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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跨过。然而如今,他曾经那么那么喜欢的女孩子居然死而复生,这让他心底又是欢喜却又有一种淡淡的悲哀——不论是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马娉婷,她会停留依靠的港湾都不是自己。
马娉婷瞧着傅哲瀚几经变化的神色,淡淡勾起唇角,手上端着茶盘走近他,递给他其中一杯,然后走向帝鸿懿轩,把剩下那一杯放在爱人面前。复又转过神来。笑看着发傅哲瀚道:“是啊,很久没见了,有十多年了罢,傅哲瀚,你和以前似乎有了些变化,又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
傅哲瀚自嘲地笑了一声,“人。总是要长大的,当年傅家的没落。就已经给我敲了一记重重的响钟,这么多年了,能不变么?”
“你,这是在埋怨我么?”马娉婷咬了咬唇,轻声问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自己,也许帝鸿懿轩对待傅家就不会是雷霆手段。
傅哲瀚连忙摇头,“即使要埋怨,也是马娉婷你埋怨我才对,毕竟当年也有的确对你做出了非常之事。我心底没有埋怨,我来这里。想要找言先生,是拜托他一件事情的;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看见你,看见你出现在这里,却又觉得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傅哲瀚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些淡淡的苦涩,“你,总是在言先生身边,我早该知道的。”
室内的气氛因为这样的对话额渐渐变得有些尴尬,被傅哲瀚这样一抢白,马娉婷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傅哲瀚,你应该不会忘记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无关紧要的话题就不要再讨论了,我想,我的丫头应该没有必要向你报备些什么。”帝鸿懿轩见状,一句话打破这古怪的氛围,直戳问题中心。
马娉婷朝傅哲瀚点了点头,请他坐在椅子上,便回到帝鸿懿轩身旁坐下了。
深吸一口气,傅哲瀚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对一个已经打上其他男人标签的女子来说,的确有些逾矩,心底安安数落了自己两句,便转回正题,“是,言先生,我想请你,在爷爷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之后,给他一个爽利的了结罢。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使他的错再多,用一十五年的折磨加上他的一条命,也尽够了罢。请你高抬贵手。”
帝鸿懿轩没有出声,眼神缓缓落在近旁的马娉婷身上,马娉婷心有所感似的回眸,瞧见帝鸿懿轩眼里的关怀和询问之意,微微抿了抿唇,正色看向眼前那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傅哲瀚,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你明白意味着什么么?”
镇定地点了点头,傅哲瀚沉声道:“我明白,你一定没有想过会有哪一家的孙子居然在乞求着爷爷的生命赶快消失的,对不对?”
“不对。”傅哲瀚自嘲式的话语让马娉婷轻轻一声就否定了,“虽然我们曾经,作为朋友时候,在一起的时光那么短暂,可是你的人格我却是了解的,你是个正气善良的男孩,即使如今被生活磨圆了棱角,你心中那正大的种子依然存在着。
你替傅昀求死,并不为贪图任何东西,况且,傅昀现今也没什么值得你去贪图的。人最不能忍受的莫过于,得到拥有之后,再被全数夺走。傅昀无法承受住打击,也在意料之中。十五年了,他在监狱里受折磨,你一定就在监狱外受折磨。
无论过去谁对谁错,无论他做错了多少,这么些年了,即使无法偿还,当初的恨意也应该都消散了。我担心的只不过,是你自己过不去你自己良心的那一关。傅昀真的离开之后,你当真不会责备是因为你而让他少了那么几年的生命么?即使你是为了他不受折磨而不得已为之的。”
轻柔的话语声在室内飘飘荡荡,傅哲瀚听见马娉婷的话,神色三分恍惚,七分动容,喃喃道:“也许我始终都放不下心结,可是如果爷爷能够在人生的最后得到解脱,我心里有些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马娉婷闻言,淡淡叹息了下,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帝鸿懿轩,替傅哲瀚恳求道:“轩,你为了我做的够多了,都是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到了我们现在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傅昀这十多年来在那间小房子里也够受的了,给老人一个痛快,送他上路罢。”
“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坚挺那么多年,”马娉婷话音刚落,帝鸿懿轩便启唇对傅哲瀚道,“当初,傅昀判刑的时候我是这样安排的,假如八年内你上诉,全部予以驳回,可是八年之后,如果你再次上诉,便可以酌情减缓直接执行枪决。
因而,这多出来的七年,其实,是你和你的人家人自己硬生生滞留出来的。”
傅哲瀚猛然抬头看向帝鸿懿轩,“这么说,你早就安排好了?那为什么……”
