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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你快过来,哥哥再帮你把那条白尾巴染回去,真是的,难看死了!”天狐一手用毛笔蘸了墨汁,一手拉过小瞎狐的尾巴,自顾自地涂抹着。
小瞎狐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天狐的化作人形的手在自己的尾巴上动作着,自打记事以来,天狐最喜欢干的就是想办法帮小瞎狐把那根白尾巴弄黑,不过法子试来试去还是墨汁最管用。天狐一直觉得那根白尾巴有碍美观,心怕自己的妹妹因此嫁不出去,现在从碧音的反应看来,天狐再次确定了这一想法的可信度。
天狐一直跟小瞎狐说碧音是个好对象,要好好把握,过些日子他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把碧音给叫来。小瞎狐听得满头黑线,但是实在跟她这个啰嗦的哥哥懒于解释,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招惹那个凡人女子了?”
这一问,让天狐的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如果此时小瞎狐看得见的话,她肯定会好好嘲笑她的哥哥一番,因为此时天狐竟然脸红了。他的表情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他此时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若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又怎会在脸上浮现出如此的表情。一想起她,他就无法再去想别的事了,脑袋里面都是她,这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
小瞎狐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回答,心知这算是问对问题了,于是接着问:“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故意让她捉住你,弄伤你,然后才逃跑?”
天狐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他说:“这样才能让她记住我。”
小瞎狐不明白,但是狐王却明白得很,此时他正站在洞口,把刚才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狐王本来是来找小瞎狐问碧音的事,谁料一来才发现碧龙仙君已经走了,狐王便不高兴了。再一听,这天狐竟然勾搭上一个凡人女子,还在小瞎狐面前说出那么不害臊的话,狐王便不高兴到了极点。
谁不高兴都没问题,但狐王不高兴问题可就大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天狐被狐王软禁在自己的宅子里,强迫他认真修炼五十年,不准再跑出去,就连小瞎狐也不准再见。狐王想着等到五十年后那凡人女子也已人老珠黄,天狐自然会放弃,但是他可没想到就因为他的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一系列的悲剧,只不过那是后话。
此时的天狐依然锁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只不过修炼的可不是内丹,而是那颗相思的心。
小瞎狐倒没受到什么惩罚,因为她在狐王眼里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现在碧音也不要她了,于是那仅存的一点地位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过小瞎狐也不在乎,自己与碧音本就没有什么,虽然碧音走后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但毕竟孤单的一百年都过去了,如果自己本来就什么也没有,那么也就不怕失去了。
只是,不怕失去的是小瞎狐,别人,自然还是怕的。特别是失去后重新拥有,那种对再次失去的恐惧可是深入骨髓。
碧音离开青丘,直接飞向了天界的诛仙台。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是复杂的,复杂到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程度,如果是,他要怎么办?如果不是,他又要怎么办?
虽在人界过了好些日子,但天界其实才不到半个时辰。碧音到达诛仙台的时候,两名守卫明显被吓了一跳,这碧龙仙君不是刚才才来过么,怎么又来了?这难道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说还不到一日呢?难道说外界的那些传言是真的?这么说来,那河梨现在是失宠了?两名守卫自顾自地脑补着,碧音只是垂着脑袋一步步地向前迈去。
他的步子很重,很乱,明显他的心也很乱,乱到连气息都浑浊了,乱到刚踏入诛仙台,就被捆在柱子上的人发觉了。
又一道雷劈下,柱子上的人面不改色,毕竟已经没有任何颜色能让他变得了,只有白,苍白,死气沉沉的白,隔断尘世的白。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好像渐渐有了生气,十年来,第一次这个人好像突然醒了一样。他抬起头,用苍白的脸,挂上温和的笑,那笑容依旧和熙,就如以前,就如他意气风发的时候一样。
他用他那双绿眸子看向碧音,绿眸子璀璨的就像宝石一般,明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但是明亮的星星放在惨白的天上就显得有些凄惨,就像那双眼眸嵌在惨白的脸上让人心疼一般。
碧音只是看着他,他的心情很杂,连带他的目光一并复杂。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他也不知道如果问了他会不会回答?迷惘,这是现在的碧音第一次出现的状态。
“她好吗?”
