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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一番话听得夏思思又是惊讶又是心酸:“可是妈,这一切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要瞒着我呢?”
“我当然是打算告诉你的,是宇轩专门打电话给我,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你知道了,会多想,有心理负担。宝儿,妈看得出来,宇轩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也不会付出这么多,又不急着在你面前表现邀功。”
夏思思无语,觉得鼻子有些酸,她往下缩缩身子,把脑袋靠到了徐文芳怀里。
“不说妈妈的病他那么尽心尽力,单说现在这房子,还有玲子,若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哪会考虑这么周全,这么尽心尽力?还有,妈每天都要吃的那些昂贵的抗排异的药物,也是他每月按时从s市那边邮寄过来的呢,这你也不知道吧?”
夏思思在她怀里摇摇头,哑着声音说到:“不知道。”
“宝儿,宇轩这孩子爱你爱得太深,对咱们付出的又太多,妈是真的怕你做出什么有负于他的事情来,你现在忽然领着另一个男人回来,妈怎么能不担心呢?”徐文芳抚抚她的头发,半是喜悦,半是忧苦的叹一口气,“若是你和他真有什么,你可是要伤了宇轩的心而自己又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啊。”
她和何铭凯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已经伤了楚宇轩的心了,并且,伤的还很深,那一个“不爱”,对于诚心实意为她付出的楚宇轩,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啊。
可是这么一来,他恨自己恨得入骨,反之也会因此而爱邓思思爱得深入肺腑吧,只要他幸福快乐,自己就算伤心难过,心灵上受一点煎熬又算什么呢。
夏思思想一会儿,落一会儿泪,在窗前也不知坐了多久,更不知道哭了多久。楼下孩子的笑声已渐渐散去,夏思思觉得双眼酸涨,身上也有些凉,便起身准备给自己加件衣服,可是因为好久不挪地方,腿有些麻,刚一站起来,身子一歪,人就往一边倒去。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支撑物,手没抓到东西,却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还以为是徐文芳恰好进来,怕她看到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睛会盘问于她,夏思思也没敢回头,只单腿往前跳几步,扶住一旁的椅背,说到:“妈,我腿坐麻了,你帮我拿件衣服过来,我有些冷。”
身后的人也不说话,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件衣服出来,给她披在身上。
“妈,时间好象也不早了,你回房歇着去吧,我也想睡了。”怕耽搁的时间长了,徐文芳会从她面上看出什么端倪,夏思思急着把她支开。
何铭凯本来是打算在夏思思家里住过大年初二再回自s市的,可是大年二十九他就接到了自家父母催促他去国外一起团圆过年的电话,何铭凯无奈,只得依依不舍的提前离开。
他一走,夏思思便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搬了过来,有自己的房间就是相对自由一些,起码在想起那个人,发神发呆发愣的时候,不用担心随时会被妈妈发现。
身后的人不说话,也没动地方。
“妈,你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不然来这儿做什么。”
身后的声音冷洌浑厚,赫然就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夏思思一惊,慌乱的转过身来。
与她对面而立,双目瞬也不瞬,深深盯着她望的这个人,不是楚宇轩又能是谁。
估计是正在想哪个人想得出神呢
夏思思回不过神来,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种什么情况,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从天而降吗?可是这又不是演电影写小说,哪有这么的夸张离奇。
那就是自己在做梦了,夏思思悄悄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拧一下自己的胳膊。懒
哎呦,好疼。一阵痛意袭来,夏思思秀气的双眉不由拧到了一起,嘴里也不自主的轻“嘶”一声。
“别虐待自己了,这不是做梦。”楚宇轩一贯冷然的声音传入耳膜,夏思思回过神来,羞赧的微红了脸,又觉得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天天想,时时盼的这个人,现在真的就在眼前了,激动,兴奋,开心还有莫名的负疚与委屈,让夏思思真的想不管不顾的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这冲动转瞬即逝,她随即就醒悟过来,现在,她是“不爱”他的那个人,是决意要退出,要成全于他的那个人。
于是硬生生的把泪意逼回去,拉下脸来,并不看他,故做冷淡的问到:“你来做什么?”
