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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早已弃了电视,歪着头欣赏。心里再一次叹息,她也就这手手艺能和明肆相媲美了,不过,想一想目前的境况,嘴角就耷拉下来。
右臂伤得轻些,也早半个月拆的钢板,不过目前也和腿的情况好不了多少,一样使不上力。
“尝尝,看甜不甜?”
楚天歌闻着飘荡在空气里酸酸甜甜的味儿,弯腰低头咬了一口,才说:“我刚才拿了遥控。”
明肆只好放下杏子,笑着起身,就被楚天歌拉住了手。
“你推我过去吧。”
明母还在呢,要是让她看见他家儿子端水伺候,还不得气歪了鼻子。
她这点心思,明肆哪里看不出,不过,他也知道,他**妈会真这么想的。想着,便退回半步。
明母正好洗好碗出来,看见他们过来,以为是去阳台,就问:“怎么不吃杏子?是不是不甜?”又自顾自的嘀咕,“我买的时候尝了的啊,是甜的。”
楚天歌忙笑着说:“是甜的,我手脏,洗个手。”
明母这才满意地笑了,又埋怨道:“你们就是讲究多,一天洗无数次手,才洗了的,又要洗。”
楚天歌也不与她争论,洗了手出来,就见明母拿着一个小本子翻找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看明肆。
“肆肆,你姨**电话记在哪里?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她过来玩,这又是几年没见了。”
“我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了,小姨是白天都有时间的,不过姨父和张亮他们平日要工作,已经说了周末过来。”安置好楚天歌,便把刚才咬过一口的杏子递给楚天歌,重新削了一个给他**妈。
“你们过来你小姨来看过没?”明母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仍旧小口小口地啃着。
楚天歌看见,便轻轻地扯了一下明肆的胳膊,小声说道:“杏子还是酸了些,你去把哈密瓜切了。”
楚天歌本就没有逼着明母的意思,所以明母听见了,连忙就拦着,说:“不用,那么大个瓜,切了一回也吃不完,等你姨妈他们过来再吃。”
明肆已经起身,说:“吃不完怕什么?放冰箱里也坏不了,这一个我们先开了吃,等姨妈过来再买就是。”
等明肆走了,明母就和楚天歌说起张姨妈,多是一些从前的旧事。
“你姨妈这一辈子,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求到你们跟前,你们能帮就帮一把。”明母眼泪易得,提起张姨妈,往往是未语泪先流。
楚天歌哭笑不得,她有时分不清明母到底是什么心态,前一段时间吧,她明显就是和明丽娜一样的心思,恨不得明肆立马和自己断绝关系,可今天这话,又明显是把自己当儿媳妇看待。
不过,这话她还真不好接,毕竟,她和明肆还没结婚呢,好在明肆正好端了哈密瓜出来。
“妈……”明肆有些无奈,这一个“求”字,他和楚天歌如何承受得起。
“那是你嫡亲的姨妈,她为难时,你就不应该帮衬么?”明母还沉浸在对张姨**怜惜中不可自拔,哪里还记得被骂之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明肆苦笑不已,连连点头。
“自然是该帮。”连忙递上面巾。
明母这会儿也醒过神来,擦了眼泪,仍旧老着脸说:“莫回头就忘了。”又叹道:“你琼琼姐姐这么大的年纪了,没读什么书,又没有工作,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也留意一下,看你们公司里有没有合适的人。”
“行,我会留意的。”
楚天歌吃完了手里的,弯腰够着拿了一个杏子递给明肆,要他帮着削,顺便拿了一小块哈密瓜啃着。听言,闷笑不已,红娘啊。
明肆也十分无奈,明知不能为,也只好先答应着应付过去。
儿子的态度,明母相当满意,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说:“还是得有个工作才好说,现在外面世道艰难,一个人的工资哪里养的活两个人,以后有了孩子更是难。”
考虑得可真远,楚天歌却感动,这就是血缘,没有这层血缘之亲,明母哪里会想得这么长远。
“你们公司里缺不缺人?要是用人,也替她留意着,她一个女孩子,也不要多好的工作,能够有个事做就好。”
明肆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回话。楚天歌张了张嘴,还是忍着没敢说。她要说了,明母会自动忽略张琼的过错,而把这一切都怪在她头上。
“按我的想法,还是先问问她,看她是怎么想的,喜欢什么,是做生意还是找个公司上班,我们就是帮,也有个方向。”
明肆这般说了,明母也想起之前妹妹托付过一次,后来工作后,还特意打电话来谢过,便点了点头,说:“也不知这孩子怎么想的,好好的工作,怎么就不愿意做呢?”
