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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肆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楚天歌的手心。
楚天歌原本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结果,她才开了个头,明肆就点了头。不禁有些气恼,就算是点头,也等她把话说完呀。
楚天歌郁闷极了,便狠命蹂躏明肆的头发。
明肆在头皮被扯了N下后,才伸手拉住了楚天歌那双还在努力奋斗的小手。也亏得她有本事,扯了那么多下,愣是没把他扯疼。
“好了,让它自己干。”明肆说着,已站起身,一手牵着楚天歌的手,一手拉过毛巾随意丢在沙发靠背上,牵着楚天歌进了她房里。
这人借着暖被的理由,光明正大地爬上了她的床,抱着她叮呤。
“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能让小汪办的就叫小汪去,知道么?”
她又不是小孩,楚天歌翻了个白眼,却不敢不答应,乖乖地点头。
“不要一个人出门,让云云陪着你,或者和妈一起。”
楚天歌仍旧点头,无聊地抓着他的手指把玩着。
“出去逛街要注意休息,别逞强。”
楚天歌仍旧点头,把自己的指甲和他的指甲对比。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她再一次觉得,这是两父女的手。却是两人单独相处时,楚天歌最爱玩的游戏。
明肆有些难以理解,楚天歌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件在他看来很无聊的事。任由楚天歌玩了会儿,手掌翻动,那双小手就到了手心里,明肆半点不犹豫地塞进被子里。该说的已经说了,而且天也晚了。
替楚天歌掩好被子,吻了吻她的唇。
“早点睡。”
次日,两人便去了双江。
外公已好多了,前两天正闹着要出院。若是从前那会儿,于莲华说不定就应了,但是现在家里并不缺钱,当然是人更重要,即使医生说话有虚张声势之嫌,于莲华也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个要出院,一个非要住院,父女两个在医院里吵了一架,外公也没有拧过于莲华,所以仍旧住在医院里。
楚天云绘声绘色地和楚天歌说着父女俩吵架的场面,连外婆在旁边听着都笑起来。
不过,这两天,换做于菁华或者于凤华送饭,于莲华只是有时间时炖些营养品过去陪着说说话。
外公不愿意住院,也是担心花钱花多了。虽说老人住院,钱由儿女分摊。现在是新社会,也没有从前的旧规矩,规定了儿子养老送终,但是他还是那个想法。
他几个儿女中,偏偏是女儿过得好些。而且,负担最轻的大女儿家里条件最好。若是花费多了,分摊起来,只怕大儿子也承担不起。但是都是自己生养的,总不能因为条件差一些钱少的就少出一些,条件好些钱多的就多出一些?这样有失偏颇,一旦开了这个头,往后就会循这个例。次数多了,出得少的便会认为这是应该的,那么出得多的在这种境况下,难免会觉得自己做了冤大头,兄妹间必然生隙。
这是外公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大女儿的孝心,他也不能不领。
明肆是中午的机票,去机场和去医院正好同路,楚天歌便承担了第二天送汤的任务。楚天歌没去机场,两人在医院外面分手。楚天歌看着车走远,没了影子才转身。
明明再过几天就能见面,只是怎么这才分开,就有些想了呢?
于凤华于菁华都在,小的就米娜和雷颂,见楚天歌提着保温盒进来,于菁华就笑着说:“刚还说汤喝腻了,这又提了一大缸过来。”
任谁天天喝汤,即便是每天喝的汤都不同,也要喝腻了。
外公回头见是楚天歌,原本皱着的眉头立马舒展,眉开眼笑地说:“天歌来了,肆肆呢?”
