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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软到在地。
这一系列动作极其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我看着青桐如此干脆地放倒了叛军,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待再看向莎文娅时,才发现这对兄妹已经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时我就觉得这个矮房的楼顶简直是集天时地利为一体,不易被发现还能把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咳咳,不要误会,本小姐不是经验丰富的偷窥狂,误打误撞、误打误撞而已。
克劳德紧紧搂着莎文娅,轻吻她的发,带着宠溺的笑低声道:“莎文娅,能再看见你,真好。”
同样的话语,却换了一副情境。
莎文娅抬起头,静静凝望着克劳德,伸手抚上他瘦削的脸庞,“哥哥……”她轻唤他,带着浓重的颤音。
在她抬头的那一刻,我就将尘世的记忆还给了莎文娅。
“哥哥,真的是你么?”莎文娅捧着克劳德的脸,琉璃般的眸子里波光流动,满是不可置信。
“傻丫头。”克劳德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手心,“不是我还能有谁。”
“哥哥。”嘴角弯起笑容,莎文娅一遍一遍地唤他,泫然欲泣,“感谢主,她真的把你还给我了。”
克劳德抚过她栗色的发,脸上绽开笑容,他说:“我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永远永远。没有人会忍心拆散我们的,莎文娅。”
莎文娅深深看着他,似要将这副模样深深刻入心底,然后她笑着说出了他曾经来不及听到的那句话:“克劳德,我爱你。”
那抚着莎文娅脸颊的手一颤,克劳德眼里满是惊喜与讶异。在他的记忆里,这恐怕是第一次莎文娅直呼他的名、第一次亲口对他说爱。克劳德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用力抱紧她,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莎文娅。”他惊喜地唤她的名,突然说:“嫁给我吧,莎文娅。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我们的生活。”
莎文娅怔然。
而躲在屋顶的我差点没惊声尖叫起来,好在一旁眼疾手快的青桐死死堵住了我的嘴。
这是连我也没有料到的事,也许克劳德生前经历了那场罹难后就已经萌生了这个念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莎文娅。
我这个梦境,究竟成全的是谁?
克劳德附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道:“莎文娅,请你做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莎文娅,你愿意嫁给我么?”
双唇颤抖着,莎文娅紧紧拥着克劳德,羽睫轻颤,缓缓闭上了眼。在她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她说:“我愿意。”
那滴泪并没有落下,而是飘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那澄澈略带粉红色的眼泪,轻轻打开了梦之魂,那滴泪顺势而落,滴进水晶瓶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我看着那大半瓶透明的液体,突然间如释重负。
莎文娅,你的心愿终是了了罢。
在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那对恋人忘情地拥吻。孪生兄妹,他们或许本来就是彼此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把头靠在青桐的肩膀上,有些许动容。
如果没有那一箭,克劳德也许真的会带莎文娅走的吧,从此神仙眷侣,不再理会世俗纠葛,也就不会有这后来接踵而至的一切。如果没有那一箭……
正在我看着拥吻恋人出神的时候,耳畔传来空气撕裂的声音。羽箭破空而来,将我刹地惊醒。我猛然转头,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骤然一僵——原来,我至始至终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忘了那个默默无闻却又至关重要的人物——卡瑟。
在那幽暗狭窄巷子的尽头,我看见一身戎装的卡瑟保持着弯弓的姿势,定定看着莎文娅和克劳德,整张脸冷得可怕。
第11章 对不起,我忘不了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
青桐说的一点没错,这件事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卡瑟并不是在这场战乱里对莎文娅一见钟情,卡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了莎文娅!那次的相遇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从梦境里他的反应来看,卡瑟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什么都知道的,甚至知晓这段不伦兄妹恋。
在羽箭的呼啸声中,我缓缓闭上了眼。那一刹,梦境坍塌。
抱歉,莎文娅,我只能在这里结束。我不忍再一次的生离死别。
带着青桐离开梦境,回到了满室玫瑰香气的房间,床榻上的莎文娅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无,连胭脂都无法掩盖。那修长的睫毛一抖,缓缓睁开了眼。那琉璃色的眸子已经黯淡下去,她看着我,满是感激地对我轻轻点点头,然后那目光就错过我,落向我身后的虚空。
