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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他的目光深沉,好像在抉择什么。对于陈子离反常的沉默,电话那边的夏珂林却慌乱了,她好像意识到什么,焦急地说道:“陈子离你不会已经做好决定了吧,我不问了,随便你在英国呆多久,我不计较了。”“珂林,我们还是算了吧。”陈子离终于还是低低叹了一口气,他不爱她,他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怜悯她,然而同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给她一个无爱婚姻。“陈子离我不计较了,你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可以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如果你嫌小乐不是你的亲生骨肉,我可以再为你生一个孩子,只是求你不要放开我,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夏珂林真的在电话那边哭泣了起来,每一句话她都说的很吃力,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已为他沦陷。“珂林,你要的我给不了,何不早放手,下周一离婚协议书我就会让助理给你寄过去,以后你要是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陈子离说完将手机挂断,抬眼看向天空那抹晚霞,紫红色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而下,将他精壮的身躯笼罩在这束柔和的光里,他的思绪逐渐飘远。周日这天,陈子离换上了一身便服,白色的丝绸衬衫,一条米色的布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休闲的装扮使他年轻了很多,看着也亲切了些。这天他早早就来到了医院,坐在花园的角落里,拿出一本杂志闲散地翻看,路过的女士无不回头,都被这个浑身散发出一股成熟魅力的型男所吸引,陈子离却泰然自若,纤长的手指缓慢地翻着书页。九点多,江辰带着阮梦出来晒太阳,虽然步入秋天,但是炙热的阳光还是十分烤人,江辰为阮梦准备了一顶大大的草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不过防紫外线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走着走着,忽然一个女人与阮梦擦身而过,差点将阮梦撞倒,江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个金发女人却一脸急的快哭出来的表情,诺诺地向阮梦道了歉,又消失在树林里。江辰将阮梦更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他搀扶着她缓慢散步,在路过陈子离的身旁的时候,江辰的眼神一暗,但是他不动神色地挡住了阮梦的视线,将她庇护在自己的身旁。陈子离没有抬头,依然淡定地翻看着杂志。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病服的小男孩跑过来,边跑边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根本不看脚下的路。江辰看情况不妙,挡住了小男孩的去路,低头温和地问小男孩。“和妈妈走散了?”小男孩点点头,眼泪还是不停地滴落,小脸因为哭泣而变得红扑扑的。“你的妈妈张什么样?”江辰十分有耐心地询问道。小男孩磕磕巴巴地描述出妈*样子,江辰只觉得眼熟,刚才好像在哪里看过,貌似就是那个猛撞的女人?他将阮梦安置在一旁:“阮梦等一会哥哥就会回来了,你坐在这里不要动。”阮梦点点头,表示明白。江辰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最后牵起小男孩的手向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江辰的身影刚刚离开阮梦的视线,一个黑影就挡住了阮梦面前的阳光,她吃力地抬起头,剥掉额前的帽檐,当看清那个人的脸庞的时候,她害怕地往后缩。陈子离却是落落大方地坐在她的身旁。“在等你哥哥吗?”陈子离磁性的嗓音在阮梦身旁响起,暗哑迷人。阮梦不敢说话,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听说街对面有一家蛋糕店做的蛋糕很好吃,尤其是蓝莓口味的蛋糕,你想不想尝尝看?”陈子离想要唤起她的过去,蓝莓味道的一切都是她的最爱,就算丧失了记忆,曾经的习惯总不会也改变吧。果不其然,阮梦咽了口口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甜食了,一听陈子离提起,唾液腺不受控制地不停分泌口水。但是她还是羞涩地摇了摇头,身子做的直直的,不敢看他。“真的不想吃吗?吃完蛋糕你哥哥正好回来,他不会知道的。”陈子离继续诱哄道。阮梦怯怯地看着陈子离,想了半天,终于开口小声地说道:“真的吗?”“当然。”陈子离自信地说道。当江辰将小男孩送到*身边回来的时候,却早已经没有了阮梦的身影,他又走到陈子离先前做过的角落,陈子离也已经不在,顿时他感到自己被人设计了,忽闯进来的猛撞女子,哭泣的小男孩,以及陈子离气定神闲的微笑,一瞬间江辰觉得天旋地转,忽然他才意识到,阮梦没有了,这一次是真的不见了。
84、浮生一世,有你足矣(大结局)
陈子离把阮梦真的带到了一家西点屋,给她点了一个蓝莓口味的蛋糕,店里的客人都在注视这一对男女,男的高大英俊,五官深刻,笑起来很是耀眼,而女孩则是一身病服,脸色略显苍白,但是此刻却兴奋的小脸通红,她不敢看向陈子离,低着头默默地等蛋糕上来。
陈子离眼睛一直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阮梦,连她的每一根发丝他都不愿忽视,深沉双眸里此刻映照的都是阮梦的身影。
终于蛋糕被端了上来,陈子离给阮梦切了一块放进了盘子里,为她布置好刀叉,阮梦喜滋滋地吃了起来,嘴边也无意间被沾上了些许的奶油,每吃一口她都满足地叹息一口气,样子天真无邪。
阳光从橱窗透射进来,洒满在两人身上,柔柔的暖意围绕在身边,阮梦吃完后看向陈子离,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为自己竟吃下这么多蛋糕而感到羞愧。
