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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寒门贵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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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了。”

景风望到床上,定定看她良久,摆了摆手:“先出去吧。”这样看着她,不气愤是假的,这个女人他是由心的喜欢,不可否认的已经深爱。若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为了她,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包容一个人的过去对于喜欢的人而言,觉得是理所应当,虽然心里一度也是深深的懊恼。

可是,秦夜是他的仇人,这个女人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言诗诗再醒来已经夜深时分,室内开着一盏床头灯,光色柔和。一时间分不清在哪儿,非得望着天花板呆呆的想一想,才知道这是被人给囚禁了。如果刘家的事真是秦夜所为,是不是表示她的死已经折磨疯了他,他很生气对不对?他的心里真的是有她的对不对?

越是这样想,越发急切的想要逃离,秦家的事还少么,打击接二连三他怎么承受得了。如果说命运对她是反复愚弄的,对秦夜又何偿善待过。

不久,门板打开,言诗诗侧首看去,进来的人是景风,一路直靠过来,将另一盏稍微明亮的灯打开。跟她床上张望的眼睛对视,怔了下,安心的轻笑:“醒了,吩咐厨房给你做了吃的,等等,我去拿过来。”

言诗诗嗓子干哑,出声唤住他:“你不用去,我不想吃东西。”

景风转过身,微微眯起眸子:“不要任性,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很快。”隐在松散额发下的一双眼里真切的盛满笑,一身闲适的居家服,跟那个时时风度的冷硬形象差别很大。

没多久端着托盘上来,一进门就嗅到清粥的香味,他先将人扶正当了,再拉了张椅子过来,亲自将勺子送到她的嘴边。

言诗诗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并不张口。

景风耐性很好,仍旧温温软软地牵着嘴角:“乖,张口……”

言诗诗皱了皱眉,先将送到嘴边的勺子移开,她这个人就是古怪,有些福她享不来。就像有的时候她可心甘情愿的迷糊活着,有的时候却非得钻那牛角尖不成,将一些事说得明明白白。

“景风,我真的不想吃,你的身价即便不知道,我也能猜个梗概。你实在没必要低姿态的做什么,我领受不起,也不会当作是多好的事。我这个人看似没有什么脾气跟个性,实则全身上下全都是毛病。如果此刻你是秦夜,他若不无微不至我反倒会火冒三丈,他越是帖心我自然也就越欢喜。可是你不一样,我不认为其他男人有对我百依百顺的义务,何况我就是这么个杂草人物。”

景风这么聪明的人,什么话听不明白,何况她已经说得极为清楚。无非想跟他撇清关系,跟除秦夜以外的任何男人在情感上划清界限。她说她既没脾气又没个性,在他看来,全是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哪一点拿出来,都正对他的喜好。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脾气的不作任何表示,温度适宜的一勺再度送到嘴边,眼里温温的笑:“来,张口,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志,以你的脾气,估计要同我战上一段时间才能真心服帖。”强行送入她嘴中,嘴角噙着钩子:“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死磕。”

言诗诗沉沉的叹气:“景风,没有用的。”

景风挑起眉,手里动作顿了下,堪堪地瞧着她:“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甘情愿。你是女人么?女人的心真有石头做的,会捂不暖么?”

“女人的心很容易打动的,但也要看是谁,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遇不到对的人,还不如块石头呢。”王子涛对庄桐就算有情有义,可是庄桐一个在秦夜面前形神如水的女人,对王子涛又是何其的无情无义。

景风没喜欢过谁,到如今就喜欢这一个,倒觉得用一生的耐性去换取也是值得的。毕竟还没有什么是他景风不能攻破的。

淡然垂下眸子,不听她唱无用的曲。恢复动作:“张口。”

言诗诗咬着牙不张口,景风也不将手拿来,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动作等候。言诗诗真是没想到平日那个酷冷难耐的景风也有这么难粘的一面,斜眸睨他:“手不酸么?”

“觉悟转变这么快,知道心疼我了?”

言诗诗回答得坦荡荡:“要是酸了就识时务一些收回去,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不会心软。”

景风“嘶”了嗓,转首送到自己嘴里,要笑不笑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好吃,一仰首把一碗都喝掉了。清清淡淡地说:“饿死你!”

将碗放下,倒了杯清水过来:“喝点儿水,快点睡吧。”

言诗诗伸手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再还给他时,冷静问:“今天我晕倒前,你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景风修长的指明显顿了下,神色依旧:“时间太晚了,改天再说。”

言诗诗倒回床上,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不停琢磨,怎么才能出去?亦或跟秦夜通一次电话,否则她这样生死不明的,或者干脆让他以为死了,将带来怎样的混乱?!