只是三个字,从困在柱子上的知秋口中吐出,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三个字,应该是死气沉沉的,就如说出这三个字的人一样。但是此时这三个字却又显得活力十足,声声如钉,三个字解了碧音所有的疑惑。
天界整整十年,人界已过百载,终于说出的三个字是‘她好吗’。碧音本来有那么一瞬的清明突然又被迷惘给搅乱了,现在一切看似清楚了,但是却更加复杂了。
眼前的人,又受了一道雷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
三个字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诛仙台上并没有萦绕很久,一会儿就散了。很轻的三个字却重重地砸得碧音喘不过气来,她好吗?她好……吗?原来你在此受了十年的雷刑就是为了这三个字!逆天而行,用仙力强聚魂再送入轮回,只为现在的一句‘她好吗’……
碧音的眼中突然金芒一闪,一切迷惘都散开了,他不再犹豫,看着柱子上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好不好,你为何不亲自看一看?”
知秋又笑了,这一笑笑得更加灿烂,就像春天的花都开了一样,没有回答,也是回答。
碧音无法再看下去了,那笑太刺眼。
“我会带她来看你!”说罢,碧音一甩衣袖离开了诛仙台。
又一道雷劈下来,柱子上的人终于笑不出来了,一行泪从眼角滑下,只是着泪滚烫滚烫的,她好就好。
碧音离开诛仙台并未直接去青丘,反而转道去了那棵梨树那里。于是,他又开始犹豫,一路上他做了各种的假设,只不过他明白命运这个东西不是假设的出来的。
站在梨树下,却不见河梨的身影。
花开依旧,风过翻飞,细碎的花瓣点点落下,凄美如蝶,纷纷似雪。突然,碧音想起一件事来,这梨花好像有种别名是叫做‘晴雨’吧……
晴雨已不是晴雨,夜雪也不是夜雪,你记得她的两生,她却忆不起你的三世,说与不说现在又有什么重要?若是有缘,就算自己不言,也会再续。碧音捡起一片梨瓣,喃喃说了句:“兄弟,对不住。”转身飞下了天界。
而此时的河梨恰好也在心中说中了这么一句。
天后特意召见河梨说要将自己座下的桃花仙赐予他为妻,那桃花仙每日看见河梨舞剑早就芳心自许了,现在碍于胆小害羞不敢自己说,便去找天后牵线。谁料河梨一口回绝,在天后的追问下,河梨不得不告诉天后外界传闻完全属实,自己已有心仪的对象,而对象正是那与自己一同飞升的碧龙仙君。
天后一听,立马噤了声,不再多言。那桃花仙也只有躲在后面哭的份,这天界谁比得过那碧龙仙君美呢……
河梨从天后那里回来,大大的吐了一口气。不经意间瞥见地上的梨瓣好像被踩乱了些,走过去微微感知到了碧音留下的些许灵力。河梨微微一笑,只道:“兄弟,对不住了。”
梨瓣又落,盖住之前被踩乱的残瓣。好像一切从没有发生过,这小小的世界又只剩下河梨一人舞者长剑,空思亡魂。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回过头看看,写的还真烂,谢谢每一个一路看下来的人……
☆、却把花来嗅
青丘虽然被叫作丘,但实际上它不是丘而是座山。山顶有一片空旷的平地,那里才是丘。丘上种满了竹子,茂密的竹林里有很多房子,只不过房子里住的不是人,而是狐狸。青丘的九尾狐狸。
竹子长势正好,远远望去一片翠绿,但是现在可没有谁去欣赏这竹林的美。一月一晃而过,小瞎狐整日呆在自己的山洞里不想出来,毕竟出来了她也无事可做。她那天狐哥哥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坐在房间里,每天都有狐王派来的狐狸来回巡逻,加上狐王亲自在四周下了咒,就凭现在的天狐可破不了那些咒。
于是天狐就想尽了各种方法要逃出去,只可惜,每次都失败。她现在肯定在想我吧,天狐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睡一会吧,说不定会梦见她,于是天狐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次他最后一次如此安心的在梦里与她相会。
再来说说小瞎狐,此时的她正窝在山洞里,也是睡觉,但是她可睡的没那么轻松,又是梦,梦见那个捆在柱子上的人,又是一道雷劈下来。小瞎狐哭了,这个人太可怜。小瞎狐想着,一下子醒了过来,不过不是因为那个梦,而是因为有人在洞外叫她。
“小懒狐!”声音又从洞外飘了进来。
小瞎狐一惊,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着,这个声音好像是他,这些日子已经有很多次被别的狐狸这样骗出洞去,然后一番冷言的羞辱。于是,这个声音再像,她也不敢贸然出去。
她在等,如果是来欺负她的,估计叫一会儿觉得没劲就会走吧。
于是洞外的声音果然又叫了一声就停了,小瞎狐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又把脑袋放回两只前爪上,打算继续睡下去。
突然,一声轻笑传进小瞎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