陈子离则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溺宠地揉揉阮梦的发丝,爱意从眼里倾泻而出。
阮梦看着陈子离的笑容忽然一阵恍惚,脑袋有些眩晕,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深渊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耳边不停的有人在和她说话,但是她却听不真切,意识逐渐飘远,最后她竟然晕倒在座椅里。
陈子离焦急地抱起阮梦,阮梦在他怀里迷糊地睁开双眼,轻轻吐出一句话:“叔叔,我要哥哥。”然后又倒了过去。
陈子离吓得浑身颤抖,他将阮梦放置在车的后座,加大油门开往自己的住处,医院现在去不得,因为他不打算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到达别墅后,陈子离叫来私人医生为阮梦看病,他坐在一旁等候结果。
医生听了听心跳,做了一些简单的常规检查后说道:“没什么大碍,应该是血糖过低造成的眩晕。”
“那她能坐短时间的火车吗?”陈子离关切地问道。
“病人体质弱,如果得到细心的照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医生如实忠告。
送走医生,陈子离看着手中的两张前往法国的火车票,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他没有定飞机票是因为阮梦刚做手术,伤疤受不了高空高气压,虽然医生说她可以承受火车旅途,但是他在意的是她是否愿意和自己离开这里。
床上儿的人忽然迷糊地张开双眼,她看看周围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脑袋又变得头痛欲裂,她痛苦的闭上双眼,嘴里若有似无地发出呻 吟。
陈子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阮梦喝了几口,情绪缓解了些,这时她才看见身旁的陈子离,她的眼光一瞬间变的呆滞,目光空洞地看着陈子离那张刀刻般的面容,陈子离也同样注视着她,就在他以为阮梦可能想起来什么的时候,阮梦那双大眼睛忽然留下了眼泪,可是她还是一脸木然的表情,只是泪水不停地从眼眶夺出,瞬间流满了脸颊。
陈子离看着阮梦那张泪流不止的脸庞,心忽然一紧,他慌张地拿出纸巾为她擦拭泪水,可是眼泪却好像擦不完似的,不停的往下滚落。
陈子离的内心好像被人搅动般疼痛不已,他将阮梦揽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阮梦乖,不哭了,不哭了,有什么痛苦的事和叔叔说,叔叔帮你解决。”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阮梦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要哥哥,我要见哥哥。”
陈子离的身体一颤,但是他手上轻抚的动作未停。
“好,明天我们就去看哥哥,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哥哥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陈子离十分有耐心地轻哄阮梦,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怀里,为她调整一个舒适的睡姿。
“你要说话算数!”阮梦忽然抬起头来,眨巴着泛有水雾的大眼睛。
“好。”陈子离无奈一笑。
“我们要拉钩钩!”阮梦将小手指伸到陈子离的眼前,还刻意地曲曲手指。
陈子离看着阮梦那根小手指,怔忪片刻,曾几何时他们也这样拉过勾勾,不过那是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而是为他们美好的未来,以为勾了手指就会拥有天长地久。
最后陈子离还是轻轻地勾了下阮梦冰凉的手指,如果之前是儿戏,这次也是儿戏又未尝不可。
阮梦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比自己长出一节的小手指勾住,她破涕而笑,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气,最后终是抵不过睡意,安心地躺下来睡觉。
夜晚,看着阮梦熟睡的脸庞,陈子离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轻轻地将她揽过来,安置在自己的臂弯里,完美的契合度好像这个怀抱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她将头窝在他的颈项,均匀的呼吸喷佛在他的衣领里,陈子离感觉那一刻的安心竟无比的奢侈,他想把她留在自己身旁的想法已经按捺不住了。
清晨的阳光刺在眼皮上痒痒的,阮梦醒来的时候先是用手挡了下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阳光之后,她看看周围,手边的被褥还留有余温,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下床穿上拖鞋,等下就可以看见哥哥了,她高兴不已。
陈子离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阮梦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见陈子离她还是害羞地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
“叔叔,你说过会带我去见哥哥的。”
陈子离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沉闷地嗯了一声,他擦干头发之后,走进卧室拿出一套女装递给阮梦,阮梦看了看新衣服,没有接。
“叔叔我不能拿你的东西,我身上这件衣服挺好的。”阮梦连连摆手谢绝陈子离的好意。
陈子离低头看了看阮梦那已粘有污渍的病服,本想坚持,但是阮梦眼里的拒绝让他收回了手中的衣服。
他抬头看看表,正好九点,九点半的火车现在出发时间正好,他一首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阮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