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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清虽不太信连川的话,但看她懦弱温和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此刻又见她反倒要问管容的事,心里一半激动,一半犹豫。
“管容上仙……或许从前还可以这么称呼。”
“这是什么意思?”
“上仙,他早已不是仙了。”
这下换连川震惊了:“他不是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水清清似是叹了口气,刚要解释,一浑厚的男声忽从雾中传来:“清清,去了这么久,却是在这里贪玩……”
“师父!”
男人渐渐自雾中显现,黑发玄袍,那双深蓝的眼睛让人望之彻骨,通身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接近。连川就是被这种气质压迫地退了几步,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瞟向这个超凡脱俗的男人。
“罚自是要领,现在且随我回府。”
“师父,清清知错了,这就回去拿东西,惩罚的事情就算了行么?”
明明刚才还盛气凌人,现在又是个无辜爱撒娇的小姑娘,看着她拉扯那个男人衣袖扭捏的模样,连川不屑于她的转变,但小小的羡慕还是溢上心房。
“莫闹,速随我回府再论。”
男人牵起水清清的小手,从出现到离开都未曾将眼光落在连川身上,看着他们亲昵地隐匿在白雾中,连川忽感觉一股莫名的心酸,隐隐约约却很分明。
立在白茫茫的大雾中,连川突然很想见到管容,很想很想。
于是重新提足飞奔,分不清方向,她只随心里的感觉跑着,她觉着若不见他一面,恐怕以后,就再难见了。
☆、东方清关的疑惑
醒得突然,就如与那白马精打斗时昏的突然一样。明亮自睁眼时刺入,本想用手去遮掩,却发现自肩头传来的钝痛让人动弹不得。
缓了缓神,东方清关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竟然是自己卧房之内,他已经回到云羽山清灵署中了。
他记得,最后清醒地时候还在妖界,并正和白马精打斗。那看似精灵实则邪恶狠毒的马妖从云羽山销声匿迹之后,也不知又在哪里吸食精力,妖力竟比先前增进好多。加上那时他本是精疲力竭体力不支,还未到三个回合,那马精就直接朝自己脖子咬了上来,还好当时偏过头,才捡了条命回来。
歪头瞥见自己右肩的伤口,虽早已被白布缠得严实,但里面何等伤势,东方清关自是清楚不过,否则,为何上药治疗之后,仍是这般钝痛难耐?思绪飞转,他关心的却是自己被咬伤昏过去的瞬间。尽管当时他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沉惠笺那声师兄却听得分明,而且,那抹艳丽的红,他也绝不会认错。
想到这儿,东方清关挣扎着就要起来,忍受着肩伤的巨痛,可在双脚才触地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东方清关倒地的一声巨响,惊动了外面的人,门帘被撩开,急忙走进的正是清泉掌司。
“清关,你醒了!”
“师父。”
“为何下床?要什么就叫一声,何必这样不爱惜自己?”
清泉一脸疼惜地将东方清关扶回床上,看见师父这样为自己操心,东方清关一阵感动。
“清关不孝,让师父操心了。”
“既然知道为师替你操心就好好养伤,只有你好了,为师才省心。”
直到重新将东方清关安置好,清泉才放心地叹了声:“你本是云羽山最得意的弟子,却也被那马妖伤得差点丢了性命,可见这些日子那马妖又到别处祸害提升修为,再想要捉住它,恐怕咱们也得牺牲不少。”
一向乐观从容的清泉掌司是极少有这种郁结忧愁的神情,纵然他说得是事实,东方清关还是忍不住想宽慰他两句。
“师父,那日清关本已力不从心,才让那妖精得空下手,其实与它几个回合下来,它虽修为见长,但也不见得有多厉害不可对付,待清关伤好后便去捉拿,师父大可宽心便是。”
清泉掌司听后神情并未舒展多少,轻轻拍了拍东方清关的被角,站起身:“你且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伤好后自有你的任务。”说完便要离开,却被东方清关叫住
“师父请等等。”他挣扎着做起,惹得清泉又慌忙折回搀扶,目含责备。“刚还说着要让你好好养伤……”
“师父,沉师妹是否回来了?”
清泉点头:“你就是她带回来的。”
“那密宗卷……”
清泉掌司的脸上似乎愁苦更甚,这才让东方清关明白真正困扰师父的是什么了。
“笺儿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她确实是骗走了黄有山的钥匙和咒文,本意只不过是想瞧瞧天书阁里都有些什么,却不料被嗜宝如命的黑风老蛇怪碰上,结果就被它抢走了密宗卷,笺儿自知错大,便拼命追了出去,于是后来……本是笺儿顽皮惹得祸,又怎让我忍心责怪?只是那老蛇怪……怕是比十个马妖还难对付。”
东方清关自是早就听闻妖界有个专喜盗宝的万年老妖怪,只是师父转述沉师妹的话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具体说不上,也就难于开口向师父询问。
“师父,可否让沉师妹过来一趟,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她。”
“你想问得问题,为师早就问过。省些精力养伤,过些时日,为师会再过来看你。”再次将东方清关按躺在床,清泉才撩开门帘,却又转过头:“对了,笺儿曾提到过你被那马妖伤后迷糊中曾一直叫唤着‘连川’二字,连川可是云羽山的弟子?”
