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乐皱了皱眉,就问曾局长,你弟弟在茶馆打牌。现在禁赌期间肯定是会被抓的,但是打了多大的牌,现在还不放人?
曾局长一听顾乐说起这个,就开始告汀江分局的状子,说不过是打二十块的“翻三皮”就被抓了进去,不仅要交罚款。而且还要拘留,,实际上顾乐听起来,曾局长言下之意,拘留本身不算什么。问题是他亲自打电话到汀江分局以后。汀江分局居然不给面子,依旧表示要按照规定拘留四十八小时再看怎么处理。
顾乐一听“翻三皮”就是一皱眉,翻三皮是朗柳的特别叫法,但究竟怎么赌的,他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这个东西输赢非常大,比如二十块的翻三皮,运气不好的一晚上能输大几千甚至上万,而曾局长的表弟是在茶馆打牌,打这么大的牌,那肯定要被定性为参与聚众赌博了,被抓是天经地义。于是就问曾局长,罚款多少,交了没有?
顾乐这个人,并不是绝对不讲情面的人,绝对不讲情面的这种人在现在哪里混得下去?他问这句话,其实就是想让曾局长他表弟把罚款交了。自己再给他通融一下,提前放回去。
但曾局长一听,就沉默了下去。然后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呵呵,顾局长真是铁面无私啊,曾其昌领教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顾乐心里也是一阵恼怒。萧市长如此紧抓禁赌工作,你弟弟赌这么大,被抓之后还想我出面直接给你放人?你以为你是谁?
但问题是,在曾局长之后,又有几名跟顾乐说得上话的人打来电话。纷纷为自己的某亲戚说情。顾乐先前还以为只是这次打击面太大,所以才牵涉到了这么多人,但逐渐的从这些说情的人的嘴里,顾乐发现一个不太妙的情况:这些人好像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被抓的。不仅如此,而且被抓的这些人,有的还只是求情人的什么表弟堂哥,有的则干脆是亲兄弟姐妹甚至是妻子儿子。
这一下,顾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立刻打电话到汀江分局,找汀江分局何麒华局长了解情况。“麒华啊,你们局里今天抓赌。抓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这么多人给我打电话啊?”
不料何麒华接到顾乐的电话却是大呼冤枉,他说:“顾局啊,我这真是没办法啊。今天来我们汀江分局做督导的,是经侦支队的燕队长,这个崇生茶楼,我早说了不能轻动,可是燕队长不听,说萧市长说了全市禁赌,就要全市禁赌,一个地方都不能例外,我又不敢不配合,只好去抓了不是?这一抓”唉,那真是捅了马蜂窝了,里面一个,个都是“皇亲国戚,啊,我当时是想,教育。一下就放人的。
可是燕队长不同意,说是这么大规模、高赌资的聚众赌博,而且涉案人员还都是一些重要机关领导极其家人。影响极其恶劣”说是这个不抓。咱们的禁赌就是一句空话,要抓,就要从这批人开始抓起!,然后的事情,顾局想必也知道了。这我也只能按照市局督导组的指示办了,唉。”
顾乐想不到情况居然牵涉到了燕微雨,“经侦支队的燕队长。除了燕微雨还能有谁?可是,顾乐有些不明白,这批人怎么就凑得这么好,全都跑到这个崇生茶楼里去打牌了呢?
“崇生茶楼?什么来历??”顾乐忍不住也问道。
“顾局不知道?”何麒华一愣,显然没料到顾乐也不知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哦,这个茶楼亦”老板是赵林
顾乐一荐:“赵霜?鼎清区委书记赵霜?”
“不是不是。”何麒华道:“是组织部赵部长的儿子赵林
顾乐这下明白了,这个,赵林。非彼赵霜,而是赵崇的儿子。他顿时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赵崇。他可是干了好几年的市委组织部长了。外界传言说明二心品怎有可能荣升市委副书记,弄管党务,前涂颇为看如,※
顾乐挂了电话,略微想了想。就跟燕微雨打了电话过去。
“雨。怎么回事?”
“等等燕微雨那边有点吵,她走开了一些,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我是说,赵林的茶馆究竟是怎么回事?”顾乐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聚众赌博,赌资数额巨大,参赌人员身份多为机关单位公务人员极其近亲家属。影响十分恶劣,按照萧定上次会议的说法,对这种人必须严抓到底燕微雨平静地道。
顾乐知道表妹跟萧市长之间似乎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先以为萧市长对表妹很有意思,后来又觉得好像是表妹对萧市长很有意思,再后来又觉得似乎两个,人都有点意思,可是不管怎么有意思。这两个人就始终没有真正在一起。有时候顾乐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头疼,特别是上次袁家公路案之后,顾乐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舅舅舅妈都跟自己说过,让他跟微雨讲讲,可是他每次跟燕微雨一提起这个事,燕微雨就生气。什么“你们怎么这么麻烦,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后来干脆说:“没有看得上的,我就不嫁了弄得顾乐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赵林的身份?”顾乐沉默了一下,问道。
“知道,赵崇的儿子嘛,前耸年底他开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那茶馆里头,还挂着一幅他老爹写的对联呢。嘿嘿,市委组织部长的字挂在那里,谁敢不给面子?谁不想进去多凑凑,就算输钱也没关系啊,这是多么好一个经营关系的好平台?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燕微雨没好气地道。
顾乐就皱了皱眉:“那你还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这么做?”燕微雨的声音大了一点:“我怕什么?”
