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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扣得严严实实的,他还是捂着胸口不放。她怎么一直在看自己,难道还有哪里没遮住?程静低下头巡查自己身上有哪块雪肤暴露在外头给文卿瞧去了,越瞧越不对劲。没什么问题啊!
等程静狐疑地抬头时,一个热情的吻便朝着他唇压了下来。
嘴唇酥酥麻麻的,嘴里有个柔软的东西在搅动着……
程静还没来得及细究,身体就软了,大脑晕眩,一片空白,连方才自己是为了什么生气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文卿的唇很软很软,她舌头所到之处热烫烫的,期间,程静微微睁开眼,就看到文卿紧闭着眼睛,一脸专注,她微卷的睫毛根根清晰。见她这般专注的样子,他的心里有块地方被填充得满满的,只觉得满到快溢出来一般地急切。
等程静回过神时,就见文卿笑着看着他,眼里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见怀中的人一脸呆滞,她轻轻说道:“我们到家了哦……”
“这么快?”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她听见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贴着他脸的胸口也微微震了震。被她这么一笑,再看看驾驶座上偷笑的司机,程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傻话,说的好像他很想被她这么亲下去,不太想回家一样,他看起来像欲求不满的样子吗?!她会不会觉得他太下贱了?若是她又讨厌了自己怎么办?不可以,不可以让她这般误会!
程静还在纠结中,文卿凑过去,轻轻掐了下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你这是在想什么?想到都呆了……”手感不错,看来这些日子她将程静成功养胖了一些。
“我是在想,云希说过,一个女人只有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时,眼神才会那么地温柔……”
程静扭开了头,眼睛盯着窗外看。他在等她的回答,他甚至有小小的期待,就算是他一厢情愿也好,这几个月来,文卿真的变了很多,她会对他笑,不像以前,给他的冷脸多过笑脸。或许,他就是个贪心的人,永远不懂得满足,不过给他几分好脸色看,他就想往上爬。说他痴心妄想也好,说他不要脸也好,他只想听她亲口对他说,给他回应。
文卿听到程静这话时,好似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动弹不得,杜红雪曾经跟她说过,一个女人只有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时,眼神才会那么地温柔,也只有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就算男人有多无理取闹也好,只要爱人要的,那个女人定不会让他失望……
为什么又是这话?云希,云希究竟是谁?!
明知道程静说这话的意思,明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但是此刻的文卿一句话也说不出。
尽管已经到家门口了,但是两人似乎都没有下车的意思,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里静谧无语。
司机已经候在车外多时了,只是主子没有开口,做下人的也不好抱怨什么,还是静静地守着。
程静看了身旁的文卿一眼,接着有些连走带跑地下了车,直奔主屋。
陆文卿,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好,真的很好,非常好!
“程静……”
看到程静踉踉跄跄跑下车的背影,文卿有些懊悔,连忙下车紧紧追随在他身后。又在心里骂着自己,陆文卿,你到底在顾忌什么?那些都是过去了的事,都是上一世的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开心去接受一个对你不离不弃,傻傻跟着你这么多年的男人?!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仆人们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追逐,有几个反应过来要去拦住,却被程静一把推开。
“少爷……”颜歌有些担忧地拉着来势汹汹的程静,又看了看身后追进门的文卿,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程静一把推开。
“滚开!”
被程静推开的颜歌,没站稳,整个人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文卿在楼下看着程静和颜歌两人,心高高悬着,也不敢贸然上去再去激怒程静,只能在下面守着,看到颜歌身子倾斜了下来,顿时想跑上去扶着,幸而程静反应快,扯住颜歌的手,把人推向楼梯里侧靠着,扭过头看文卿,嘴角挑起,冷笑了一声。
“陆文卿,这里的所有人你会去关心,但你却偏偏看不见我,我到底算你什么人?”程静顿了顿,居高临下,他看着文卿的眼神是那么地冰冷,不掺半点感情,“知道吗?你若是方才上来了,我不但不会救他,还会直接把他扔下去……”
站在楼梯口的程静,歪着头笑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文卿的眼睛。文卿看程静这般,心下一惊,程静说的是真的。刚跨上一级台阶,程静人已经跑进了卧室,房门重重地合上。
“程静,你开门啊!程静……”文卿急切地拍打着门,卧室里面的人却没有应她,也不知道他在里边干什么,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安静更令人揪心。程静就是太过敏感,对于她的好,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对待,连问她的选择,他都要拐弯抹角地问,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执著于上一世的事……
此刻的她,真的,很怕会失去程静。她从来就没有像这般怕过。即便他是那么地无理取闹,那么地口是心非,但只要一想到,他默默地爱了她大半辈子,连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曾忘记她,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口暖暖,那种感觉她说不出也描绘不出。
“那钥匙来。”文卿转身对仆人吩咐道,自己仍然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门里的动静。
“吱……”
刚准备开锁,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人没见到,一顶蚕丝雪被就砸到了文卿的脸上。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程静……”她一手抱着雪被,一手顶着门,手力气不够,她连脚也顶着。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门里的人,面容莹白姣好,青丝缭乱,两道柳眉紧紧皱着,脸上带着湿意。程静哭了?
