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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这才笑着拍拍陶褚红的肩膀,随便拿过旁边一只光滑的手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你有一分钟时间做这一切。”
握到这只手温氲软香,抬起头才发现是林珞然,一副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美眸狠狠的盯着自己,林珞然皓腕既不是烫手山芋,有很光滑柔嫩,但苏灿不亚于握着块烙铁,心忖怎么又惹上这妮子了,赶忙放开。
“怒了!”看到林珞然这幅模样,但陶褚红却又无从战起,在旁人“五十八,五十七,五十六”的数数声中,拿起两瓶啤酒,猛地灌下去,像是要发泄全部的怒火。
在倒数二十七秒的当儿两瓶喝得精光,周围人看得战战兢炮,“这么强悍!?”
陶褚红觉得自己喝出了男人的威严喝出了男人的气魄,喝得敌人胆寒,侠客一样将两支啤酒像是匕首般一手倒握一支,朝着酒箱子一插,力拔山兮的端起啤酒箱子,朝着窗户冲了过去。
在他端起箱子,再到冲向窗户的这个刹那。
无数人为他这般英雄形象倾倒,那些目瞪口呆的男子,那些鼓掌的女孩,那些心中带着点背背山的人,都明眸皓齿的看着陶褚红,这个发着光的男人。
“喝啊!”冲到了窗户边,陶褚红用尽全力,肌肉脑结,将手中的啤酒箱子,猛地推了出去。
苏灿一看这个力道心头就咯婴了一声,再度从心里面用他理科生的思维计算这啤酒箱子的自由落体抛物线轨迹,心里面无比紧张。
夜幕之下,国锦路十九号这个宫殿一样的夜生活场所,一箱子像是从眨轰炸机里面装载的集束炸弹,空投而下。
这箱子啤酒,毫无任何偏差的猛力惯落,就像是被某种命运的力量设定了轨迹,无法逃开,无法规避。
宣告了在这下面,那台漂亮如少女般的法拉利给切,悲惨的命运。
像是日本偷袭了珍珠港,像是美军轰炸了巴格达,钝器重击和玻璃碎裂,以及尖利的报警声,响彻这个夜晚。
第五卷 朝向更幸福的彼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对抗
当箱子扔下的时候。所有在房间里的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的动静,从五楼投下的啤酒箱子第一次让他们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随即听到的就是唤岩一声巨响,酒瓶子碎裂和急促的汽车报警声鸣响起来。这般动静甚至让旁边不远处的蓉大夜自习楼都纷纷探头出来张望这边酒店发生了什么。
饭店二楼的露天咖啡厅。三楼的空中观景平台,四楼的夜景餐厅,那些靠在扶手栏杆上的人,那些坐窗户边上点着蜡烛正有点小情调的人们。一方面抬头看着刚才落下的黑影,一方面朝下看尖利鸣响的汽车,但只看到一片狼藉。
酒店管理层被集体惊动,楼道上,楼道中,楼道下,都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急步快行,每个人脸上如临大敌,都意识到这是考验酒店危机公关的时刻。
而此刻的五楼之上,听到下面的响动,陶褚红心头就是咯噔一沉,整个大厅里的人也愕然,目光电一般唰吼略的射向陶褚红,现在唯一的焦点,也就只有陶褚红。看这个样子。陶褚红丢下的啤酒箱子,是将别人的车给砸到了。
眼看着全场都注视着自己。陶褚红气急败坏,指着苏灿,“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要不然我会将啤酒瓶扔下去?”
这句话成为此刻大厅里面死寂的环境里最响亮的声音。却又带着分明分摊责任的腔调。
随即他就一脸风雷密布的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旁人都不敢劝他,但是他大脑却慢慢反应过来,刚才指着苏灿鼻子那番话,的确是不应该说的,这样别人会怎么看他。他并非没有脑子的纨绔,但这一件事情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发生,亦让他大失镇定,所以导致失态。
现在最重要考虑的,就是接下来面对被砸车主的问题,原本在蓉城过来顺风顺水,没想到没到一个月。他就砸了两台车了,前一台如果说是自己有意为之还好,这一台看起来是真的当了自己的冤大头了,只是想着下面那是一辆什么车,根据饭店停车的规模来看,估摸着也是一两百来万的车,但想必不该损毁得太严重,顶多车篷报废,还达不到蓉城事故车辆报废制度的标准,但就这样把钱赔出去,他是真的极不甘心。关键是他的面子朝哪里搁?
苏灿还站在窗户边上,探头朝下望着。这个时候看到下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朝着他们这边张望。苏灿开着窗户,下方不少人指指点点。想来刚才那一下动静挺大。
转过身来,大厅里也有不少人把他给望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林珞然带着一丝忧虑不定的神色看着苏灿,这件事发生,让众人都措手不及。
苏灿朝着陶褚红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这幅架势让更多人都纷纷转头看着苏灿,感觉气氛古怪。
苏灿在陶褚红一时沉郁的眼睛盯向自己的时候开口问道,“那天在银杏酒店是你砸了曾全明的车?”
