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媚闶萘恕K担也畹忝谎Щ岢檠獭N椅适裁词遣畹忝谎Щ帷K担樽懦樽啪突嵬赂霾煌#次也皇屎铣檠獭N宜担游页榈谝桓炭迹揖筒换嵝奶鬯恕K担阆胩桓鋈媚阈奶鄣墓适旅础�
小李和小董从高一开始谈恋爱,一直到高三也没吵过一次大架。小董很有才华,希望自己在文学上有所建树。小李一直默默支持他。小董成绩不好,小李就冒着荒废自己前途的险帮他学习。他们幻想着,伤害着,挣扎着,幸福着三年日月。高考后一晚,小董喝醉了,留住了也喝醉了的小李。在自己简陋的房间里,他们有了第一次。小李蜷缩着躲在小董怀里,呢喃着,我们就这样结婚了么?呵呵,我怎么没有做新娘的幸福和喜悦。小董愣了愣,撕开一个红双喜烟盒贴在门上,抱紧小李说,这样简陋的幸福能支撑我厚重的承诺么?小李从此爱上了红双喜,爱上了那有些疼痛的浪漫。
他们后来没能犟过高考,复读的小李日夜思念大学里的并不思念自己的小董。分手后,小李异常颓废,竟然学起了抽烟。可惜天分太浅,屡抽屡吐,最后放弃。机缘巧合,他们在大学再次相遇,可惜小李已经接受了不幸时诗稿论斤卖的小王。她不理解当初小董的离开是因为距离和寂寞,后来她知道了人孤单时真的很需要一个同类。可惜红双喜刺青在隐隐作痛,她要和那个牵扯过她无数日夜的人彻底再见。于是他们决定最后一次去吃冰淇淋,然后她还想要求他和她一起去洗掉刺青可惜……
我坐在那抽泣起来。当时的温度是十二五度,湿度不明。有棵长得很丑的香樟树被风刮得死去活来。有颗星晃在树梢,亮得吓人。
不存在的人(1)
文/杨雨辰
我摊开本子说我写小说了。随后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室友小L错愕地问我:不是吧,大晚上你折腾什么呀!她新买的泰迪熊后脚被狠狠地压在她的大腿根下,她也不嫌硌得慌。我说我很想怀念一个人,或者一些人。也许是存在过的,也许是从未出现过的。不想用具体的某个名字代替,只用一个字母就看可以。L说那就选?锥吧,未知数。我想了一下说,好吧。?锥, 怀念?锥。
我有时怀疑是不是谁给我吃了一些阻隔记忆的药,很多时候我想回忆起关于某个人的一切,但却往往只得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总是没有办法将这些碎片拼合成一个完整的线索,贯穿到我的生活。所以我喜欢杜撰,加上自己的主观臆想,添枝加叶地讲给别人听。假装曾经按照自己设定的路上在特定的时间里刚好对谁说了哪一句话,并相应地在脸上摆出什么表情。
“唔?”?锥是这样回答我的,疑惑不解地将眉间的皱纹蹙在一起。阳光透过草绿色的叶脉和树叶的缝隙打在他的侧脸上,棱角清晰可见,但眉毛颜色很轻,仿佛用橡皮一擦就可以完全淡掉痕迹,嘴角的小绒毛被镀上一层金色,牙齿刚好露出标准微笑时应该露出的八颗,整齐地嵌在牙床上,细小,但看上去很结实,因此我断定?锥不爱吃糖,否则一定会像我一样,生一口的龋齿,不定期的牙神经阵痛,常搞得我彻夜失眠。
?锥习惯于在听见一句话或一个简短评论时不自觉地回答一句“唔”。有时是疑问语气,有时是陈述句的语气,总之好像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锥始终是一个淡定的,喜欢把所有词汇短语句子轻描淡写地隐藏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锥是一个安静工作着的化妆师,他给男人化妆给女人化妆给孩子化妆给老人化妆。那些人都和他一样的安静,并且大部分有着和他一样淡定的表情。不哭不笑不说话也不闹,因为他们是躺在白色床单上的尸体。?锥负责给他们化妆,像侍弄活人那样小心翼翼般打粉底,描眼线,涂唇膏,扑腮红。在被推进焚烧炉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尽量使他们看上去能够让人们只联想到他们善良美好的一面,能够在悼词念完之后为他们掉上一两颗眼泪。这是X的工作。
我是在一个同学的葬礼上见到?锥的。我那个同学,似乎已经被我遗忘了名字。双眼微闭着平躺在棺中,身旁一片片零零散散的花束花朵花瓣,面容素净,很配她的白色连衣裙。印象里那个同学,暂时称她为H,一直是瘦小并沉默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时喜欢在草稿纸上画没有任何意义的符号。偶尔逃课,但从不迟到。然后有一天在历史课上,老师正在讲法国大革命,口水喷在前排同学的眼镜片上。H在后面突然吐得一塌糊涂,她扶着桌角,俯下身去,好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后来,她就死了。我们全班去参加她的葬礼。忘记了是小A还是小B或是小C告诉我,H是因为和男朋友那个了,怀孕又没有钱去打胎,男朋友又跑了,所以吃安眠药自杀了。另一种版本是,H被弓虽。女干了,怀孕又没有钱去打胎,就自杀了。死前还是做了一番准备的,烧掉了所有的日记,连作业本都烧掉了。
我和H不熟,甚至同学快三年,基本上没有怎么说过话。我很诧异瘦弱的H是如何充满了勇气地把一粒粒药片大把大把地送进嘴里。如何努力地做出吞咽的动作把它们又送进胃里的。站在棺木边上时,我刻意地把目光停留在H的小腹上片刻,并没有发现隆起的迹象。一片碎花黏在H的发窠里,我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大哭起来。
不存在的人(2)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回想起来也许是H太美丽了,是?锥把她化得太美丽了。?锥的妆总是给我强烈的震撼力。H的妈妈感动得抱紧我,眼泪一颗颗全砸在我的头顶,开始是温热的,后来就变凉了。H的妈妈胸口一起一伏,她几乎比H还要瘦弱,我和她莫名其妙地抱头痛哭,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几个同学把我搀扶到角落的一张椅子上让我休息。那个时候,?锥正在一个花圈前伫立,远远地望着被笼在悲伤气氛里的人们。
我伏在椅子上缓过劲来以后,葬礼刚进行了一半,视线范围内离我最近的就是?锥。他已经开始观察花圈上粘着的挽联的字体笔画,右手还在空气中演示着楷体的横竖撇那的轨迹。我揉了眼睛,问他:“你是谁?”
