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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让进,一个非进不可,因此,他与服务员之间发生冲突,两人好一番唇舌之争,最后以他气不过,随手甩出两三张百元大钞,服务员偃旗息鼓改变了态度了事。
因他嗓音独特,又行事古怪,当时夏思思和饭馆里其他的顾客一样,不免对他多瞧了两眼。而这男人,当然时好像也朝她那边瞄了好几眼。所以现在一经他提醒,中午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人马上就重叠在一起合二为一了。
“记起来了?”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叼一支在嘴里,背着风点燃,尔后深吸两口,对着夏思思,喷出两口烟雾来。
夏思思嫌恶的拿手在口鼻边挥了挥,皱眉说到:“那又怎么样,这街上人多了去了,难道打过照面的都算认识?”
公车的门将欲合上,夏思思不想再理那个男人,正欲抢上一步赶上这趟车,不想那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幽幽传来:“你名字是不是叫做夏思思?”
夏思思震住,收回脚步:“你怎么知道?”
那男人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你生日是不是在公历的六月初九?”
夏思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调查我?”
那男人再吸两口烟,对夏思思的惊讶疑惑并不以为意,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到:“我李老五自己的亲生闺女,还用得着调查。”
“什么亲生闺女,你一路跟着我到这儿,到底什么意思?!”夏思思被他的话给吓得一惊,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能做什么,认亲呗。”那个自称李老五的男人现出一副吊儿朗当的神情,“这亲爹老了,养不起自己了,找亲生闺女要两个零花钱,记闺女给养养老,理所当然的事吧?我知道,你现在可是攀了高枝儿的人,拿出三核桃俩枣的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大”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亲生闺女。让开,懒得理你。”夏思思一边说,一边推了身边那个李老五一把,站去路边上准备打个车离开。
夏思思这会缓过劲来了,断定这个李老五根本就是一个骗吃骗喝骗钱的市井无赖,这个亲爹亲闺女的戏码,不过是他用来行骗的伎俩。
先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刺探到了别人的个人信息,而后拿了人家这些近乎于的东西对当事人一通胡编乱造,如若对方恰好身世经历曲折,恰好为父母的养女什么的,难免不会对他所说的一切心动继而信以为真,这样的话,他这坑蒙拐骗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可惜他这次找错了对象,她夏思思身世简单清白,亲生父亲已经去世,母亲还在,这什么亲爹认女的戏码唬不住她。
夏思思招手,一辆的士应声停在她跟前,拉开门正欲坐进去,李老五那粗嘎的声音阴魂不散的又在身后森然响起:“你还真是够没良心的,你不信我,总该信你自己右大腿根处的那道片伤疤吧。”
夏思思右大腿根处确实有一片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伤疤,徐文芳告诉她说,是她三岁那年,她争着抢着要自己吃饭,争闹间,大人一个不留神,一碗热饭就全扣到了夏思思的腿上,由此落下了烫伤。
夏思思皱一下眉头,这人做事还真是够“敬业”,连她腿上这道极少人知道的疤痕都打听的这么清楚,看来这骗子的行当做的是相当精通了。
嗤笑一声,夏思思正想对此置之不理,弯腰坐进车里,可是一个转念,顿住了动作。
这伤疤位于大腿最根处,就算夏天只穿一条热裤,也能把它遮得严严实实,所以,能知道这伤疤存在的,除了她的爸妈,也就只有楚宇轩一个人了,这个李老五,怎么会知道?
夏思思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凉意袭来,她打发走出租车,回身盯着李老五的眼睛,凌厉到:“你怎么知道这伤疤?”
“切。”李老五白一眼夏思思,斜吊着个膀子,晃动着一条腿,很痞很玩世不恭的一副模样,“你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和你那亲生的妈打架,不小心伤到了你,那伤疤自然就落下了。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夏思思周身一阵恶寒:“谁信你这一派胡言,我是有父有母的人,你这一套在我这儿是不起作用的,劝你还是换一个行骗对象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夏思思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心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她不知道,她眼底里已经在不自觉的流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了。
“你这死妮子还真是够犟,老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不信是不是?不信的话可以给你现在的爹娘打个电话问问,问问他们,看你是不是他们的亲生闺女。”李老五神色有些不耐,“问吧,现在就问,我等着你。”
“你一直纠缠着我做什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夏思思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脸上现出几丝怒意,声音也不由拔高了几度,引得周围等车的人纷纷扭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李老五心虚的朝四周觑一眼,小眼睛朝夏思思眨巴两下,说到:“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咱们换个地方细谈。”说完,径自迈步朝近处相对比较僻静的街心花园而去。
盯着他的背影,夏思思有片刻的挣扎,去,还是不去?
