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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这枫露茶的做法是我新学的,去年秋天亲自采摘了最嫩的枫叶,存到现在都没舍得泡来喝。你且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花木棉揭开盖来,闻着那扑鼻的清香,就已经流连忘返。
夏季正是燥热的时候,晚上睡前最会让人烦闷不安,这秋收的香枫嫩叶泡出来的茶水,天生就有一股淡淡的秋凉之气,正好解了酷暑烦闷的心气儿。
“闻着气味挺香的,喝着还有甜味。我虽不是个品茶的能手,但也知道姐姐这茶制的好,却不知,姐姐是如何酿出来的?”
诗诗这下乐极,立马开始讲解:“也不复杂,就是加了些红枣沫子。你要是喜欢,那就多喝两杯,能去暑气,还能补血养颜呢。”
“那就也给简春姑娘沏一杯吧。”花木棉笑着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简春,“姑娘别站着,坐下来和我们一道说话。”
简春开始还有些见外,估计跟大小姐见生,就立在那桌边站了好一会儿,后来见自家主子跟大小姐相聊甚欢,也便收了拘谨之色,也伸手去拿汤包吃,拿茶水喝。
“味道还真不错!”简春是个人来疯的性子,很快便融入其间,“大小姐真是心思细,看着我家主子腰枝细,特地拿宵夜来堵我家主子的嘴,好叫她长了一圈赘肉。”
花木棉知道她是开玩笑,自然也不恼怒,只无奈的故意皱着眉头对诗诗说:“诗诗姐姐,瞧你屋里的好丫头,嘴巴这样伶俐,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
三人相视一笑,咯吱咯吱的,乐的前仰后翻。
果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花木棉自己躲在厨房里吃汤包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欢愉。
过了一会儿,天色愈加暗了,花木棉还舍不得走,诗诗便留她坐着谈心。简春走到屋子门口,只把那紫檀架子大理石的横版插屏挪了挪位置,正好挡住门缝处的风口,自己站到门外守夜去了,也省的隔墙有耳。
花木棉二人相对着坐在卧榻上,背上靠着石青金线蟒的靠背,那叫一个舒坦。
“还是诗诗姐姐这里的卧榻坐着最舒服,我每次去大夫人和三姨娘那里,都得做冷板凳,真是一刻也多呆不得的。”花木棉喝着诗诗刚才亲手沏的枫露茶,茶气腾腾而起,迷了她的眼睛。
隔着一层茶气看对面的美人,这个仅比自己大三岁的长辈,还真不是一般的清丽。
诗诗却是一直在擦汗,那手中的丝帕,还是花木棉绣的。上面一双蝴蝶,绕着牡丹飞舞,可谓鹣鲽情深,正是诗诗初次嫁入花家大宅的时候,花木棉送给她的。
“我也是看你喜欢这诗园的清净,所以才留你小憩这么许久,你也得好好注意言行,可别又在大夫人那儿落了什么把柄。三日一顿骂,五日一顿打的,这哪里是大小姐该过的日子。我每次看了你一身的伤,就心疼!”
“这话也只有姐姐会给我说,偌大的宅子,哪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庶女呢!看大夫人还能嚣张几年。”
“嘘……虽然简春在外头守着,可保不准还有什么人在偷听,你得小心说话。”
“姐姐是指丁香那丫头?”花木棉饶有兴致的看了诗诗一眼,对这个表面风光的四姨娘,还有那么点同情。她和自己,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吧。
诗诗只是叹气,却不答话,想来也被丁香丫头整的够呛。
“哎……不给你吐那许多苦水了,下次找个机会,咱们去没人盯着的地方好好聊。今儿也不早了,姐姐先谢过你送来的汤包。我这练了舞回来,还没沐浴,热水一直在后堂烧着,柴禾浪费的多了,丁香又得跑去大夫人屋里告状。我不好多留你,你自个儿回屋,没问题吧?”
花木棉轻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四姨娘也有难处,只得恋恋不舍的回了一句:“那我下次再来看姐姐,姐姐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点。”
花木棉起了身,有点贪恋的把那杯枫露茶一口气喝完了,这才朝门口走去。
外面守夜的简春见门开了,客气的问道:“大小姐这是要回去了?怎不多坐一会儿?”
“不坐了,今儿太晚了些,改日我再来。你记得到时候把食盒送回厨房去。”
“是……那……要不奴婢送送大小姐?”
