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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生生被扶手的铁皮掀得外翻,痛吗?
痛!
可这痛却远不及她心里的千万分之一。
“你这是什么表情?”狱警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五个刺目的巴掌印印在她惨白的脸颊上,晴天倔强的瞪了回去。
手用不了,她还有腿,腿没力气,她还有嘴,嘴被麻绳堵着,她还有眼睛!
伤不了他们,她就瞪死他们!
晴天从没试过如此深刻的去恨一些人,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骨,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狱警被她阴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心跳一滞,他下意识松开手,可转瞬又想,不过是一个女人,居然敢瞪他?
脸因怒气而扭曲着,他啪啪扇了晴天几个耳光,转身拾起地上的防暴棍,放在掌心垫了垫,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用棍子的一头,搓着晴天胸前的圆润。
皮肉随着防暴棍深深下陷,他阴冷的笑道:“你很有骨气?恩?”说着,手臂又加重了力气,棍子仿佛直直的戳在晴天的骨头上。
她一声没坑,死瞪着眼睛,不痛!她不痛!
她倔强的视线更让狱警心头的火愈燃愈烈,他嘿嘿一笑,棍棒无情的落在晴天的身上,肩头、脑袋、四肢,甚至是小腹。
“呃……”晴天被打得眼冒金星,她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隐隐的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流淌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消失,正在走出她的生命。
“好了好了,上面交代了别把人给玩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一个看不过去的狱警上前来,阻止了另一人的暴行。
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房间,只留下已经只剩一口气的晴天,孤零零的坐在铁椅上,不着寸缕。
冰冷得发颤的小腿,有温热的液体正在肌肤上爬行。
滴滴答答的细碎声响,小腹疼得晴天浑身痉挛,她吃力的垂下头,看见的是一大片殷虹的血迹,从大腿一路垂落在地上。
在泛白的地板上,开出绝望的花。
这是什么?
晴天呼吸一滞,全身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灰烬,她空洞的眼错愕而又绝望的看着那滩血迹。
是什么?
是她的……孩子么?
心像是被人徒手挖了个大洞,冷风呼啸着刮进刮出。
不要!不要啊!
晴天呜呜的惨叫着,她拼命摆弄着身体,后背猛烈撞击着椅背,哐哐的巨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凄凉。
随着她的奋力挣扎,血流的速度更快了,当一小摊的血迹逐渐大起来时,晴天清晰的看见了,血泊中那还未成型,只能算得上血块的小东西。
她倏地停止了摆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勾着腰,双手被固在扶手上,脖子却垂在膝盖中,她眸光深幽,定定的看着血泊。
心底凄凉一笑。
苏池,
你知道吗,我的身体脏了。
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没了。
京都,复古的宅院内,一间昏暗的房间,床榻上昏睡的男人眉头紧锁,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悄无声息的落下。
夜微凉。
、多方行动
记忆这种东西,究竟是实在的还是虚幻的?一秒像一年,一年却又像一秒,转瞬即过。
晴天是被疼醒的,躺在冰冷的像是铁板一样的地方,双手被固定在左右两侧,双腿弯折起来,以一种屈辱的姿势。
身下有冷硬的东西毫无阻拦的进入,冰冷的触感,犹如无情的刀锋般,刺入她最脆弱的私【处】。
瞳孔猛地一缩,她企图挣扎,可越是挣扎,那东西便越是探得深入,好像要将她肚子里所有的东西一一搅干净。
痛!钻心的痛!一点一点从下【身】蔓延到头皮。
耳朵边所能听见的是嗡嗡的机器运转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正被人吸收出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缓慢的往外淌着,流着,消失着。
铺天盖地的痛苦,折磨着晴天脆弱的神经,朦胧中,她仿佛听见谁在说:“已经清理干净了,对,全部流掉了,绝对干净。”
流掉了,是什么?
啊,是孩子,是她和苏池的孩子。
心头凄惨一笑,放任思绪彻底陷入黑暗。
“弄完了就把人拖回去,别脏了我的地方。”将清宫的机器收拾好,披着白外褂,带着白手套的男医生不耐烦的说道,看也不看铁板床上已经晕过去的女人。
只是流产而已,居然还叫他做了次清宫的手术,真是麻烦。
地上的玻璃瓶盛满了不知名的液体,鲜红的血,细碎的肉块,甚至连床铺上也还残留着殷虹的血渍,全部结合起来,是一个还未成型的婴儿的皮肉。
或许是大脑?或许是四肢?或许是内脏。
被机器搅拌成碎渣,漂浮在液体的上方,像是被戳破的混沌,连着皮,粘稠地让人作呕。
狱警将烟头一甩,三四个架起晴天,朝着医生笑了笑带人离开了。
京都,苏宅。
一个女佣正细心的用温水为苏池擦拭着身体,他闭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缓慢,左手露在被子外,一根细长的管子插在他的血管中,肌肉松弛剂的药效以及强劲镇定剂的分量,足够让一头大象陷入昏睡,更何况是他?
