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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其中一辆大车的车帘微卷,露出一张俏脸,道:「刘大哥!你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刘义真上前笑道:「贞妹,你不多歇一会儿?」
司马贞道:「我精神可好呢!」
看来司马贞和张业是在半路与刘义真遇上了,她虽然衣服还没得换,但是神采飞扬,又恢复了那无忧无虑的公主模样。
刘义真上前,捧着她的脸轻轻一吻,司马贞喜上眉梢,道:「刘大哥,你派人来找我也就罢了,怎么让他们全穿成这怪模怪样?」
刘义真道:「我是不想惊动民间,让人知道你堂堂富阳公主,被一介匹夫给抓了,会传成多难听的话。」
司马贞道:「原来如此……那帐里是什么人?」
刘义真道:「没人,我叫柳衡护送你先回去吧……」
「不,你回去我才要回去!你到底守在这儿做什么啊?」
刘义真道:「我借着找你之便,顺便教众人将此山的地势看仔细了,作为对抗魏国的前线,你再耐心等等,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回报了。」
司马贞拉着他,撒娇地说道:「你进车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义真想了想,微微一笑,对柳衡使了个眼色,便登入车中,垂下厚帘,车内的事情再无外人可知了。
柳衡按着佩剑,尽责地观望着,陆寄风与迦逻仍隐藏在松树后,极欲进军帐中一窥云若紫是否在里面。
迦逻道:「再耗下去,到黄昏时独孤冢就会派人出来,那时就来不及了。」
日头早已西偏,距离黄昏时分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陆寄风想了想,硬闯虽可打退群敌,不过如此一来,行踪便暴露了,若是惊动了舞玄姬,反为不妙。再说,帐中是否有人,也还是未知之数,在知道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迦逻道:「我有个法子,你看看怎样。」
「什么法子?」
迦逻道:「我扮成我娘的手下,去引开那剑客的注意,你趁机进帐里找人,救走云小姐。」
陆寄风道:「可是你这样出面,太危险了,那个剑客叫做柳衡,他的剑法,一般人是对付不了的。」
迦逻笑了一笑,一挥拐杖,道:「他的剑法有我这拐杖厉害吗?」
「可是万一被司马贞看见了……」
「她和他的心上人在车里亲热,有脸出来吗?」
陆寄风仍觉不妥,道:「我看你还是别……」
不等陆寄风说完,迦逻已嫣然一笑,站直了身,拄杖走了出去,陆寄风待要阻止,众人已注意到迦逻,全都严阵以待,目送着他越走越近。
第十七章 恩爱若同生
柳衡见到这个子矮小的少年,拄着一根雕刻厚重的拐杖上前,不知他是什么来历,戒慎地看着他。
迦逻放粗了嗓子,道:「咳!还不叫你们寨主出来?」
他气度大方,柳衡不敢小觑,恭敬地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何贵干?」
迦逻重重地一拄拐杖,道:「瞎了眼的奴才!你不够资格跟我说话!圣使前来,你们寨主还在胡天胡地,不想活了吗?」
柳衡既惊又疑,难道这个说话老态龙钟的美貌少年,就是独孤夫人派出来的手下?他记得最快也要到黄昏,独孤夫人才能接见他们,而且应该有不少人马,怎么这次会在白天就派人来?
看柳衡那半信半疑的样子,迦逻冷笑一声,随手将拐杖往其中一人喷去,那人顿时脸色变成土黄色,身子也像一摊泥似的,整个软瘫了下去。
「啊!您……您是……」
迦逻道:「我乃独孤夫人座下的老孺!再废话小心你的狗命!」
柳衡听说过独孤夫人两个代表之一,就叫老孺,他从未见过其面,依照字面上推敲,很可能是个去老返少的孺子,那就难怪他容貌幼小,而言行老成了。
柳衡连忙大声道:「不知圣使驾到,罪该万死!」
他这一大声请罪,车内的刘义真听见了,连忙拢着衣领滚下车来。他本以为最快也要到黄昏时独孤夫人才会派人前来,因此他好整以暇地和司马贞调情爱嬉,慢慢地将她剥个精光,正要大享其福,谁知人就来了,幸好他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否则可就糗大了。
一见到柳衡面前的是个俊丽少年,刘义真也有几分诧异。
迦逻扬着下巴道:「你是寨主?」
刘义真说道:「是,在下紫鸾寨主刘义真,圣使远道前来,真是辛苦了。」
迦逻道:「哼,立寨不久,就敢上见护法,你这个王爷做得很有架势啊?」
刘义真忙道:「不敢,不敢,属下效忠圣女,便将人间封号弃如敝屣,永世为圣女驱策。」