那一刻,她的眼里饱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似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闭上眼,在柔软的床榻上永远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笑。
翡冷翠的玫瑰,从此凋零。
“莎文娅。”
我的身后传来颤抖的呼声,恍然回头看去,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英俊的脸上满是震惊与哀恸。
卡瑟公爵。
他大步入屋,一把推开呆立在床边的我,目光落到我身上时还带着深深的恨意。他颤抖地捧着莎文娅的脸,低声呼唤她的名,然后轻轻扶起她,将她抱在怀里,捂着她发凉的手,一遍遍说:“莎文娅,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幽幽一叹,心想这回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转头求助般地向青桐看去,然而当目光落到随着卡瑟公爵进来的男子脸上时,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干净的衬衫,浅金色的碎发招摇,碧蓝的眼瞳灿若宝石。他看着我,一瞬的怔忪后对我浅浅一笑,便走到公爵身前从旁宽慰。剩下我呆呆地站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青桐使劲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我才哀嚎着回过神来。目光在一脸古怪的青桐、满脸哀怒的卡瑟以及目光沉沉的金发男脸上一扫而过,我很识相地自己捂住嘴,把后半句哀嚎吞了回去。
见卡瑟公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心里一惊,赶在他开口之前猛然叫起来:“公爵,夫人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卡瑟微微皱眉,甩出一个字:“说。”
“夫人说……”我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这句话是不能能成功转移卡瑟的注意力,“她说如果她没有办法亲口对你说,就让我转达,说她爱你。”
卡瑟的手一颤,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唇角挽起凄凉的笑:“为什么……莎文娅,你醒来,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心里的人不是他么、不是一直都是他么?!”
他果然还是知道的。
趁着卡瑟没有注意到,我扯了扯青桐的衣袖,拉着他一起一步三挪地悄悄挪到门边,然后蓦然夺门而逃!
身后传来卡瑟大笑声:“莎文娅,你是在惩罚我么?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么!七年了,莎文娅,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啊!”
之后的事我无从得知,当时我只顾着拉着青桐逃命,听到卡瑟的怒吼声,也只能在心里低低一叹。
这三个人兜兜转转到最后,终究是错失了彼此。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顾不得他们三个的情感纠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你以为我想过这种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啊?怎么可能!如今公爵已经知道了莎文娅秘密把我请来的事,这意味着他也知道了我一定知晓莎文娅的兄妹恋,这么大的秘密握在我的手里,他不想杀人灭口才怪哩!何况莎文娅已死,我最后的靠山土崩瓦解,除了逃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
什么?我的师父弗洛德主教大人?
呵呵,孩子,趁早打消这个天真的想法吧。弗洛德主教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这点从我四年前不小心撞破他美人出浴的香艳场景而二话不说就把我踹出门去并断了我一切后路就能看出。
所以,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我站在家门口,捏着拳仰天长叹。
青桐倒是利落,三两下收拾好行装,对着坐在桌前感叹出师不利的我开始介绍他的流浪逃亡计划,狂喷唾沫星子。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青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明白了么?”青桐眉飞色舞地发表完逃亡动员演说,一脸得意地问我。
我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说:“你刚刚说什么了?能再说一遍么?”
青桐得意的表情僵住,然后一分分冷下来,最后眯起眼,极其危险地把我盯着。我咽了口口水,考虑是该向右跑呢还是该向左窜。
左右权衡难解难分之时,蓦然响起的叩门声让我平顺的汗毛嗖地一下直立起来。我想也不想地窜到青桐身后,抓着青桐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紧紧把门盯着。
我的天啊,不会这么快就追上门来了吧。
青桐僵硬地站着,而我在青桐身后一个劲地抖啊抖啊抖,谁也不出声。
就在屋内一片死寂的时候,门外的人开口说话了:“小祚,是我。”
熟悉的声音入耳,我一怔,停止了颤抖。缓缓从青桐背后走出,盯着那乌漆大门看了好久,终究走上前按上门把手,用力将门拉开。
阳光倾泻入屋,并着浅金色的碎发和碧蓝的眼瞳。我看着他微微上翘的唇线,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极了。缓缓吐着气,我听到自己生涩的声音,问:“有事么?”
“小祚。”金发男皱了皱眉,说:“你要尽快离开这里。”
“哦,那不劳烦你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