蓉城今年一月土地储备中心的强拆导致拆迁户在自己身上引燃汽油,三人特重度,深二度烧伤。三级伤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已经是生活难以自理,发计委针对这起土储中心以牟取私立强制拆迁违宪违法的事件起诉十地储备中心,却被南宁集团公子泄愤式的砸了轿车。南宁集团既是这场拆迁过后诸多眼花缭乱土地股权转让的最终得益人。
陶褚红砸车自然是没有直接证据。酒店外没有安置摄像头,对此根本没有影像证据。且公安部门是收到风声的,和稀泥一般的就过去了。谁会真正的对这件事情彻查,毕竟是官告官的东西,里面涉及的各方博弈,谁都不愿意惹一身湿。
但谁都知道是陶褚红做的,但陶褚红很不高兴,因为这个时候问话的苏灿。带着审判的语气,陶褚红目光眯了眯,不耐烦道,“是又怎么样?”
周围不少人也怔住了,不明白这个苏灿怎么会突如其来的问出这么一桩事情,但是谁都隐约感觉到背后并不是外表这么简单,隐约有不少的东西,现场紧迫得连呼吸一口气都很困难。
王威威这个时候也停住了手上的事情,林绉舞注视着苏灿,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林珞然的目光中更是回归了她一直以来的那份倨傲,他们和苏灿相处时间很久,大都知根知底的。对苏灿有什么事情,多少都有预感,也知道事情不会如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曾全明是我的大舅。”苏灿只说了这么短而包含了无数内容的一句话。
陶褚红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而他身边坐着的那帮铁哥们,立时“喔!”了一声,感觉到一阵喧腾,有的已经站了起来,剑拔弩张。
其余更多人,则在咀嚼苏灿这句话里面的味道,曾全明是谁?有人补充说是发计委副主任。于是豁然贯通。曾全明不就是陶褚红砸了车的那个倒霉主任吗?怎么现在两边杠上了?曾全明的外甥和南宁集团的大公子对立起来了?
陶褚红阴沉的盯着苏灿,眼珠子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想来已经前后连贯了起来,突然笑了起来。
陶褚红笑得很肆无忌惮,他旁边的死党也反应过来一起笑,随后他说道,“我是记得当时失手砸过一个什么曾主任的车,怎么,你这是要讨回公道?我的车就在外面,你出去砸。我让你砸,看你有没有摆得平的能力!”
苏灿点点头,“我是很想自己动手的。谁知道你刚才冲那么快,先我一步了。”
全场寂静。
陶褚红还想说点什么,却平白无故的将后话给硬生生的掐断了,瞪着苏灿你说什么!?”
房门突然传来敲门的声响。然后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女子,两旁的是负责他们这个大厅的服务生,人人脸上都有压制住的惊惶,那女经理就道。“陶先生,对不起,能跟我们出来一下吗,是这样的,你停在我们酒店下面的车……”
陶褚红已经箭一般起身,推开两个服务生,急步朝着门廊出去,身后传来那女经理叫喊的声音,“陶先生,陶先生,哎……”
人群这才哗然一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灿率先带头跟着陶褚红走出去,林绉舞心情激奋的紧随其后,随即便是王威威和林珞然,即便是陶褚红那帮死党,此刻就算视苏灿为敌。也纷纷让开,不敢阻拦。
如果换其他情况,是苏灿砸了陶褚红的车,或者当着他面怎么样。陶褚红都决计不会如此沉不住气。接连失态。
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极有可能他砸的是被苏灿设了局自己的车过后。这股子羞愤自然不必说,出了房间一方面是憋了一股让脑袋生疼的闷气,要下去确认,另一方面知道自己栽了,要还再呆在房间里,岂不是任由让人耻笑?这个脸面算是被毁的彻底。
当真看到自己的车过后,吃陶褚红气的是捏紧的拳头都在发抖,一箱子啤酒瓶到扣下来,盖在自己的车顶棚上面,碎玻璃渣像是垃圾瀑布一样覆盖整个车身,整个车外形估摸着已经是被挂得七七八八,没剩一块完整的区域。顶棚呈现四陷状。车窗玻璃蜘妹网般的辙裂,一片狼藉。
“你们酒店是怎么处理的?这个位置怎么可以停车!?”陶褚红潜意识拼命的将城府给搬出来罩脸上,但是嘴皮子却因这场阴谋而气得哆嗦。
负责经理不急不缓得说“原则上来说这里也是我们酒店的停车带。更何况要求停在这里也是你的朋友示意我们泊车员的,当然。你们从窗户外抛任何东西都是酒店明令禁止的,更何况是一箱啤酒瓶”
陶褚红的发飙并没有持续多久,如果是其他人砸了车,尽管有责任人。但酒店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然而你自己提着啤酒瓶子砸自己的车。还要我们酒店负责,这是哪门子道理?
更何况这边酒店的负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很看不惯陶褚红这种二世祖作为,想这就是你搞荒唐事。最终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事你要闹。我们酒店也不是好欺负,奉陪到底,看到时候你老子会不会和你一起成为新闻笑柄。
苏灿众人早就从五楼上下来了。一群人站在边缘,那些男男女女,都对此慈密翠翠。更是看着自己身旁的苏灿,这件事情只要不笨的人。都已经融会贯通,前前后后早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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