迦逻故意端着架子,一手拄杖,一手背在身后,道:「你是急着想建功,自我表现呢,还是真的对圣女老人家忠心不二?」
刘义真以官场的经验揣摩出了几分,看来独孤冢这一关并不好过。他找着舞玄姬找了十几年的云若紫,是四大护法都办不到的,若自己一下子太出风头,令四大护法猜忌起来,他是不会好过的。
刘义真小心地说道:「圣使明鉴,属下只想为圣女弘威效命,有何功可居?云小姐居住在虎牢关这么多年,无非是独孤夫人的法力锁着,云小姐才没得脱离,属下只不过是代独孤夫人看守云小姐罢了。」
迦逻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独孤夫人命我先来看看,晚间再领你们入山。」
刘义真道:「是,是,圣使要探望云小姐,这边请。」
刘义真亲自在前带路,带着迦逻走向军帐,掀起帐帘,道:「圣使请。」
迦逻先走了进去,帐内早就空无一人了。
迦逻故作惊怒,喝道:「紫鸾寨主!你这是何意?」
帐外的刘义真一怔,与柳衡两人连忙掀帐入内,一见到空空如也,也大为震惊,道:「这……这……?」
迦逻道:「这是什么?人呢?」
刘义真道:「刚刚……属下确实请来了云小姐……」
迦逻道:「哼,云小姐没学过术法,你说她变到哪里去了?」
刘义真说不出话来,这时,军帐又被掀起,闯入的正是司马贞。司马贞一见迦逻,便怒道:「好啊,是你这小鬼,在这儿招摇撞骗!」
迦逻故作严肃,道:「刘寨主,这位姑娘是何人?敢在本圣使面前大呼小叫?」
刘义真忙道:「圣使息怒,属下马上叫她退下。」
刘义真一使眼色,柳衡正要请司马贞出去,司马贞道:「刘大哥,你被他骗了,他哪里是什么圣使……」
迦逻一抬脸,道:「哼!刘寨主,你妄报假消息,还让你的粉头在本圣使面前叫嚣,很好,好得很!」
迦逻作势大步欲出,刘义真连忙道:「圣使,圣使请恕罪,属下马上缚人请罪!」
司马贞急道:「你说什么?刘大哥,你堂堂的庐陵王,怕这小子做什么?他是陆寄风的同党,不信我叫张业出来认他!」
刘义真半信半疑,迦逻嘻嘻一笑,道:「不必认啦,后会无期!」
迦逻身子一纵,便欲离去,柳衡及时一剑刺出,拦下迦逻的去向,喝道:「休走!」
迦逻身子一晃,闪至帐门口,柳衡一剑往他左臂削了下去,迦逻身子往右急侧,同时左足往后退一步,谁知柳衡的剑绕至背后,快得让迦逻连看都没看清楚,背部已中了一剑,鲜血长流。
迦逻吃痛,举杖欲喷出腐气,柳衡还是快了一步,剑尖回划,迦逻急忙缩腕,勉强逃过断腕之劫,转身欲逃,柳衡一箭步抓住了他的胸口。
迦逻一杖敲去,喝道:「放开!」
柳衡松手,迦逻转身一看,面前却已被数十人团团围住了。
柳衡夺过他的拐杖,恭敬地呈交给刘义真,刘义真看了看,那拐杖发出的腐气,确实是传说中独孤冢手下的杀人法子,也是因为这把拐杖,刘义真才会不疑有他。
刘义真转头对手下道:「叫张业过来。」
张业一被带来,见到迦逻,也有几分惊讶。
刘义真道:「张参军,这孩子是陆寄风的同党吗?」
张业道:「启禀王爷,这位公子确实与陆公子同行。」
刘义真道:「嗯,你说你带上山的人,全遇上妖怪,被妖法害死了,是不是那样的死状?」
他以拐杖一指被迦逻害死的卫士,张业一见,脸色发白,不断抽搐,道:「是……是那样没错……」
刘义真狐疑地看了看迦逻,道:「你这拐杖怎么弄来的?」
迦逻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刘义真道:「罢了,好好看守他,等圣使前来,再做发落!」
柳衡领命,将迦逻捆住,带了下去。司马贞又气又不解,道:
「刘大哥,你是堂堂的庐陵王,贵为皇兄,为何对人毕恭毕敬?还称做什么……什么寨主?你是怎么了?」
刘义真冷冷地说道:「你不懂,没你的事。」
司马贞道:「哼!你爱看别人脸色,我不爱,张业,咱们回去!」
刘义真却一把拉住了司马贞,道:「贞妹,你不陪我了?」
司马贞看出刘义真眼神阴险,与平常不同,有点害怕,道:「你抓着我做什么?」
刘义真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当众便吻,司马贞大惊,挣扎着推开他,道:「你别这样!」
刘义真微笑道:「你乖乖地待着,别坏了我的事,否则,哼!」
他一把掐住司马贞的颈子,司马贞道:「你……你怕我告诉别人什么?」
刘义真在她耳边道:「你不是说嫁鸡随鸡吗?我不想当有名无实的王爷,想当有权力有机会的寨主,你愿意就当寨主夫人,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司马贞道:「什么寨主?你这是……这是作乱造反……」
刘义真笑道:「不造反就没得立国,我爹的大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