责怪的少,疑惑的多。
原本楚天歌就没打算插嘴他们母子间的聊天,现在又是说到张琼,就更不愿意开口了。
最开始,见她怯懦,张姨妈又亲自开了口,楚天歌没忍心拒绝,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真的没法喜欢她。
她即便说一声不喜欢,楚天歌也不会怪她,偏偏她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不声不响就不做了。
她是枉做了好人,到头来弄得两面不是人。
张姨妈口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一直认为是她和明肆安排的工作不好,亏待了张琼,所以,张琼才不愿意做。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什么工作不是做,还讲个什么喜欢不喜欢,只要能挣钱不就行了?”明母继续抱怨着。
又说:“等你小姨过来了,我和她说说,不能这么由着她。这么大的女孩子了,哪里能总呆在家里要老人养呢,像个什么样子。就算以后嫁了人,别人父母见了也不好看呀。”
一时又说:“你姨妈只她一个,也不怪她这样宠着。也是命不好,早些年家里好点,多读点书,也好些。你不记得,小时候琼琼读书也聪明,年年拿奖状回来,要不是……”
明母叹了一口气,眼圈又红了。
明肆递了一颗新削好的杏子过来,楚天歌很自然地接过,顺便把手里的核放进他手里。
明母看见,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待看见轮椅,立马又舒展开来。
星期六,楚天歌和明肆两人从医院回来时,张姨妈一家已经到了,因为有一个小孩子,家里热闹得不行。
这让楚天歌很不适应,也是因为刚训练了回来累了的缘故,心里有些烦躁。
偏偏张亮的老婆计敏特别热情,拉着她说长说短,问这问那。楚天歌只得耐着性子陪着,时不时应和一声,不大热情的样子,别人也只当她是病人心情不好,都很体谅。说了会儿,反而涨了精神。
张姨妈问起明丽英来。
“英英还没有谈男朋友?这老四都定了几年了,她做姐姐的还这么稳得住?她再不找,肆肆不好娶,还不急坏了。”一边说,一边暧昧地看楚天歌。
娘们几个都笑起来,明母说:“她说没有合适的,我们有什么办法。”
楚天歌原本还在听她们说话的,听到这里,眼睛就不敢乱动了,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坚决装作没听见。
张姨妈婆媳两个哈哈大笑,明母也笑了,看一眼不自在的楚天歌,回身拍了张姨**手背一下,嗔道:“你个做长辈的,也拿孩子们取笑。”
张姨妈婆媳见楚天歌脸皮薄,玩笑开过了也不好,笑一会儿,转而又说起自家女儿来。
“都是前世的冤家,英英还好,毕竟读了书的,他们读了书的结婚晚些就晚些,也没什么,她工作又好。只有我的那一个,书没有读什么书,现于今工作工作没有,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养在家里。她又是这个性子,又不说话又不出门,成日在家里,说她她也不听。”
又指着楚天歌说:“天歌比她小几岁,都比她懂事。我说都是亲戚,叫她们平时多联系。天歌倒还好,打着电话叫她出去玩,她强着不出去。”
楚天歌有点脸红,她也只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因为却不过情面,真没多少真心。
“英英不也是这个样子,平常回家里都是这个样子,除了自家家门,再就是她大妈几个娘娘家里走一走,别人家里那是连门槛都不过的。”明母连忙批评自家女儿,给张姨妈找平衡。
张姨妈如何听不出来,但是明母这样说了,她心里就舒坦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
“前些时,我们楼上的李姐给她介绍了一个,虽说是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也是常事,上京房价一天一个样,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一个月拿几千块钱,有几个自己买得起房?那孩子月月拿着工资,也算稳定,人也老实。我是见过的,小伙子长得也不错。她死活不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她也只有这样的条件,还这么挑挑拣拣的,再过几年,年纪越发大了,越发难找。我是拿她没得法子了,真是前世欠了她的,今生来还债的。”
说到后面,也没有什么喜色,一个劲地自我嘲讽。
张姨妈似乎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又换上一副欢快的笑颜,看着楚天歌说:“还是像他们这样的好,学问一样,喜好也相同,以后也能过到一起去。”
明母自然不好应和,怕她妹妹心里更不好受,又不能说不好,那不是咒自己儿子么?只得撇开不说这个,只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以后怎么样,也得看他们自己怎么过,琼琼这样好的女孩子,自也有她的缘法。”
“我和肆肆说了,他也答应会留意,你也劝劝琼琼,这么大的年纪了,有人介绍,不管喜欢不喜欢,先见个面,合不合得来,不处怎么知道?”明母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好,干脆就换了一个。
这也是明母,才会说这样的实在话。
“何曾没有劝过,你也要她听啊。”听见姐姐说出这样知心的话来,张姨妈也有些感动。
张琼幼时她和丈夫不合,整日吵架,到女儿大一些记事之时,她又和丈夫离了婚,再往后,自己又改嫁。她就把女儿的怪性子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一直很愧疚。不管张琼如何,她从来不肯说一句重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