景风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考难他的操控能力,时时刻刻都会想着离开。这明显是个表面积迷糊,实则再清明不过的女人,在她搞明白自己跟秦夜是怎样一段过往前,不会轻易走掉的。

倒是秦夜,他与他的相遇,更像命中注定,有些债不论多久,都要讨回来。

一路来到大厅,叫来手下人:“去F城调查一下秦夜的近况。”

“是,少爷。”两名男子一溜烟下去,连夜赶去F城。

张管家悠悠的叹,几日来跟着愁眉不展。言诗诗出事他心里也不好过,这样的事还得死死压制着不能传到乡下去,否则言母又怎承受得住。而少爷几日来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宋谨走前也曾刻意交代,对于言诗诗这件事铁定是要先瞒过众人的。

秦夜平日虽然冷言冷语习惯了,可是对下人还都出奇的好。从不摆少爷架子刁难过分毫,他早已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稍受一点儿伤那都是疼到他的心坎上的。如今倒好,刚从老太太去世的阴霾中爬出来,一转眼又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再成熟老道也不过一个三十岁的孩子,心里不挨个千刀万刀,只怕过不去。

秦夜自打回来,第一次决定出去走走。秦家上下为他终于肯出来透透气松了口气,前后忙活着备车。

一见秦夜从楼上下来,急步迎上去,躲过右手一边,看到又免不了一阵揪心。昨天医生确诊了,这条手臂以后再不能用,就连摆设都做不了,烧得面目全非的,到现在纱布还拆不掉。思及此处,老泪纵横,不敢让秦夜看到窝心,缓缓退到身后去。

调整好情绪,方说:“少爷,我扶你上车。”

秦夜几天来没吃东西,整个人明显消瘦一圈,没理会他的话,左手掂着外套出厅门。秋季暖阳照下来,明闪闪的一片,多少有些不适,不禁微微眯眼。车子就在前方不远处等候,顿了下,大步跨上去,快速离开。

楚信风没想到秦夜会过来,再强劲的男子也禁不起折腾。最磨煞人的还属心理,他尚且疼痛如斯,着实不敢想象秦夜日日夜夜以酒为伴,心里已磨砺成怎样一番溃烂的模样。一把揽上他的肩膀,强颜欢笑:“怎么?才一天不去看你,就想了?”

秦夜右手抬不起,别着劲用左手将他的胳膊拿下,坐到沙发颌首瞧他:“来向你交代点事情。”

楚信风怔了下,直问:“什么意思?”

秦夜淡然靠到沙发上,轻描淡写:“如果我不幸早死了,遗产你要不要?”

楚信风伪装的轻松彻底僵住,跨过来一拳就想砸过去,打出去了又不忍落下,在他右肩膀上轻轻坦开掌,再收回来,伤情到无法遏制的地步。瞧瞧他们如今都成了什么样?为何狼狈又落破,真像是活不起了。

“秦夜,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你的家业我敢要么?我楚信风怕被钱砸死再给埋了!你要实在没话说就滚回秦家去,别在这里拿话恶心人。是,我是没你有钱,不如你一半产业,这么寒碜人有意思么?活不起就去死,别跑我面前说三道四的,没时间陪你闲打牙。”

秦夜轻微牵动嘴角,因为脸色的苍白,这笑并不如以往风流倜傥,穷酸得像能挤出泪来。痕迹没扯多大就松懈了:“人还有不死的么?早晚的事。我不如你命好,怎么活也定然活不过你。这些家业给别人可惜了,不如都给你。我孤身一人,吃钱穿钱这一辈子又能花多少?”

这一句话说得楚信风满眼泛酸气,瞧瞧他这话,就好像他楚信风命多好。真是穷得就只剩钱了,如何不是孤家寡人。

越发没好气:“你跟我不熟悉是不是?我命好不好,你会不知道?谁不知我楚信风有人生没人养啊?”否则他天翻地覆的折腾什么劲呢,那些过往如今就没必要再提了,坐过去,心平心和跟他说话:“秦夜,我知道诗诗出事你很难过,这种心情我理解,我又如何好受。当时我们一起把她从靠山屯里带出来,如今这个样子……”楚信风觉得他比他勇敢,说到这里还是喉咙哽动,挥了挥手:“赶紧走吧,别让我看到你。”

秦夜坐着不动,眼光定住,眸内渐渐空灵。良久,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压,坚持把话说完:“楚信风,你想多了,我没有轻生的念头。”只是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以防万一罢了,说不上哪一时就死了,连个亲人都没有,这些家业处理起来也麻烦,不如现在就有个归属,如果我能长命百岁,最好。否则,就是你的。”

楚信风别过脸,语气不善:“我不要。”

秦夜站起身,轻淡的扔下一句:“爱要不要。”人已经走到门口。

楚信风猛然抬眸,慌张的将人叫住:“夜,你有什么事对不对?”他太了解他,平时虽然高深得云里雾里,实则细想起来,从不会平白说一句废话或做出某种举动,细回味起来都是有目地的。

秦夜没回头,听声音仿得伤情:“有些累了,不想再打理这些东西。诗诗说她喜欢靠海的房子,出去走一走,找到好的地方就帮她盖一所。”

“然后呢?”楚信风紧追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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