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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轩知道她只是无意识的,从以前就知道,她的小女生语气词。即使是对女生说话也是如此。
然而,萧子轩不知道的是,在复读那一年,班上的一个女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嘲笑了田甜说话时撒娇的语气,那以后,田甜变得越来越沉默,每次开口都小心翼翼。渐渐的,也快改掉了那个习惯。
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在和他对话时,这些小习惯又不经意的跑了出来。
“你暑假还回去吗?”
“可能会回家住几天吧,然后就去学校。我想找个兼职,工作挣钱。”
“你想做什么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不知道呃……随便什么都可以吧。我只是想挣钱。呵呵~”
……
田甜和他就这样聊着,各自的生活,将来的打算。
萧子轩早在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在W市一家企业做建筑设计,那是他喜爱的工作。有着父亲是市长这一层关系,原本他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可是他放弃了,他不想依靠家庭背景来让自己衣食无忧,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去达到目标,他也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这不,实习了没多久,公司就与他签下合同。工资虽然不是特别特别高,但对于一个刚出社会的新人,已经是很大的肯定了。
田甜毫不怀疑萧子轩的能力,似乎……他就该是这样的,那么出色,那么耀眼。有些人,天生就是去发光发热的,他们注定不会平凡。只是这些人不包括自己而已。
田甜不贪心,她不奢望以后可以找到一份多么好的工作,拿多么优渥的薪水。她只想要可以照顾到家人,可以让父母不再辛苦挣钱,就够了。
她和萧子轩,是很不一样的吧。他们的生活经历,他们的人生目标,都有太大的差距。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吧。早一点认清事实,早一点让自己死心。
第六章 高考之后
挂断电话,萧子轩松了口气。
第二次了。第二次又有了心慌的感觉。
他讨厌找不到她。从昨天下午开始,想去F大找她,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突然想起当初分手的情形,那时她还没有手机,QQ之后也没再上过,甚至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找不到联系她的方式。而现在,他又找不到她了。他讨厌这种感觉,像是她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还好。只是回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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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就这样,在数不清的学习资料里度过了。有压抑,有放弃,最终也还是都过去了。
可是,在高考前一天,田甜突然感觉到右边腹部隐隐作痛。
一开始也并没有太在意。不料,第二天考试时,疼的愈来愈厉害。
上午好不容易熬过,去校医院检查。医生以为是阑尾炎,却又觉得症状不太像。
打了针,吃了药,也不见缓解。
第一天考试一结束,妈妈就把她带去市中心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被告知的,是因为右边的输卵管上长了一个小肿瘤。
“这种肿瘤是良性的,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她的可能是因为扭转了,所以才会那么疼。要尽快做手术摘除。”
“不会对以后的怀孕造成影响。右边摘除了,左边还有一个。”
妈妈竟然首先担心的是这个,田甜有些哭笑不得。
“最好这几天就把手术做了吧。拖着她会越来越疼。甚至会有危险。”
尽管如此,田甜还是坚持高考结束了再住院。就算是要再读一年,分数高一点也是有利的。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田甜没有想爸爸妈妈,没有想弟弟,也没有想远在海外的洛洛。却是想到了萧子轩。想着现在的他又在干什么。想着如果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会不会来看看自己。
他们,这两年都没有再见面。只每次开学典礼的时候,会看到他上台领奖。而自己,早已被淹没在人海中。
高三的时候,洛洛也突然随她的父母一同去了国外,她们还来不及告别,就分离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更不用说联系了。
对于田甜而言,整个高中生活都笼罩着一种忧伤。
洛洛还在的时候,田甜还有个人陪。虽然她们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人,但洛洛是真的待田甜很好,何况洛洛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她走以后,田甜和同学之间也都可以比较好的相处,却不再有那么贴心的。
不再有人,总是拉着她,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她认识。不再有人,出去约会也不忘给自己带礼物。不再有人,在她受了委屈躲起来的时候,到处找她。不再有人,下大雨了,来给她送伞。
现在,她生病了。
没有人知道。
他们,都离开自己了。
手术时间很短,才一个小时而已。只是局部麻醉,田甜甚至还能一直保持清醒。
