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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储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成,就这件吧。”
“我也觉得好。”苏皖又和售货小姐讨论了半天。
刘储付了款,苏皖挽着他挎着手袋满意的继续转悠。突然她的手一紧,紧紧抓着刘储的胳膊。刘储不解的看向她,苏皖满眼警惕的直直看向前面。顺着目光看去,两个女孩在互相比划着身材挑选裤子。
他又一次看见了他。
他认出她来,是那天刘晚生日上唱歌的女孩儿。
似乎每一次见到她,她总穿着红色。
“怎么了?”刘储收回视线问她。
“那个穿着红色裤子的女孩儿就是刘晚的小女朋友。”苏皖低低地说。
刘储愣了一下,没有显出过多的惊异。
“你怎么知道?”
“有一回我到他们学校,跟在他俩后面走了好一段。我就说刘晚那小子怎么每天回来那么晚,他跟着那小姑娘坐公车呢。”
刘储好笑的说:“你怎么还跟踪人家呀?”
“那我不是没办法了吗?你又不在。”
苏皖拽着刘储要走过去,刘储扯住她,皱眉看她,
“干嘛呀?你还上去为难人家一小姑娘啊?”
苏皖一想也不对,嘀咕了一句。
不巧的是,正好辜苏进了试衣间,秦淮转了个身,就刚刚好撞上了刘储的眼神,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刘储也怔住了。
秦淮一下子想起下午辜苏的话,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紧张,通通通的直跳。看着刘储边上的女人,看年纪和样貌猜是刘晚他妈。心想他妈妈没见过自己,就对刘储笑了一下。
刘储也点点头,对她笑笑,就拉着苏皖拐了个弯。
苏皖走了一段忙拉住他,
“哎,怎么回事儿?你们认识啊?”
“嗯。上次刘晚过生日见的。”
苏皖垂下眼也不知想什么。
秦淮的心一直通通的跳,刘储和他老婆走远了,自己还保持着这样僵硬的姿势。她也不知是因为辜苏的话而紧张还是什么。打从自己对上刘储的眼神时,她就听见胸膛里清晰的传来“铛”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儿一眼。她觉得自己脸烧的不正常。
、思慕时
晚上秦淮给刘晚打了个电话。
“喂,小猫?想哥哥了?”
“嗯。你最近复习紧张吗?”
刘晚以为秦淮关心起自己,开心的从被子里滚来滚去。心里痒痒的,发甜。
“还行。你呢?是不是又大半夜不睡觉!”
“嗯,没。”
“嘿嘿,我好想我的小猫啊!”
“昨天不是才见吗?”
“那不一样哎。等以后大学了,我外面租个房子,天天抱着我的小猫,哥哥给你喂牛奶喝。”
秦淮没有笑。
“怎么了?不开心,嗯?”
“没有。”
“那怎么了?叔叔阿姨说你了?”
“没。”
“嘶——你快说,急死我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来你家找你啊!”刘晚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
“没有,你别乱猜。”
“那是什么呀,你说呀,我的小祖宗,你可急死我了!”
“刘晚,我今天碰见你爸妈了。”
刘晚愣了,他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儿。
“没事,我爸妈又不知道咱两的事儿。看见了也不能怎么样。”刘晚安慰她。
“嗯,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怕。我觉着你妈看我的眼神可能是知道了。”
“没为难你吧?”刘晚一急。
“没。”
“哎,那就好。你别担心了。我爸妈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拿你开刀,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嗯。”
“你别怕了,不是还有小哥我呢吗?嗯?小猫乖,早点睡。多关心关心你哥哥我,啵——”
“嗯。”
秦淮挂了电话,伏在桌子上,脑子里又映出下午那个场景,心跳砰砰跳起来,脸也又热得莫名其妙。
她诧异的是刘晚爸爸居然还记着自己。她不禁又想到那天他在光线昏暗的包房里,坐在自己身后,端着啤酒的轮廓。他像是一团吸纳所有声音的光团,只发出自己低沉的乐响。
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刘储又应酬了才回家,开了客房的门。
没有开灯就倒在了床上。屋里满是自己身上的烟酒味。
很快睡过去,可以听到轻轻的鼾声。
、平地起
秦淮也不知道最近自己出了什么毛病,上课老是听不进去。这会儿老师叫起来让她背昨天布置的英语课文,她站在那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布置的。
刘晚一路揉着她的手,一路安慰着,
“没事儿没事儿啊,猫猫不怕,那十遍罚抄小哥给你抄。你回去赶紧背了就行了,剩下时间你想看什么书,想看谁的诗都行啊,乖。”
秦淮听了心里一阵暖意,她并没有再刘晚面前表现出过多的软弱,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却还是点点头。
刘晚心疼的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刘储敲了敲刘晚的门儿,推门进来。
刘晚询问地看着他。
“爸?”
“嗯。我最近给你打听了一个英语老师,你去她那儿补补课。”
刘晚被他爸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定住了:他从来没上过什么补习班。再者,他爸从前忙的也没空管他这些。
“爸,不用了吧。”
“现在学生都在外面上课,校内死命学还不够,你在学校都不好好学,还补补课。”
“爸,不是,这人和人不一样啊。人家那是学什么是什么,我这学校的都学不好,外面还能学进去吗?”