“因为,轩想告诉你,事在人为。如果你今天不是站在这里,不是无法再看着傅昀自我折磨而把这些话说出来,傅昀他会一直到身逝都会在无尽的癫狂与折腾之中。”马娉婷淡淡阻截了傅哲瀚接下来的话。
“我……”傅哲瀚喃喃道,“……我……来迟了,对不对?”下一刻眼神却又乍现出明亮的光,“如果我比帝鸿懿轩早一步,如果我比他更强势地介入你的生命,如果当初我好好保护你,如果我能够阻止爷爷做出那些事情,是不是,你现在就会在我身边,而爷爷也还是那个受人爱戴的华国上将,所有的一切都会像你我初见之时,阳光那么的明亮,我们那么的欢悦。”
无视帝鸿懿轩那含着妒意的眼神,傅哲瀚不管不顾地紧紧盯住马娉婷想要求得一个答案。
“不会!”马娉婷很肯定地回答道,“没有爱上帝鸿懿轩之前,我最有感觉的,能够称之为会放在心上的人,是阎誉,不是你。如果,不是后来,在上京发生的种种事情,如果并不是阎誉有他的责任和无奈,如果不是傅珊珊的存在,也许,现在在我身边的人应该是阎誉。
可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事实是我和阎誉都因为彼此无法妥协的坚持而最终背道而驰,轩的出现弥补了我所有的遗憾和坚持,喜欢上帝鸿懿轩,爱上帝鸿懿轩,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习惯在思考问题不会的时候,找他;习惯在走路脚麻的时候,靠着他;习惯在看见自己想看或者不想看的的东西时,和他讲诉;习惯在所有危险来临之际,呼唤他的名字……慢慢地,他就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不可或缺,任谁也无法替代。”
帝鸿懿轩眼底妒意瞬间消散,傅哲瀚却是猛然瘫坐在黄花梨木椅子上,声音几不可闻,“原来……那次机场的送别,我并不是迟到了那一步,错过了那一步,而是迟到和错过了你的一生。”
帝鸿懿轩淡淡瞥了眼傅哲瀚,“鉴于你终于是来了,再者还有丫头为你说情,傅昀的刑罚我会让人去把年限给定下来,最迟不过今年底,明年初,你们可以事先准备了。”
傅哲瀚缓缓起身;话音低低道:“谢谢,”然后便往门外走去,在快要走出雕花门栏之时,他轻轻开口,“马娉婷,一直以来都很愧疚爷爷对你的伤害,对不起;还有,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慢慢地把这份感情剥离而去……谢谢你让我的生命中出现过那么美、那么美的记忆。”
最后一个字音落,傅哲瀚的心,猛地一痛,他知道,曾经盛放在心底的那朵娇美的花儿从今而后总算是彻底零落了在……脚步瞬间加快,他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出了这个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进的房子。
马娉婷看着傅哲瀚走远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也谢谢你,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的关怀和爱意,傅哲瀚,请你一定好好活下去,找到自己的的幸福。”
一只大掌从腰间探出,环住马娉婷,和她一同看向门外走远变小变虚的那一抹身影,温润的唇贴在爱人耳边,醇厚的声音清浅,“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是啊,都会幸福……耳边回荡着帝鸿懿轩这句话,马娉婷静静地笑了。
番外二 尘埃落定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幼年的相识,少年的陪伴,青年的成长,她和他最终却没能够在一起。
从西南深林回到上京,历经了爷爷竟然就是寻宝一整件事情的真正操手和马娉婷的逝去,卢芳只觉得精疲力竭,好像走了很长的路,也跨过了很多的坎,除了身边那只温暖的大掌外,她却似乎什么也没能握住。
回到俞家的时候,俞方和那些迷彩军人身上的毒已经都解除了,孙杨和付月眉母女两经此一事,似乎这多年的隔阂也消散许多,往事已矣,母女两头一次作出一致的决定,不再留恋上京的一切,离开华国,去到新的国家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俞方也没有挽留,只是默默地让人安排好她们的旅途,把俞家每个子孙都会有的一块沉香木牌悄然塞进了付月眉的随身小包里。目送她们一步一步离开俞家大门,在踏上门槛,即将出宅子的最后一刻,付月眉终于还是回过头来,绽放出最温柔真实的笑容,对着傅昀喊道:“爷爷!再见!”
经历过生死之痛,付月眉一月之间忽然成长了——虽然当年的自己并不是因为父亲爱着母亲而出生的,但是付月眉却相信。过了这么多年,俞方即使再不喜自己的母亲,即使再介意,可心底一定是记挂着自己的,而她。这么多年,为了福利院孤身一人打拼,也终究是有家人了,为了在亲人离开的时候自己不再后悔,她该好好把握血亲在世的时光。
这一次的离别绝不是永不见面,而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见。
听见付月眉那一声爷爷的俞方怔愣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孙杨和付月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顿时回神,喃喃自语道:“傻孩子,爷爷其实知道,你这些年来,也受委屈了,上一辈的恩怨其实并不应该加诸在无辜的你身上,可是……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对对错错。如果真的能够随着人离开就烟消云散,人呐。也就不会活的那么苦了……”
卢芳和俞越都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