她真的想一转身走人,这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骗局,她这一转身也许一切就一了百了了。可是,如果是骗局,李老五为何独独会盯上她?如果只是为钱,她不过是有一个多金的男友,这S市比她富足的人多的是。
还有,右腿上的那个疤。若只为骗几个钱花花,什么样的手段不能用,有必要大费周折的去搜罗这些个吗?
最终,夏思思没有转身离开,她抬脚跟上了那个李老五的脚步。这一跟过去,夏思思便感觉到了那一年的春寒,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格外的料峭冷冻。
“……宇轩,别扔下我,别扔下我……”夏思思哭喊着,挣扎着从睡梦里醒了过来,身上凉凉的密密出了一层细汗,身下的褥子也已汗湿了大片。
噩梦,自昨天下午那个李老五告诉了她所谓的真实“身世”,她便寝食难安,噩梦更是伴随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眼睛酸涩的紧,可人却已经是了无睡意,夏思思索性披衣下床,踱步到了窗边。
窗外,天空的正已开始露出了鱼肚白,夏思思双臂抱胸,盯着那片天色渐渐显亮起来的天空,呆呆的出神,眼神空洞而茫然。
“我当年是H市一个帮派里的小混混,你亲生的妈则是本市一个洗头房里千人压万人骑的暗、chang,有天我和几个兄弟去那边收保护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弦,就那么一眼瞧上了她,当时她也没有其他的男人,于是我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她就跟了我。”
你这故事编排的也太荒唐离谱了
“他、妈、的,谁知道你妈她天生一副贱骨头,从怀上你到你出生,她就老实了那么个把年,你刚满两个月,她就按捺不住要去做老本行了。大老子好吃好喝的侍候她,让她穿金戴银的,她竟说老子挣的那点银子根本养不起她。”懒
“做了我李老五的女人,还惦记着去做任男人骑压的ji,这么大的绿帽子换做是谁都消受不起,我怎么就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三天一吵,两天一闹,打架成了两个人的家常便饭,你那腿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那天晚饭时两个人言语不和,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撕打的时候把一碗热饭碰翻到了你身上。”
“我气她天生一副贱骨头,正好那两天我打牌点又背,手里正缺钱,而你偏偏那段时间大灾小病的不断,整天哇哇的哭个不住。我又烦又躁,于是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把你抱出去卖给了人贩子,换了钱又落得了个清静。”
“平时看你妈对你也不那么上心,那天回来看不到你,忽然就母性大发,抓着我又撕又咬的不罢休。听说我把你给卖了,更是发了疯一般,拿起一把水果刀就要和我拼命。”
“我去和她抢水果刀,不想竟然失手误伤了她。我是真的没有要弄死她的想法的,可是这一刀却好巧不巧的扎到了肺上,拉到医院的时候,人就没气了。她死了,我跟着也就坐牢了,这个家也就这么彻底完蛋了。”虫
“要说生恩没有养恩大,我当初既然狠心把亲生闺女给卖了,现在就不该再来找你。可是你看我现在,五十大几的人了,刚刚出狱,在监狱里又落下了一身的病,想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简直比登天还难,谁会要我这样的人?你说我不来找你我还能找谁去,说到底你也是我亲生闺女,让你给我养老送终也不过份吧?”
那个李老五粗鲁恶俗的话语,还有随着他的讲述,那近乎离奇的画面情节在夏思思脑海里回荡,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跟着又是一阵反胃。大
如果那个李老五说的是真的,她夏思思就是一个妓、女和杀人犯所生的女儿?老天爷,这么龌龊不堪的身世,要她去接受这一切,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她。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我好……”
寂静的春日清晨,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惊得正自出神的夏思思一个颤栗,走过起拿起床头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核实过了吗?”
电话那头竟是李老五,夏思思心一慌,手一颤,差点拿不住手机。
昨天下午李老五叙述完她的“身世”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与无法接受,于是冲口说到:“你这故事编排的也太荒唐离谱了,我不会相信的。”
“我说了,你不信的话可以给你现在的爸妈打电话核实。”李老五倒一脸的从容与笃定,“反正我也找到你了,你信与不信我也不急在这一时,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回去后好好想想,核实完了给我个消息,不然我打给你。”
这个李老五说到做到,今天果然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竟然知道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老五嘿嘿一笑:“打听个电话还不是小菜一碟,别忘了当年你爹我也是在道上混的人。”
“你少胡说八道!”夏思思愤恨的说到。大
“知道你一时半会的不好接受,但是早晚你会承认的。”说完,李老五话锋一转,“你若是觉得不好开口,我帮你开这个口,把你妈的电话号给我。”
“不用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