“哎。”女佣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会把孙少爷软禁起来,只依稀记得几天前的夜晚,直升机呼呼的摆着螺旋桨停在宽敞的院子里,落叶被气流席卷着腾空乱舞,孙少爷被一个男人抱着下了飞机,从那晚后,每天会有私人医生定时前来为孙少爷输液,为他注;射药剂。
“动作麻利点。”李强突然出现,对着神游的女佣低喝了一句。
女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为苏池擦拭完身体,抱着银盆躬身离开,她可不想得罪李强,失去掉这份薪水高,又轻松的工作。
“孙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向老爷服个软,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李强怒其不争,对着昏迷的苏池叹道,他摇了摇头,佝偻着背脊,为苏池压了压被角,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本该昏睡的苏池,突然眉头一蹙,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眼缓缓挣开。
视线有片刻的恍惚,明媚的阳光从雕花的红漆窗户外折射而入,窗户的样式极为复古,像是古代宅院中悬挂的样式。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八仙架子床,挂着一席深蓝色的帐幔,前方是花梨圆木桌,两侧是靠墙而立的木书架,白哗哗的墙壁上悬挂着装裱精致的字画,窗台上搁着葱绿的盆栽,桌下是一张毛绒的纯色地毯。
古色古香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幽雅致的味道。
窗外隐隐可见几株乔木,天空无云,蓝得像是倒过来的海,偶有几只鸟儿叽喳叽喳的鸣叫。
苏池吃力的想要动弹,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肌肉松弛,甚至连手指也无法缩紧。
该死!这里是苏家!
只淡淡一眼,苏池就明白了他现在的位置,这个房间,他住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妈的!失算了!
他居然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那个扒车的小弟根本就是老头子派来的人!
苏池懊恼得想要撞墙,他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暴躁的心绪,视线极缓的扫过一旁的点滴袋,唇瓣扬起一抹苦笑。
看来老爷子对他下药了,就是不知道是麻药还是别的什么,居然让他动弹不了!
心蓦地一沉,想到远在A城的晴天,想到简家那可恶的老头,苏池的眉头愈发紧皱,薄唇轻抿成一条线,老二他们应该能好好保护她吧?
该死的!
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这种近乎于耻辱的挫败感,让苏池愤怒!
他双目喷火,使足了力气,勉强将手抬了起来,尖锐的牙齿将袖口一点一点往上扯,露出厚实的胳膊。
他一张嘴,利齿瞬间咬在手臂的皮肉上,鲜血一滴一滴从唇齿缝里淌了出来,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将肉生生扯开,血肉外翻的伤口中,居然藏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舌尖将那东西卷到嘴中,用牙齿重重一咬。
咔擦一声碎响,东西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军区特种部队的师然突然眉头一蹙,口袋里的警报器嘟嘟的响了起来。
“我擦!是老大!”他拿出警报器一看,惊呼一声。
他们曾经在训练中植入过一种特殊的求救器,东西很小,只需要刮开肉塞进去就行了,平时对生活对训练毫无影响,在紧急时刻可以向人求救。
而他手里的警报器,就是专门用来接受求救器信号的唯一装置,苏池的求救器是一号,警报器上闪烁不停的红灯以及显示屏上偌大的一字,足够让师然明白事态的紧急。
他当机立断,联系了五六个战友,向他们打听苏池的下落。
“老大?他退伍之后不是接手苏家了吗?我听说他好像在A城。”
“老大会出事?十三,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回去洗洗就睡,别白日做梦了。”
“老大?最近我听说他和江为三兄弟混在一起,我给你问问。”
……
通过战友的帮助,师然拿到了江为的电话,坐在军区办公室里,他狠狠抽着烟,拨通了电话。
“喂?”江为急躁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妈的!他快疯了,老大不见了,嫂子也找不到,这几天,他没一晚睡得着,一向干净的脸上此刻胡渣遍布,眼袋泛青,眼睛里甚至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疲惫。
“江为是吧?我是师然,老大的战友!”师然开门见山,他可不是打电话去和江为套交情处关系的。
江为一愣,随即道:“哦,有事吗?”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你清楚吗?”
“老大和你联系过?”江为惊呼一声,心头狂喜,他高分贝的嗓音吓得一旁刚睡着的江小白砰地一下,从书房的沙发上给滚到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生疼的。
江小白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腿一瘸一拐走到江为面前,“干嘛干嘛?老大有消息了?”
江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脸上明显有激动之色。
妈的!多少天了?终于找到一丁点线索!
“刚才老大通过求救器向我求救,老子担心老大出事!”释然还没斯文几句,立马原形毕露,爆了粗口。
“老大四天前失去了行踪,我怀疑他被苏家的人劫走了。”江为把自己的猜测告知师然,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个力量,既然师然和老大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指不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