文卿,你看看孩子吧,我今个儿把它抱来了……
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跪在她坟前,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墓碑,滚烫的泪珠打湿了她的坟。
一心想着程静的她,脑袋一空白,手突地往门缝一伸……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还有,亲们留言超过25字的,我给你们送积分,虽然不多……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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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着程静的她;脑袋一空白,手突地往门缝一伸……
“程静,你再用力;我的手就给你夹断了……”文卿叹了口气。
颜歌在楼梯口朝文卿这边张望;文卿好不容易腾出另一只手,朝颜歌挥挥手让他下去。
所有的仆人下去后,就只剩下走廊的文卿和卧室里的程静两人隔着一道门僵持不下。文卿也不急着把手从门缝中抽出;反倒是耐着性子跟程静磨着;一边喊着问程静饿不饿等等一类无关痛痒的话。
文卿知道,就算她想解释,此刻情绪不稳的程静也不会想听,反而会使程静越加地排斥她;情况会愈恶劣;还不如把那问题先抛在脑后,将程静的情绪安抚了再另做打算。况且,他今晚是真的没有吃多少,再加上今晚碰见的是程家那边的人,程静今晚的胃似乎不舒服呢,被她撞见了他在吃胃药的样子。
不过……程静现在似乎真的很生气,没有打算原谅她的样子,她的手夹在门缝中好久了,麻麻的,甚至有些血气不通的样子,先不管程静愿不愿意开门,再不把手抽出,她的手真的会废掉的。
今晚还是让彼此好好冷静下吧。
“让我把手伸出来吧……”
过了一会,程静的房门又重重地合上了。
这边程家主宅,依旧气氛高涨,人头攒动,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
年仅是五十六的程家现代当家程怀楠,有些疲惫地坐在角落里,侧脸埋在阴影里,眼睛微眯,细细瞧着这周围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然又怎会越发觉得精神不济?如若还是在二十年前,她定乐衷于这些大大小小的聚会、应酬,而不会每赴一场宴会,就心生几分厌恶和疲惫。也定不会让那几个老不死的钳制住,场面也不会点点失控……
程怀楠慢慢阖上了眼睛稍微小憩一会,当她渐入梦境时,肩膀却多了一双手,一下一下,力道适中,不用看也知道,此人善于按摩之道,不然不会手法如此娴熟。程怀楠干脆放松全身,将肩膀凑进那人的手中,舒服地说道:
“若兰,你最近的手法越来越好了。继续按,不要停下……”程怀楠轻轻搭上那人的手,只觉得手所触摸到的肌肤一片光滑、柔软,正好符合了手若无骨一说。程怀楠却觉得有些奇怪,这手感跟她平日感觉到有些不同,摸到手腕处停了下来,如此纤细的手骨不似殷氏的。程怀楠还没问出声,身后的人徐徐开口。
“您与先生感情真好,不论何时,先想到的定会是您先生……”
她早该想到是谁了,这个声音,还有那娴熟的手法以及他纤细的手腕,她认识的人中,就只有阮莲生了。
“你几时过来的?”程怀楠离开阮莲生的手,让出位置给他,自己反倒坐他对面,两人生生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阮莲生看到她这般,低头笑了笑,笑得是那么地心酸和苦涩。
“你我需要做到这般生分的地步吗?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软软的嗓音悠悠在她耳边响起,这对她来说,却是那么地刺耳,像一把刀直插进她的心窝中,掀起了她一直不愿回想的痛苦记忆。
阮莲生是戏子出身的,早年跟着有名的大戏班四处巡演,声名大噪,也正是因为这样,程家老太也就是程怀楠的祖母八十大寿时,家里人知道程老太爱听戏,便花钱将老太最喜爱的戏班请回了家,专门空出大块地方给戏班搭建戏台,当时的阮莲生才十来岁,生得极美,嗓音又软。
这样的阮莲生被在当时所有人认为是最有发展前途的人。程怀楠也就是在这时结识了阮莲生,爱慕之心悄悄地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只要阮莲生登台开唱的,就可以看见程怀楠的身影,她喜欢听莲生的戏,更是喜欢他的声音,每当看戏时,她总是听得如痴如醉,视线紧紧追随着莲生。
那时的程怀楠有程家老太撑腰,不论什么,只要是她开口要的,程家老太必定满足她,连她的双亲也不敢说什么。本以为程家人不会反对她和莲生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