闭着眼睛,清醒的感觉到,身体里某些东西在拉扯。田甜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一直到手术结束,田甜的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真的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亲戚过来探望。象征性的慰问几句,然后离开。没有一个人真正坐到自己身旁,关心自己的身体。这样淡薄的血缘亲情,田甜觉得有些失望。
因着生病,妈妈变得格外温柔,弟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自己闹别扭。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因为是考试前一天才发的病,班上的同学并不知道,所以没有人来探望。病房里一直很安静。弟弟贴心的拿来几本小说,供自己消遣。躺了一个多星期,田甜就决定出院了。只需要过段时间来医院拆线而已。
闲着无聊,田甜在李磊表哥的指导下,开始学着上网。其实也就是他帮田甜申请了一个QQ号而已。看着好友栏上空无一人,田甜突然想起以前高一时,柳萌留给自己一个联系方式,好像就是QQ号。
田甜找出来,然后加上。
他正好也在线,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他告诉田甜,他们已经填了志愿表,他填的是本市的一所大学。他还说,萧子轩这次考了全校第一名,总分都超过七百分了,填的是W市的A大。那所全国最好的大学。柳萌的语气里有着由衷的钦佩。
田甜沉默了。
他真优秀。自己即使再读一年,也不一定能考的上那所大学吧。
当柳萌问起田甜考的怎么样时,田甜只轻描淡写的说自己考的不好,准备再读一年了。然后便各自道了再见。
从表哥家回来后,田甜就拿出书本开始复习。她突然很想考上那所大学,她不想承认是因为萧子轩,因为之前明明已经放弃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是,在开学之前,田甜参加了补习班。
上午补习。下午,等完成既定的学习任务后,就上一小会儿网。
那天下午,田甜上网的时候,看见有人加她。按照平时,她应该是拒绝的。可是那天,她鬼使神差的竟然接受了。接受了一个陌生人。
一开始,两人并没有说话。
田甜本就不是主动的人,便也没有放在心上。过了好几天,在她几乎快要忘了那个人的存在时,他说话了。
肯定是他先说了什么,田甜很确定。但是,他到底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呢?田甜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和他聊天很愉快。
他们是同龄人,而他正好也是今年高考。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所以两人逐渐变得热络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甜觉得他很熟悉。
熟悉得……到后来一天没有与他说话,就会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似乎是知道田甜的。田甜认为,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可是他从来不说,自己是谁。
一直到很多天之后,他隐隐约约的,透漏出些许讯息。
田甜猜了很久,其实很早就想到了那个人,却一直不敢说出来,怕自己猜的是错的,怕万一不是,会更加失望。当田甜鼓起勇气,把萧子轩这三个字打过去时,心里其实是万分紧张的,期待着肯定的回答,又有些害怕真的是他。为什么会害怕呢?这几天自己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吧。田甜反复回忆着。一直到他亲口承认,田甜都还是觉得不真实。
震惊?可以这么说。她实在不敢相信,他,会来找自己。
萧子轩告诉田甜,他现在在Z市的姑姑家。他说,过几天回来,问田甜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田甜又一次震惊了……大脑处于空茫状态,但手指还是在键盘上敲了个“好”发过去。
想到过几天就要和他见面,田甜实在是无法静下心来。连补习上课,都时不时的走神。暗自在心里想了无数次,与他见面,该是何种情形。那时,自己会不会失言,如果说错什么话了该怎么办呢?要穿什么衣服呢?今年生病住院花了太多钱,都没有买新衣服。
想了那么多,真正到了那天,田甜还是只随便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配了条牛仔裤。那时候,田甜才一米五几的身高。因为自卑腿又短又粗,所以一直都只穿长裤。
临出门的时候,妈妈还絮叨着,不要累着了,出院没多久,要注意。
田甜没有手机,萧子轩就和她约在了学校附近的KFC。
田甜之前是来过这里的,虽然类似这样的快餐店,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奢侈了。
放假了,这里的人不算太多。田甜不习惯让人等,所以提前就来了。找了个一进门就可以被看到的位置,买一杯果汁,然后坐了下来。
看着里面多半都是一些年轻的情侣,有男生体贴的为女孩擦掉衣服上的污渍,田甜微微笑了。这样的画面真幸福。偶尔有一两个小孩跑来跑去,欢快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也有人独自坐在靠窗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书,细心品读,仿佛忘了周遭的一切……
田甜就这样,看着旁人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状态,喧闹,宁静,甜蜜,安详。心里有些许的期盼,和紧张。
萧子轩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她侧着脸,嘴里咬着吸管,微微笑的样子。目光所到之处,是几个小孩在玩闹。
有那么几秒钟,萧子轩失了神。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她了。原以为,他们就那样了。可是,听到柳萌提起她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还是有些在意,田甜记得柳萌,却从未找过自己。自己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