顾乐只好苦笑,他倒是知道,燕微雨对现在的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职务是不满意的,不是说对职务级别不满意,是她不喜欢做这个,觉得这个职务上,查处的都是些特阴暗的东西,她不喜欢。顾乐也知道。微雨是有些完美主义的人,所以才会说出“没有看得上的。我就不嫁了”这种话。要说起来。她还真不怕赵崇。这点倒有些显得无欲则网的感觉了,她反正没心思升官。你组织部长怎么的?至于打击报复,她也不怕,毕竟老爸还是省政法委副书记呢。
顾乐叹了口气:“小雨,你,,是不是因为萧市长的原因,所以”。
“是,萧市长的话很有道理,我作为警队的一员,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所以对于萧市长那天的要求。我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燕微雨的语气就故意变得生硬起来。
顾乐叹了口气:“我们有时候做事还是可以圆滑一点”
“萧市长那天说,要“进一步加大查处力度,对党员干部参与赌博问题始终保持高压态势。要认真按照中纪委、中委组织部《关于严肃查处党员和干部参与赌博活动的通知》要求。认真落实责任追究制度,按《通知》要求,凡是参与赌博的领导干部。要一律免职,凡是领导干部对直接管辖范围内发生党员、干部参与赌博问题不制止、不查处,或隐瞒不报,压制不查,以及所在地方和单位党员、干部赌博之风屡禁不止的,要严肃追究领导班子主要负责人及其他有关责任人的责任。要严格按照中纪委《关于严格利用职务上的便宜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若干规定》,加大查处力度。耍进一步加强纪检监察机关、组织人事部门和公安机关的联合,强化对党员干部参与赌博问题的治理。要抓典型。对党员干部参与赌博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决不姑息”一顾局长,我没记错吧?”燕微雨的语气越发转冷。
顾乐苦笑起来,知道这件事情燕微雨是下定了决心了。可是。顾乐心里却担心,此时的萧定如果知道就要为这件事情跟赵部长发生如此重大的矛盾,是不是会同意微雨这么做呢?
“那你有没有为萧市长想过,这样得罪一位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会有什么后果?会给萧市长在市委常委里头。带来什么不利影响?你为萧市长想过吗?”顾乐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哪知道燕微雨硬邦邦地道:“我一直以为,萧市长是一个好官
华夏人的特色。好,坏,十分分明,似乎人就只有好和坏两种。而官也如此要么是好官,要么是坏官。
顾乐语塞,苦笑一声:“我先跟萧市长汇报一下,好吧。”
燕微雨没有回答。电话里嘟嘟声传来,顾乐摇了摇头,这才拨通萧宠的电话。
萧寅拿着电话,静静地听完顾乐的话,没有开腔。顾乐在电话那头屏息凝神,等待萧客的最终答复。
终于。萧发低沉而坚决的声音在他耳边平静地响起:“告诉燕微雨同志,萧发不会辜负她以及任何相信我是一个好官的人的期望
顾乐松了口气:“是,市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震挂掉电话,一时也是心绪万千。旁边的徐菲看着他,虽然他没有皱眉,没有一丝为难、一丝苦恼的情绪表露出来,但她分明就感受到了萧震心中的不平静。她轻轻靠过去,紧紧抓着萧震的手,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萧寅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对望着,终于点点头:“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坚信
徐菲的目光有些迷离,他。始终是那个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的萧震。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弥蒙了一层烟雾。但却偏偏展开了笑颜:“我的萧发。就是这么自信
萧客也微微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秀发。
这一次禁赌大查封,第二天就爆发出了一个大新闻,至少在朗柳中高层机关干部之中震撼力非常大:市委组织部长赵崇之子赵林所开的“茶馆。”被汀江区公安分局依法查封,并且当场收缴赌资高达九十多万元,当场抓获参与赌博人员三十多名,其中大部分“很有背景”。目前。据说赵林本人已经不知去向。
市委组织部长赵崇本人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就仿佛那茶馆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开的一样,就仿佛那副他亲笔书写的对联根本不是他的手笔一样。
市政府大楼的市长办公室里,萧定看着那幅横批为“和气生财”的对联。轻轻地叹了口气。赵部长又何尝没有找自己?虽然他的话很平常,平常到没有一个字提到赵林,没有一个字提到茶馆,没有一个字提到禁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