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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皇上!”三人各自应答,却见上官云岚双目紧闭。表情安祥,但不再有声。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叫岳一针进来为皇上把一下脉?”忠君侯尚东明压低声音问道。
太子浅浅点了点头,尚东明正要出殿,却被王青出扯了扯衣角。尚东明皱眉回望,却见王青出神色有异,循他的目光望去,正是安睡无声的皇上。
王青出心中已有预感,他松开拉住尚东明地手。小步走向床榻,余下二人明知他此举不敬,却因为心中都隐约有些不祥之感。而没有阻止。
“皇上……”王青出轻轻唤了一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伸出一根手指。微有些颤抖地递到皇上鼻尖前。片刻后,他轰然跪倒在地。埋首于床边,痛哭失声。
没想到,一代君王就这样溘然而逝。
“红尘之缘总有一散……”这是最后的遗言。
太子与忠君侯顿时明白过来。太子扑过去,父皇尚有余温地身体再不会醒来。这一轮曾经照耀云照数十年头的红日,明晨不会再升起了。一个强者的殒落,更让人唏嘘。哭声,一下子爆发起来,连一直未曾落泪的忠君侯尚东明哽咽失语,上官云岚对他有知遇之恩,又有父子之情。而太子的痛更是汹涌。而王青出五味杂陈。
守在殿外地安德和几个亲近的宫女闻声进了殿。
谁也不曾注意到一个随驸马王青出入宫在外候着的护卫乘人不注意,转身离开了。楚贤见哭声乍起,立刻明白了殿内情状,毫不迟疑,转到无人处,从怀中掏出一物,拔开塞子,牵出引线,再拿出一个小火折子,点燃。
一道烟花只发出暗哑地爆炸声便向天际直冲,很快飞入空中,飞得最高处,然后无声地绽放。天边一下子被这道烟花照亮,如同启明星一样,指引了夜行人的方向。
满城的人其实都感觉到了那刹那的光芒,只是大多数平凡的人以为自己眼花,外面窗外的夜幕似乎闪过一道光,定睛去看时,已经找不到痕迹。
还有晚饭后的农妇,收拾好碗桌,带着还在呀呀学语地孩童,到自家小院,却见那道光芒在天际划过,孩童兴奋起来,指着天边,哇哇叫着。农妇也没看真切,就笑着把孩童的注意力引向天边另外的星星上去,给他讲些她小时候听来地星星们的故事。
可是,却有人看得分明。黑夜中,影幢幢,微闻有马嘶鸣。至于刀箭地寒光,在不经意间反射出来,不知是不是吓住了天上地月亮,它扯过一道大大的云彩,遮住眼睛,也遮住光亮。越是黑暗,越显平静,越是危险重重。
一场风暴地序幕已经拉开。楚贤再次进入内殿时,已经轻抹去脸上的掩饰,直闯皇上寝殿。有小太监看他来势汹汹,便上前欲阻止他,结果被他一脚踹翻在地,只能痛哼,半刻起身不得。
里面三个人正在考虑是否立即把在偏殿的皇子、公主以及驸马唤进殿来,宣布皇上驾崩之事,却听到殿门外有异常动静,回头抬眼一看,竟是楚贤闯了进来,几个小太监惶恐地追着,另有一两个转身打算去唤护卫。
上官飞勃然大怒,用手指向楚贤。
而尚东明已经认出这名护卫装扮的人并非普通护卫,大喝道:“楚贤,你想干什么?”
“我来求见我家少爷。侯爷不必大惊小怪。”楚贤不卑不亢回道,那被他踹翻的小太监还在地上呻吟,他却连眼都没眨,丝毫不觉得做下什么大错。
王青出知道信号已经发出,可他心里还暂时无法摆脱上官云岚驾崩的悲痛,生不出反意。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声:“楚贤,你在一边静候,不要出手伤人。”
尚东明见王青出轻描淡写,并不打算追究楚贤大不敬的罪过,已经心存疑虑,他不再把话挑明,而是看了一眼太子,然后使眼色示意安德把倒地的小太监扶出殿去,顺便引护卫进来。
那太监去寻护卫护驾,怎么会迟迟毫无动静?
这时,他发现,除了寝殿内的安德与几名先前一道进来的宫女和小太监,所有伺立在殿外面的太监、宫女都已经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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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刀剑出鞘辛泉醒来
第一百零四章刀剑出鞘辛泉醒来
一代帝王上官云岚溘然而逝,星辰的殒落,刹那间燃烧起的热度,足以掀起风浪。 楚贤立即寻机放出信号烟花,准备好的兵马已经如约待动。楚贤不再避讳,闯入皇帝寝殿,而大怒之下的尚东明也发现了殿外的太监、宫女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拨人。
尚东明见多识广,此时已经心知肚明,皇宫大内之中必然起了大变,这些太监、宫女与楚贤必是一道的。他敢这样冲进来,嚣张伤人,必定这些人控制了宫内,连护卫的控制权都很难讲了。这寝殿应该已经被团团包围,因为皇子公主们就在外边不远处偏殿,太监叫着跑出去唤护卫,居然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想必那太监根本冲不出去。
此时此地,他与太子二人,还有安德和几个柔弱的宫女,面对武功高深莫测的王青出、还有看得出身手矫捷的楚贤,以及殿外不知数量的太监、宫女,还有护卫,胜算太小。如何是好?