“你自己还知道!”刘储瞪着眼低斥他。
“爸,没用的。我这属于越补越差的。”
最后刘储让他自己再考虑考虑。
苏皖从厕所出来,贴了张面膜,掀开被子上来。
刘储靠在床头看《沧州晨报》。苏皖捣了捣他,
“哎,你给刘晚找的哪儿的老师?”
刘储没看她。“我一同学的老婆。”
“怎么样啊?”
“好不好你儿子也不去。”
“我就跟你说嘛,他能去就怪了……”
……
“老公,注意身体,别老出去跟那些人多喝,早点回来。啊?”
等了一会,刘储都没能多说一个字。大房子里只有不定准的翻报纸声。
苏皖撇了撇嘴。
“哎,把等关了,我要睡了。”
刘储终于低头看她一眼,放下报纸关了灯。
、罘?
秦淮妈妈说今天爸爸的朋友要来家里做客,拣出一件荷色的小短袖给她。
秦淮洗了一下头发,换上衣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就响了。她站在爸妈身后,眼见父亲把门打开后出现的那个人,秦淮只觉当头一个惊雷,震得她全身不得动弹。她听见耳边嗡嗡地响,看见他对父母客气的笑答,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些日夜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就这样突然的降临在她面前,还是以这样尴尬的身份。
她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刘储抬眼看见一个粉生生的人儿,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怔怔地望向自己。他也一下子懵了。
“依依,站在那儿不动干嘛,叫人呀!傻了啊?”秦淮妈妈笑着拉她的衣服。
秦淮觉得嗓子卡着一团东西,她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也说不出。
刘储见了,也有点纳闷。但还是好笑:又见到这个女孩儿了。这一次见她,她像是一枝亭亭玉立的藕荷,还未开放的骨朵儿。披在肩上的湿法衬得她的脸越发清怡盈动。
他见氛围有些尴尬,忙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手柔顺湿滑的感觉。
“依依是吗?又见到你了。还记得我吗?”虽然看她这副模样,想是一定记得自己的,可他还是纳闷她的这副紧张,想到儿子刘晚,他了然。
“咦?刘储你认得小女?”秦淮爸爸诧异的问道。
“哦,巧得很,她是我小儿的同学。”
“哎呀,那还真是巧,我说依依你今天怎么不对劲儿,认识了更好啊,怎么不知道问候人那!”秦母责怪。
他叫刘储!她真像大声的喊出来!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他摸了自己的头发。她此时只觉得被他的大手抚过的地方一阵温热。她真恨自己没有精心的洗头发,没有来得及吹干它们,再梳理得干净柔顺。她第一次在意自己那头毛燥燥的头发。
刘储在客厅与父母寒暄。秦淮从厨房翻出上好的铁观音,她从前舍不得拿出来给人的,很认真的沏泡了一壶给他端上来。秦母诧异:
“咦,真奇怪!依依从前才不肯拿出这茶待客,这是她最宝贵的茶。”秦淮只知道自己的脸恐怕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艳,心里不由暗暗责怪妈妈。
刘储忙起身接过,感激的谢她。
秦淮摆弄好了茶具,就坐在一边儿的小椅上假装看电视,一边斜眼打量着刘储的神情。
她发现他的两股眉毛很浓很粗,线条硬朗。鼻子眼睛哪里她都喜欢,她看得满心欢喜。为了不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她整张脸绷得很僵紧。
秦父看到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依依,你今天真是奇怪,怎么广告也看的这么严肃?”
秦淮脑袋“嗡”的一声,逃到了卧房去。
关上门,心跳像一阵杂乱的鼓声,敲碎了她仅剩的理智。
、两心
苏皖回家就进了厨房,见刘储再翻茶叶盒。
“哎,你今天去秦忠和家了?”
“嗯。”
“你找什么呢?给我翻腾的乱七八糟的……”苏皖上来跟在他后面收拾。
“咱家那盒普洱呢?我上次拿回来的。”
“不知道。你回来从没告诉我你拿回来什么。”
“……”
刘晚正打游戏呢,刘储敲门就进来了。
“怎么还有功夫打游戏?”他瞪着眼睛不悦的要上来关。
“爸,您怎么又来了?”
“少废话。我问你,你上次生日,那个穿红衣服站着唱歌的小姑娘,你同学,叫什么?”
刘晚吓住了。他首先想到的是父亲知道了!他怕他知道了她的名字会去学校找秦淮的麻烦,就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陈暖。”
“胡说八道!你当你老子是瞎的啊!我知道她姓秦!”
刘晚懵了。此刻已经吓得半软在椅子上,张口就答了:
“秦淮。”
刘储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起身出去了。
刘晚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爸,你可别去找她麻烦啊!都是我来着,跟她没关系!”
刘储挣脱他的手,打量他一眼,
“我说拿她怎么着了?她是我一同学的女儿。”
刘晚腿软的差点倒在地上。刘储又看他一眼出去了。
苏皖听见动静,伏在门上听。见刘储出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