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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如同奸计得逞一般地长笑三声,快速的走下楼梯去了……
换好衣服,试了试钢琴,李天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弹奏起今天的第一首曲子……水边的阿狄妮娜。
这首曲子是父亲最爱的一首曲子,自己当年第一次能完整的弹出来是,父亲欣喜若狂的举起他整整在头上转了好久。
那时候的自己,多么单纯地快乐啊!
一曲完毕,李天无意中抬起头扫射了一下餐厅。猛然,他地心底涌起一阵怒火。居然看见她了。她穿着自己以前给她买的黑色晚礼服,一脸娇羞地依偎在一个中年猥琐大叔的怀里。
那个时候她还说,既然李天你这么喜欢看我穿这件衣服,那么就以后只穿给你看!
那个中年大叔得意的笑着,左手拿着一个戒指不停的勾引她,右手隐藏在暗处华丽的吃她胸前的丰盈处。
李天突地一下站起来,不管怎么样,他要去打那个猥琐大叔一顿。***,就算是自己意气用事也好,今天一定要打那个猥琐大叔一顿。
正在这时,老爹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儿,你在这里弹琴啊!这……这些天来,你过得好吗?”
老爹穿得很精神,标准习惯的工作服,还有李秘书在旁边跟着。看见他们父子二人接上了话。李秘书很有颜色的对自己老板说进去订位子。
李天恨恨的看了远处那中年大叔和她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李天的心已经软了,老爹的样子看上去老了不少,一贯很注重个人形象的他是必染白发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了什么,鬓角处几缕白发张牙舞爪地冒出头来,看得李天心里一阵发酸。
***。自己的确是把老爸压得更老了啊!
不过李天不想认输,虽然这时他觉得父亲说的的确是金玉良言,但他还是受不了父亲那天说自己时满脸好像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每次想起那天,他都觉得一贯对自己亲切温和地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他觉得自己再也不是父亲心中最受宠爱的孩子了。
于是李天装出冷冷的样子,继续哼道:“过得好,反正还没死呢!”
父亲有些为难的笑了笑,把手放在李天肩膀上拍了拍温和的说道:“搬回来住吧,那天我也是太急躁了。天儿。你搬回来住,进我的公司我认真教你。天儿,那天老爸真的有些心情不好。你……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李天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自己老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在任何人面前都没说过软话的。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地话,让李天有了止不住想哭的冲动。
看见李天不说话,父亲暗暗叹息了一声:“天儿,我还有事,今天约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这样吧,等晚上谈完生意了。我们爷俩一起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说到这里,父亲仿佛老顽童一样笑着说道:“李爷,给小弟一个面子嘛!”
李爷,是自己曾经混得风生水起地时候下面的人这么叫自己的,想不到父亲也知道啊!
李天忍俊不住,咧开嘴呵呵一声笑了出来。
父亲马上大喜,对着李天挥挥手,向着楼梯走过去。
李天摇摇头,心态平和的坐了下来。他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再去想什么丽丽和中年猥琐大叔的事情。他就想晚上再和老爸一起说说话,告诉老爸自己会按照他的期望做下去。
李天看着老爸的臃肿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上二楼,霎时之间,自幼和父亲一起……父亲辛苦抚育自己地画面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父亲的枕边故事,父亲的知了龙虾,父亲的亲切细语,父亲的宽厚严肃,父亲的……数十种老爹的画面在李天的脑子里一晃而过,李天心里就有如喝醉了酒一般发酵起来。
此时。李天手里的音乐。已经换成了贝多芬地命运。
门口这时有些喧闹,李天回头侧头过去看了一眼。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在门口喧闹吹着口哨进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厌恶的看着这几个混混,讨厌他们破坏了眼下安静祥和的气氛。
混混们不管也不顾别人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一下餐厅里的形势,有个眼尖的指了一下楼上:“老大,看那人在上面。”
那老大模样的人手一挥,四五个人一路快跑上去,一个人堵在楼梯口,四个人向餐厅边地栏杆处涌过去。
李天边弹琴,边顺着他们地动作看着。这个事情他有经验,绝对是黑社会来寻仇的,就是不知道今天哪个在这里吃饭地人要闹个灰头土脸了。
只是看着那四个人向趴在栏杆边自己的老爸爹涌去,李天的脑子里霎时间溜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起来。难道说,那几个人冲着自己的老爹去的?
果然,那四个人团团把自己老爹围住,那个老大声色俱厉的问道:“你是威龙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父亲吗?”