尚东明细想着,宫外京畿统领刘铭是他的亲信,负责京畿安全,手握重兵,但是如果宫内的消息传不出去,当然也就没有办法引兵入宫,平息此处危机。这次奉旨仓促进宫,并且存有避嫌之心,他没有携任何护卫,只怕此刻身陷重围,脱困甚难。
想到这里,尚东明决定不动声色,假装未看出殿外变化,收回脚步。太子虽然痛恨楚贤闯入,但因为悲痛,没有多想。依旧跪在父皇床边,不肯起身。尚东明重新过去跪在太子身边,小心安慰上官飞节哀顺变。;。并不说出宫中变化。
楚贤当然知道皇后的人已经动手,刚才众皇子、公主、驸马、嫔妃从寝殿出来。前往偏殿时,他即与皇后视线相触。皇后虽然双目通红,泪痕犹在,但对他不为人注意地微阖下颌时,眼神是坚定有力的。她是个有胆有识也下得狠心的女人。无论对夫君爱有多深,她依旧会选择对自己的家族和儿女最有利地道路。
当他放出烟花信号,回到寝殿,便看到殿外不动声色,各处的太监、宫女已经换了人,所换太监宫女都在衣襟上别了约定好的记号。他便知道皇后果然雷厉风行,迅速占领了寝殿,而宫中护卫也应该依约换防,尽是皇后亲信。所以他才放心闯入殿中。
如今,宫中各皇子公主都在掌握之中,而宫外。从日熹旧地调来地大军,应该也已起兵。不消多时。便可围起京城,由城中内应放入城中。凭如尖刀锐箭般的攻势,迅速控制全城。刘铭地京畿护卫军虽然装备精良,也是忠君侯一手练就,算得上训练有素,但是他们缺少实战经验,京畿重地,却几乎未受过战火洗礼,而且人数上数倍少于日熹大军,只会是螳臂当车,无法抵抗。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楚贤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整间殿中的悲伤并不协调。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正了正衣冠,长身玉立,因为不再掩饰,身上那股傲气倾泄而出,多年征战而得地杀气随着他的眼波流转,激得满屋的人都背后寒意丛生。楚贤就这样微笑着,用惊人的美艳演绎着绝世的危险。
王青出无法忽视楚贤的微笑,他看到他已经不再掩饰身份,便猜出一切进展顺利。可是他依旧只觉得心烦意乱。“我是日熹的皇子,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我不是背叛,不是!是云照杀了我地父亲,是上官云岚抢走我的母亲,我是在复仇,我不会为仇人的死难过,不会地。我刚才落泪只是为了迷惑他们。是的,一定是这样!”他不断用仇恨来提醒自己,来克服犹豫不决。
他立在太子与忠君侯地背后,望着他们地痛哭,强令自己坚强。
安德和太监、宫女们当然噤若寒蝉。
整个殿只有太子的哭声,和忠君侯轻轻地安慰声。那细微的声响,象在空中有了回声。上官飞渐渐还是意识到了殿内异样的气氛,他抬起头,回首,与身后的王青出四目相对,愤怒、心痛、不信任交织在一起。王青出强迫自己不退缩,“复仇”、“复国”,他没有做错。
“青出,父皇方才让你我相互扶持,共为社稷,共图大业。”因为哭泣,上官飞的声音显得苍白脆弱,但他的眼神还是如有实质,叫王青出无法忽略。“少爷,莫过于伤心,不如……”楚贤不想王青出再与太子浪费口舌,便想叫他坐到一边黄梨木圈椅中,正好打断上官飞的问话。
王青出似乎没有听到楚贤说话,他惨笑一声道:“太子殿下,方才青出所言,犹在耳畔,皇上要我们为了百姓安乐,共进绵力,青出不敢忘怀。”百姓安乐,是云照一国的百姓,还是日熹一国的百姓?若此番两国合并,统一大业是最大的社稷!两国国民的安乐,是最大的安乐!
再多说,也无益,箭已出弦,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猎物的命运最终会是如何呢?
而是夜的太子府。
太子进宫,书房的灯暗着。但是他房间里的灯火通明。
辛泉在,她已经醒来。原本她中了迷药半月醉,即使因为体质特别,也要象当初一般,十日方醒。但是刘逢将她带回后,为她施了针灸排出迷药,所以,又缩短了一半时间,这才五日,她便醒来。
陌生的房间,却不知原因地带着些许熟悉的气息,辛泉醒来时,睁眼看到第一眼是素色的帐蔓,身边一个男子正在她的双臂扎入过寸细如发丝的银针,帐蔓的阴影正遮在他的脸上,让她无法看清面容。
“啊,你是谁!”她一惊,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