“不必,你主子说要沐浴呢,快进去伺候吧,我这就走了。”
“恭送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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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没眼力的老头子
更新时间2012…5…15 20:52:06 字数:2075
这夜的月亮,就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梳理着白花花的月光。
花木棉从那诗园里退出来时,已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夜露凉的耍踝偶贝掖业牟阶樱匚莩辶烁隽咕退铝恕�
第二日起来,手头却是没什么新鲜花样的手工艺品要卖,只想着早些梳洗了,在库房帮着点算棉花。
看着日头,约摸到了巳时一刻,她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欲出门去。才走到宅子门口,就见一个上穿红绫短袄,下着油绿绸撒花裤子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够头够脑的张望,但只看得到一个侧脸。红绿搭配的服饰,本身略显俗气,可这女孩穿在身上却秀气活泼,气质不凡。
迟疑半晌,不敢迈步前去,花木棉好半天才看清女子的脸。
“沧琴?”她实在不敢相信,沧大小姐会鬼鬼祟祟的,更没想到她会来花宅找自己。
女子兴冲冲走过来,挽着花木棉的胳膊就往前走。“你可算是出来了,你家大门紧闭,连敲了数下也没人给我开。我还正盘算着找一堵矮墙翻进去看看呢!昨天咱俩在棉田里被婆婆撞见,我不得已就不辞而别,这心里怪不舒服的,所以早早的跑来找你。”
花木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怎么自己一出门就花了眼呢,你来我家,还真是难得,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临了还不忘戏谑一句,“瞧你,都管东家老夫人叫婆婆了,看样子你已经是黎家的准媳妇!”
沧琴听了这话,又露出她招牌式的绯红小脸蛋:“允浩大哥还得过几年才回来呢,我也是看婆婆那边没个人照顾,所以常去走动请安,这来来往往的走动的勤了,婆婆便让我改了口。原是唤她作‘兰姨’的。”
这一点花木棉当然知晓,只是假装不知罢了。黎家主母,闺名叫李若兰,年轻的时候就和沧琴的母亲十分要好,所以沧琴这声“兰姨”算起来也喊了好些年,改口成“婆婆”,她自己也有些不习惯。要说,也是那层娃娃亲的关系。
才走几步,沧琴忽的就站着不动了,上下打量花木棉半天。花木棉被看得直起鸡皮疙瘩,愣头愣脑的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木棉,你今天怎么没带绣品去集市卖呀,我还打算看看你做的新样子呢。”沧琴瞧着,她们二人也不是朝棉花田的方向走,分明就是要去集市的。
花木棉这才一把拉过沧琴的手就往前走:“你忘了,昨天我打算给爹爹买药材来着,可那药铺没开门,就给耽搁下来。这不,拿着二百两的银票,正要去挑两株上好的人参呢。”
“怎么,花老爷还没醒过来?”沧琴这才神色变得凝重,立刻收了先前的玩笑之色。
花木棉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爹爹夜里醒了几次,都是大夫人和我妹妹青铃在一边守着,说是咳血咳的厉害,还浑身发热。大夫人小气巴巴的,连盅好药也舍不得熬一副,光去打那郎中钱袋的算盘了。她的为人,我也知晓几分,不好意思明说罢了,只得拿了这昨日赚的二百两银票去换好点的药材。听说人参性味甘,能治一切咳血、眩晕、热症,我也请不起什么好郎中,只能自个儿去药材铺走一遭。”
“人参确实是好东西,但也须得对症下药。不如你一会儿将花老爷的症状给那药材铺掌柜的说一说,看他怎么开方子。”
花木棉只能点头说:“也好。就是怕那掌柜的嫌我银子给的少,不愿意帮忙。”
沧琴最是能理解这好妹妹的难处,马上勾住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呢!那掌柜的敢多嘴一句,保准叫他吃不完兜着走!”
怎么瞧着,这沧大小姐跟她的弟弟越来越像了呢?都是那么野蛮,那么跋扈!花木棉哼哼了一声,只是笑,却不多话。
到了药材铺,那大门开着,小二坐在一边抄抄写写的,掌柜老爷坐在另一边,吃着茶果子,正在看账册。铺里冷冷清清,显然生意不怎么样。花木棉也落得高兴:没有客人,说明掌柜的可以抽出时间来解答她的疑问,何乐而不为呢。
那掌柜老爷先是抬了下头,看到花木棉走进来,有点不乐意似的把头给埋下去了。
花木棉也不怪他,自己以前为爹爹的怪病没少来这间药铺叨扰,每次都说尽了好话希望掌柜的能少收个分文,还押了好几块玉佩在掌柜这里呢。那掌柜老爷本身就是研究药材的,记性差不了,对花木棉这样的面孔更是死死印在脑海里。这会子见她来了,琢磨着八成又是想赊账买药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故意哼哼唧唧了两声,掌柜老爷忽然余光瞟到后面又跟进来一个模样俏丽、衣着光鲜的小姐,这逢迎的笑容立马就浮了上来。
“这位小姐面生啊,是要买药,还是要请方子?”掌柜老爷直接略过花木棉,起身走到沧琴的身前。
沧琴见了,一时语塞。
正忙活着的店小二听见自家老板开口说话了,麻溜的就站起来,直跟着往老板身边蹭。
“愣在这干嘛,快去,给这位小姐沏壶茶!”
“是,是。”小二搓了下手指上的墨汁,小跑着去了侧厅。
花木棉满脸不悦的看过去,见一小灶上温着一个墨盖金漆的水壶,想来里面的茶水也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