父亲点点头道:“对,我是,你们……”
几个人立马从怀里抽出一把西瓜刀,没头没脑的朝着父亲的头上,身上砍过去。父亲惨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想冲出那几个混混的包围……
李天呆了一呆,突然大叫一声:“爸!”然后疯魔一般的冲上楼梯,朝着老爸被砍的那个方向扑过去。
那个堵住楼梯的混混看见有人冲上来,立马抽出西瓜刀没头没脑的朝着李天砍过去。李天只觉得肩部一麻,马上就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一**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无数女人撕心裂肺的叫着,还有许多长得像男人其实不是男人的人畏畏缩缩的蹲了下来,抱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声。
李天快速的爬起来,一脚往那个混混身上踹去,那混混不接招,扭头就跑到他老大那里叫道:“老大快跑,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这话刚喊出来,那几个混混突的一哄而散,从另一处楼梯挥着带血的西瓜刀一路杀下去。转眼间,五个人就跑得没影了。
李天没时间去管那几个砍人的人,他扑到老爹身边,一把把老爹上半身抱起来:“老爸,老爸,老爸你醒醒啊!”
父亲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身上不断的流出大片的鲜血,把雪白的瓷砖地面流成了一片血海。
他不少的内脏已经从身上的刀伤上露了出来,李天拼命按着老爹的伤口,但无论怎么按,伤口都在喷射着大量的鲜血。
李天感觉老爹好像微微张开了眼睛,他仔细一看,老爹的喉结果然在丝丝颤动着。
李天大哭起来,他使劲的摇晃着老爹满是伤口的身躯:“老爹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不是全地球最牛逼的人嘛!你他妈说话呀,你再醒过来骂我好不好?”
父亲的头轻轻的晃了晃,从口中吐出大滩大滩的鲜血。
李天猛烈的摇着父亲的身子:“老爹,我真的准备好好做人了,我要好好做事。今天晚上我还准备灌你酒呢,我还想着再和你喝一瓶五粮液!老爹,老爹你说话呀,你说好,我马上就喝一瓶,不,五瓶……十瓶,我喝十瓶五粮液,然后***我们父子一起做公司……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真的……真的……”
李天的声音里已经满是哭腔,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他老爹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笑容,然后……
整个西餐厅都很安静,只有二楼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搂着一个已经没有了心跳的男人大哭着做着保证,说自己以后一定要……
!~!
二十三,寻找
警笛,这个时候才慢慢的响起来……
李天使劲的在抽烟,此时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旁边的那个请勿吸烟的牌子很醒目,但是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护士医生,都没有人主动上来对他说熄掉烟头。
方啸有如雕塑一般的站着,时不时他眼睛担忧的看一下不停吸烟的李天,然后再次转回去愣愣的看着手术中那三个亮得刺眼的字。
李天内心里其实一个劲在在祈祷,佛祖,观音大士,太上老君,玉皇大帝,上帝,真主安拉……甚至还有孔子孟子。他拼命的和天上所有他知道的神拉关系,他祈祷自己现在拉关系还不算太晚,现在灵验了以后一定都重重有赏。
手术室的门一下子开了,所有人好像被高压电过了一下,都跳起来围上去。李天没动,只是远远的看着不少人围着医生问着所有安慰自己的问题。
方啸的眼泪流下来了……
所有的人默默的树立着,还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李天依然一动不动,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盖满白布的手术车从眼前走过,然后远远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天再次咬住了一根烟,此时东方的鱼肚皮已经发白了,医院里的路上已经有不少的人正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有的在笑。有地在跳,有的慢慢的走着,有的人被放在轮椅上……他们都生机盎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地老爸刚刚离开了自己……无可挽回的离开了自己。
李天想哭。但哭不出来。他试了很多次,就这么一直试着,但还是哭不出来……
方啸拍了拍李天的肩膀,拉着他到走廊边上的走道上坐下来。
李天很听话,乖乖的跟着走过去坐下来。他看见了方啸满脸忧郁的看着自己,但李天还是就这样呆呆的,他已经又点上了一支烟……
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走到李天面前来:“李天是吗,我是洪山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章大同,很难过你父亲不在了。不过请你陪我们做一份笔录好么,这样对侦破你父亲被杀案将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李天缓缓地抬起头来。有些平静的咧了咧嘴:“警察同志,我愿意配合。请问,我应该在哪里做笔录呢?”
章大同指了指身后一个女孩子:“这是我们刑警队的优秀队员白月同志,现在就请她给你做一份笔录吧!”
李天看见那个女孩子后愣了一下,这不是自己隔壁那个外表清秀文静。其实狂野彪悍的女孩子吗?
不过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低下了头,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你就问什么吧。”
“姓名。”
“李天。”
“年龄。”
“与被害人之间地关系。”
“他是我父亲。”
“职业。”
“职业。”
“同志,我在问你,你的职业是什么?”
“***。你在这里叽叽喳喳的问着毫不相干的问题,而杀我父亲的凶手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他妈地,你们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