?锥轻转过身,对我说:“唔?”
?锥的脸朝向阳光,光从太阳的横截面溢出,洒到门口的梧桐树上。叶脉清晰。树叶的轮廓被打在?锥的侧脸上,他微闭着眼睛说:“唔?”然后?锥说他是殡仪馆新来的化妆师,每天给尸体上妆,一共画过五百三十九具。我坐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后来,H的葬礼结束了,几个同学叫我一起回学校去,?锥淡淡地在嘴角摆出一抹微笑,从兜里面翻出一个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他说,尽管我不希望再在这里见到你,可如果你需要帮助,关于殡葬,可以来找我。我接过?锥的名片,塞到上衣口袋里,来不及向他告别,就匆匆地离开了。
再一次见到?锥是两年后,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再见到他。是我一个远房的姨妈死了。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头盖骨撞在挡风玻璃上破裂而死。之前她与我家的联系并不密切。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很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你姨妈出车祸死了,过两天你得和我一起去参加她的葬礼。我把一根青菜夹到碗里,又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哦。”
晚饭后我在抽屉里,每一本我经常看的小说的书页夹缝里,柜子里到处找?锥两年之前给我的那张名片,但是我找不到了。也许早就被我当作废弃的草稿纸扔掉了,我坐在书桌前怅然若失。?锥的脸似乎已经被我忘记,模糊不清,只记得他的八颗标准微笑的牙齿,整齐地排列在牙床上面。
在我远房姨妈的葬礼上,我泪流成河,趴在厚厚的有机玻璃制的棺材盖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母亲的诧异大过于悲伤,她轻轻地掐了几把我的腰,小声地问我为什么哭成这副样子,我没有理睬她,一直哭到腿软,瘫坐在地上,认识不认识的亲戚扶我起来,合力将我架到有椅子的地方休息。
?锥站在花圈前面仔细地将折断的挽联粘好,那只花圈是我的一个舅舅送的,他是一个个体企业的老板,财大气粗,脖子上手腕上挂着宽宽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几枚金戒指,花圈也是一送就送了五个,上面贴着“沉痛哀悼?锥?锥?锥,?锥?锥敬挽”“花凝泪脂,水放悲声”“流芳百世,遗爱千秋”之类的挽联,字体工整,我那个舅舅的手机在葬礼时还突然响了,铃声是恶俗的网络流行歌曲片段,他接听时大声地喝斥着对方,持续了有一分钟,末了又重重地翻下手机盖子,骂了一句脏话。
?锥端来一杯水放在我的面前,说渴了吧,喝一点。我心怀芥蒂地看了那杯盛在一次性塑料杯里的白开水,突然无法遏制地想到被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死胎,后背汗毛倒立。?锥朝我笑了一下,说:“我见过你。”然后?锥带我去附近的甜品店吃冷饮。
不存在的人(3)
那个甜品店的名字我已经忘却了,大概是“冰冰”“爽爽”一类的叠词,毫无新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文具店。当时?锥告诉我,他经常在下班以后到那家甜品店点草莓冰淇淋,用冻好的勺子一勺一勺地送到嘴里,这家甜品店有一个专门冰勺子和杯子的地方,用冷的杯子盛冰淇淋,杯壁和勺柄都很凉。我想起在没有活人气息的太平间,尸体是否也是这样被冰冻起来。
我点了一杯巧克力冰淇淋。?锥坐在我对面,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握着玻璃杯。他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很干净,几乎让我想象不到这样一双手是怎样在一具具尸体脸部运动的。?锥突然递给我一块纸巾,他说你真是个不错的号丧者,两年前在你同学的葬礼上你也是这样,我对你印象很深。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它们已经又红又肿,迎着阳光就流泪,之前?锥体贴地为我挑了角落的背光位置。
“今天,是不是你给我姨妈化的妆?”我问?锥。他点点头,把下巴放在左手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