心里隐隐做痛,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一句,她想说的话有好多。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天气又这么冷,你怎么这个时候赶过来了呢?既然要来,为什么就不能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一下呢?还有,这么些天,你过的可还好?还有,还有,你来这儿,那个邓思思呢,她就舍得放你离开吗?虫
心里深埋着千言万语,却又只能故做冷漠疏离的问出这么一句,这滋味,真的是让人肝肠寸断的煎熬。
“能做什么,讨债。”楚宇轩上前一步,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目,眉目间隐约有阴郁之色,“合同到期时间将至,总不能让你拿着高额的租赁费,而一直逃避义务,逍遥于合同条约之外吧。”
夏思思低了眉目,眼眸里雾气再度涌起,心里丝丝的抽痛,他,终究是被她所伤的,来这儿,不是为爱,不是为想,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冷冰冰的合同责任。
“如若是因为这个,其实你不用专门过来,打个电话我过去就好,毕竟我是要尽全责的乙方,履行条约义务是应该的。”夏思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下意识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音落地,又后悔的恨不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出这种没有任何人情味的话,一定又要伤到他了。
果然,楚宇轩深深凝她一眼,移了目光,幽幽说到:“感性放任也就只这一次了吧。”顿一顿,又说到,“合同只剩短短十天的时间了,无论你爱或不爱,都还请你以爱的名义,给我最后这十天的美好。”说完,又凄楚一笑,“十天过后,合同解除,你我便是陌路,再无干系。”
十天,只有十天了吗?夏思思忽然觉得心如刀绞,以前那么急切的盼望着这半年的合同期能快一点过去,现在竟然才发觉,半年的时间,迅疾的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十天,十天之后两人便是毫无干系的路人了,这十天的时间,何其的弥足珍贵,短短的十天啊,她要如何去爱,如何去疼面前这个男人,才能倾尽她一生一世对其的爱恋?
夏思思已心痛的不能自抑了,此刻,她是真的不想再让彼此这么折磨下去了,她要说出来,大声的告诉他,其实,她是爱他的,一直都爱。
眼里弥漫了深深的痛意,她吸吸鼻子,跨前一步,双手伸过去,想要去搂抱楚宇轩的腰身:“宇轩,其实我……”
“当当当”,忽然而至的敲门声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伸出的双手也快速缩了回去。
“思思,我把晚饭准备好了,先让宇轩出来吃饭,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饿着肚子呢。”是徐文芳快乐的声音,随着说话声,门被打开,徐文芳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你还没有吃晚饭?”夏思思抬眸去望楚宇轩,眼里写满了心疼。
“傻丫头,真是不知道心疼人啊,这么半天了,你和宇轩都说了些什么,连他吃没吃晚饭都不知道问上一句。”不等楚宇轩做出回答,徐文芳抢先嗔怪夏思思到。
“阿姨,你别怪她,我和她也没说上几句话。我进来的时候,她正发呆呢,连我进门她都没有听到。”一见徐文芳进来,楚宇轩一改面对夏思思时的漠然与冷峻,嘴角带了笑意,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又故意揽了夏思思在怀里,做出一副相亲相爱亲密无间的模样,说到,“估计是正在想哪个人想得出神呢,我进来半天了她才回过神来。”
楚宇轩这番话说的极是委屈,似是撒娇诉苦,又似是玩闹打趣,其实他这酸溜溜的语气,夏思思何尝听不出来,这不过是他借机表达他自己的真实心意,渲泄对她的不满罢了。
“这傻丫头,自从回到家就变得六神无主了,经常这么发呆出神的,也不知道是芳玩笑着说完,就又过来催促楚宇轩,“走,先去吃饭,有什么话咱们吃边吃边聊。”
自己确实是经常性的发呆出神,不过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够好,妈妈没有注意到呢,却原来她的失魂落魄早已是被她老人家尽收眼底了。
看来,思念真的是一种病,摄人心魄,夺人心智,可是这病,不还是拜了这个远在天边现在又近在眼前的人所赐?
她都为了他的幸福而放弃自己的爱情了,既然爱不能爱,难道连思念一下也不可以吗?夏思思这会倒真的盼望楚宇轩能如司徒向清所说,尽早明白她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夏思思心里觉得颇是委屈与不满,于是暗自嘀咕到:“能中什么邪,不过是因为如某个人所说,想一个人想得太厉害罢了。”
声音低到近乎于耳语,却一字不落的落到了正揽她在怀的楚宇轩的耳朵里。他只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只管揽着她,径自跟在徐文芳身后,去了餐厅。
那就牵好我的手,不许走丢了
楚宇轩来到d市的第三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元霄节,照例,d市的中心广场上,早早就布起了五彩绚烂的花灯长廊。
这置天晚上,徐文芳早早就和玲子准备好了饺子汤圆,还不到五点,就把晚饭端上了桌。
吃过晚饭,夏思思要帮着收拾碗筷,被徐文芳拦下了:“不用你,这儿有我和铃子呢,你早点和宇轩去赏花灯吧。”懒
“思思姐,你和宇轩哥等等我,我也要去。”这元霄灯展对玲子有着极度的吸引力,她没会意过来徐文芳这么安排的用意,一边急慌慌的往厨房里收拾碗筷,一边兴奋的朝两个人嚷嚷。
徐文芳笑着,朝玲子手背上轻敲一下,说到:“你这傻姑娘,你跟着他们做什么?待会跟着我一起去,咱们俩做伴。”
玲子反应慢了一拍,但这会总算明白过来了,她不好意思的朝徐文芳吐吐舌头,嘿嘿一笑:“那我这就快点去洗碗,咱们俩一起去。”尔后也学着徐文芳的口气,朝夏思思和楚宇轩两个人说到,“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