经清泉的提醒,东方清关也就想起遇上马妖之前碰见连川的事情
“恩,是清身署五级弟子。”
“哦?清空的徒弟……”清泉蹙眉低语了一句,又对东方清关道:“闲得慌就去清空那边多走走,最好暗中打探下连川的底细。”
东方清关似是听出了清泉话中的心思,才想说点什么,清泉却不给他机会。最后嘱咐了两句,便撩帘离去,空留满腹疑虑的东方清关。
在昏迷的时候,自己有没有喊连川的名字,他不知道。但若顺着师父的意思将密宗卷丢失的事情牵扯到连川的身上,却是他很难做到的。
就算自己叫唤过连川,可师父也没有理由怀疑到她的身上。沉师妹到底还跟师父说了些什么?而且密宗卷的事情,他从听到师父的转述时就不很相信,个中曲折,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找沉惠笺好好谈谈。只是,师父又让他去打探连川的底细……虽然自己也很好奇连川为何也会出现在妖界,但他绝对相信她。
清空师叔又是否知道连川离开的事情?
窗外渐暗,东方清关被满肚的疑虑捣腾地愈发清醒。
清身署入夜后安静地最早,得因于管理它的掌司清空是个严肃规矩,谨慎认真的人。
当东方清关来到清空的住处时,险些被漆黑的房屋蒙骗地就要离去,好在他耳尖,听见最边隐约的说话声,才知晓清空师叔并未入睡。于是踏上台阶,礼貌性地悄悄门,声音清越:“清空师叔!”
连叫了三声,外屋才被人点亮,门吱呀打开,只见清空垂发披衫,睡眼惺忪,分明一副被人搅梦的模样。一时间,东方清关尴尬的有些吞吐:“恕清关冒昧,惊扰师叔好梦了。”
“怎么突然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东方清关单刀直入,点头道:“不瞒师叔,清关奉命捉妖时,竟在妖界碰见连川师妹,因当时与白马妖打斗,顾不及她,后被马妖所伤跑回山上。有愧于未好生照顾师妹,也不知师叔是否知道连川在妖界一事,所以清关特地跑来告之此事。”
清空听着没甚表情,待东方清关说完,才缓道:“她去妖界,是私奉我命行事,只是想让她历练一番,也想你日夜教导的结果。难为你挂心于她,不过这件事,我依然希望你不要外传,如何?”
清空一直平静的表情让东方清关察觉出许些疑惑,但此刻他也只是点头答应:“师叔放心好了。”
清空点头:“还有一事,又想麻烦你。”
“师叔请说。”
“我署新进的颜心极有修习灵术的慧根,所以我想让你带她修习,以前交给连川的那些秘术心法也带着交给她,不知你可否答应?”
颜心?好一会儿,东方清关的脑海里才浮出一副绝世的容颜来。疑惑更甚,他忍不住要问,却被清空抢先一步:“那就是默认了。呵呵,清关,清空师叔先在这里谢过你了。不过当然,这件事也得保密,明白么?”
话已到此,东方清关也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最后道了声别,转身就往回走,听到身后关门的声响时,他又回头看去,清雅的竹屋又是一片漆黑。接着是浓重的寂静,不过他似乎听到……
没错,他隐约听到屋里深处又传来讲话声,而且他还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按捺不住好奇与疑虑,他忍不住走进,说话声进了,没错,屋里确实有一男一女在交谈着什么。尽管知道这样做是很不齿的,但东方清关还是施了个穿耳咒,内屋的谈话便一清二楚地传入他耳里。
“爹,这样做好吗?连川在妖界会不会有危险?”
当听到女子的这个称呼时,东方清关明显惊得一震。
“你舅舅法力不若,而且伴她左右,你该放心。”
“可我总觉不安,而且……我也很想真正地跟舅舅见一面。”
“心儿!”
“爹,苦守着这个秘密,我知道您很痛苦,可是我也不想为了让自己活命就将他人置于危险之地啊!若哪天真被天兵发现,哪怕舅舅法力再高,跟天作对,他也救不了连川而且,舅舅也可能会有危险呐!”
“你心里就只有你妖界的那个舅舅吗?你将我这个爹置于何处?你若离开,不是存心想让爹求生不得吗?”
“可我们也不能这样自私——”
“对!爹是自私,可这又怎样!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