筝预测的正确性。
莫筝写道:那个人会来找我,不久就会,五年之内,这是底线。她猜对了,不过短短四年,那人就又找上门来。
莫筝又写:秦风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背后的那个人太聪明,如果我不能比他更先做好准备,我可能就会这样死去。她又猜对了,秦风确实没有帮上忙,甚至还是在她被绑走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莫筝不能自救,他要去哪里找她呢?
莫筝还写: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了,我能看到一个影子,很模糊。但我知道那个影子很熟悉,即使看不见脸,也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我该认识他,但是我似乎因为一些事情将他忘记了。会是因为什么呢?和那场谋杀有关吗?我的重生和遗忘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秦风不知道莫筝这一次有没有猜对,但是看到吴哲骤然捏紧的拳头,秦风知道,莫筝可能再一次对了。
如此说来,莫筝的复活果真和吴哲有关吗?秦风的眼睛继续往下看,人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原本就是违背天常的,有因必有果,莫筝的复活必然是以什么东西为代价的。只是这代价,恐怕要问吴哲了。
秦风制止了吴哲的动作,决定问个清楚:“你知道些什么,关于当年那场谋杀案。”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怀疑的、探究的、甚至鄙夷的,秦风不为所动,只是固执地阻碍着吴哲想要接着往下看的动作。
吴哲冷着脸甩开他,冷冷说道:“不知道什么。既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行凶手法还是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吴哲对秦风的态度一向不好,此时更是极度恶劣。
“不是这个。”秦风继续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活过来吗?我只有这个想要问你,其他的不需要。”
吴哲面色一僵,像是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个问题。吴言和方源都直勾勾地望着他的方向,吴哲一咬牙,索性坦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一醒过来就把我忘记了。忘得很干净,一点儿都不剩。我有时候都在想,她这么突兀地忘记某件事,总不会是复活之后的后遗症吧。但是除我之外,她没有忘记任何人。只有我,只是我。”
几人沉默一番,忽听到方源的小弟沉吟一声:“怎么那么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些……”
“什么?”方源追问:“什么小说,哪里像?”
小弟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吴言使了个眼色,于是方源上前一拳打在小弟脑袋上:“快说!卖什么关子!”
“唔……”小弟抱着头眼泪汪汪地眨着眼睛,一脸委屈:“就是用自己最重要的记忆去换取生命啊……”
话未说话方源又是一拳:“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去哪里换?找谁换?说话怎么不过过脑子?你真的是我的属下吗?当时你的智力考试是怎么过关的?”
“所以我才不要说嘛!”小弟哭得更委屈了:“我就想说这种事情太不科学了,又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有这样的除了小说里的重生我就没见过别的了……”
不对!小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位神秘兮兮的莫筝不也是重生了么?!
吴哲听到小弟话中内容的时候,有一瞬间手上的青筋毕露。秦风看着他,目光中充满审视。吴哲深深地呼吸着,许久才冷静下来,换上毫不在乎的口吻自嘲道:“能换她一命,也算我的功劳了。而且如果说是最重要的,也许我该高兴。”
“只是这一次,忘记的恐怕不是我了。”吴哲想了想,又说。
秦风蹙眉:如果莫筝还想要再重活一次的话,这一次忘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一想到这里,内心的矛盾就涌上心头。一方面,秦风不希望莫筝忘记自己;而另一方面,秦风又希望莫筝能活着。
正想着,秦风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否是那个幕后黑手打来的电话。秦风示意大家安静,接起手机,然而预想中的阴冷声音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种更加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玩意儿!”男人气急败坏地喊着:“老子快跟不上了,快点过来!要不然莫筝就要没命啦!”
秦风呆愣片刻,忽地响起:这不是那个白岳的声音吗?
作者有话要说:更一发更一发,又要完结的感觉呢!
、遗忘与真相(2)
白岳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秦风紧张起来,抓紧手机几近咆哮地吼着:“你说什么?你知道莫筝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方似乎被这种超大音量震痛了耳膜,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清,应该是拿远了手机。吴言怕秦风言多必失,又怕秦风忧则生乱,示意秦风打开免提,这样才好接受到所有的信息。
然而白岳却一点都不在乎吴言的声音,只是匆忙地提醒着秦风:“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点儿线索都没发现?你快来,老子跟踪到了莫筝的信号,不过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哲自从接到白岳的电话就冷静下来,此时正沉着地与白岳交谈着。白岳似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叫吴哲?”
吴哲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白岳会这么问。他和白岳素不相识,今天更是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存在。那么白岳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吴哲点头答应:“是,我是吴哲。是莫筝告诉你的吗?”
既认识白岳又认识吴哲的人,除了莫筝就只有秦风了。而秦风现在正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而且秦风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消失不见的莫筝,吴哲有预感,白岳会告诉自己一些重要的事情。
果然,白岳支支吾吾半天,其余人只能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噼里啪啦的敲打声。白岳似乎在做出一个决定,良久,直到秦风忍不住出声提醒,白岳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没错。老子不认识你,但是莫筝认识你。”白岳承认道,又接着说:“而且她托我告诉你几句话。”
“什么话?”吴哲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甚至脸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想他永远不会知道莫筝在想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莫筝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题,所有人都只能在她的选择之上继续自己的决定。
白岳顿了顿,秦风听见他的叹气声,然后白岳深吸一口气:“莫筝说,这一次你不用找她了。她欠你的,估计暂时是还不了了,很有可能永远都还不了。所以……她让老子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及,这一次再也不想忘记任何人了。”
再也不想忘记任何人?
吴哲的手掌蓦地攥紧,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抓住手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她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永远都还不了?什么叫不想再忘记?她要做什么?她还说了什么?”
方源和吴言一起拉住他,生怕他情绪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白岳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不真实:“她说不想忘就是不想忘了。只忘记一次,现在想起来都还会疼的生不如死,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反正老子是听不懂了,但是莫筝确实这么跟老子说的。我说秦风,你到底能不能来?老子可是背着莫筝给你打电话的,你要是帮不上忙就赶紧给个口信儿,老子再去找别人!”
“来!”秦风从吴哲手中夺过手机,毅然决然地回答道:“马上来,告诉我地址!”
白岳报出个地址,那是个很偏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