“又不重,”楚天歌避开米娜的手,直接走到病床前,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一边说:“他赶飞机,就没上来。”
又说:“知道您只怕是喝腻了,今儿没炖汤,是杏仁茶。这个要是喝惯了,每天都喝一碗,比吃什么都好。”
不等外公开口,于菁华就说:“从前饭都吃不饱,现在光是名堂,今儿说这个好,明儿说那个好,也不知该信谁的。”
米娜打开柜门找碗,于菁华就接着问:“是怎么做的?我们学了回去也做着喝。”
“不管别人说得怎么好,只有一头,无论多么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楚天歌笑着驳了几句,至于杏仁茶,不管于菁华信不信,或者会不会试,她都很仔细地说了。
“这东西一回不能喝多了,有些腻,我嫌外面卖的太甜了,冰糖放得比较少,看外公喝着怎么样,要是觉得太淡了,我明天就多加一点糖。您年纪不小了,还是不要多吃糖为好,感觉差不多就行,平日在家里油盐也不要太重。我和外婆说了,以后家里的菜,宁可淡得没味,也不能咸,咸菜也都不要再吃了。”
“不吃盐,哪里来的力气?”外公就瞪眼。
楚天歌知道,要跟他说吃盐和有没有力气没有关系是说不通了,只是淡淡地递了碗过去,说:“您多大年纪了,还下地呢?农忙的时候忙不过来,就叫舅舅舅妈请人。”
外公就笑着说了句请人不要钱。
楚天歌没理,又笑着说:“开始可能不好受,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我家里油盐还算轻,您出了院就在我家里住着。反正我们三个都不在家里,他们没事还不是天天打牌,有时候就在外面混一顿。您和家家在家里,他们还能惦记着回家做饭。”
外公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淡了,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住在医院白花这么多钱。”
楚天歌立马收敛笑容,肃然道:“外公这说的什么话?钱能比人重要?您说这话,也不怕我妈妈他们心里不好受?大姨和小姨可还在这里呢。”
于凤华和于菁华姐妹两个也连忙说,顺便把老头子教训了一顿。
于菁华就是把钱看得再重,能重得过生养自己的父亲?当然,于菁华对于老头子住这种高护病房略有些不满,太能花钱了,而且还得高高兴兴的花,谁知道她心里在滴血。
这会儿一屋子人说说笑笑,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连天歌都明白的道理,您怎么也犯了糊涂?钱用了还能再挣,您若是有个什么,叫我们怎么……”
于菁华说着,倒是动了真情,那眼泪唰唰的就下来了。闹得几个女的都掉起眼泪来,雷颂则尴尬不已,他是个男孩子,怎么可以哭?
外公连忙服软,雷颂就跟着说了几句话凑趣,这才又都笑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初十三初十四正是周末,楚天烈初十三晚上的票,楚天歌楚天云米娜三人开车回上京,于莲华就非留她们初十四早上动身,就为了多留姐妹两个在家里吃一顿她做的晚饭。张姨妈那边也不能不去拜年,再晚,就过了十五,年也过了,节也过了,还拜什么年,明肆只好一个去了。
停好车,明肆才要上楼梯,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咦?明肆?”明肆回过头,就看见廖苇苇踩着高跟鞋披散着新烫的卷发笑盈盈地走来,“好巧。”
老式的楼梯逼窄,并不容下两人。明肆往一旁让了让,笑着问:“过来玩?”
并没有理会“好巧”二字。
廖苇苇没有提东西,也是,舅舅家里,必定早早地就过来拜年了,那么今天就是来玩的。
廖苇苇也没有客气,抬脚就上了楼梯,侧着头问:“天歌怎么没来?”
见廖苇苇上了四个台阶,明肆方才抬脚跟上,说:“她还没来。”
“明天不星期一么?”说着,又笑道:“放了假总是不想回学校,我小时候也这样,上学的时候特想放假,总是嫌假期太短。”
“嗯。”明肆只是淡淡地点头。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当然,这是廖苇苇的感觉,明肆则有些无聊。
张姨妈打开门看见他们两个,很是惊讶。没见着楚天歌,也是问,明肆如实说了。
张姨妈就笑,说:“也难怪,她们姊妹三个出息是好事,就是一年上头不在家,做**高兴归高兴,肯定也舍不得。”
做饭时,廖苇苇主动到厨房帮忙。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廖苇苇以为她舅妈猜出了她的心思,不过,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说不定她心里还高兴呢。
“我又能找个什么像样的工作,总不是进厂子,又辛苦又挣不到什么钱,还不如做生意呢。”
“那你有什么意向?现在做生意可不容易,铺子要好,货要好,不然哪里挣得到钱?”
“我和琼琼姐姐商量好了,她不是学了手艺么,我们两个合伙开一家店。”
张姨妈眉头就皱了起来,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看着是个难相处的,实则心软。这外甥女大胆泼辣,自以为聪明,实际上蠢材一个。说是合作,还不是欺她女儿好说话,最后赚了是她的,折了就是张琼的。
“琼琼的性子不适合做生意,太实诚了,又没得言语。而且,我们也没有本钱。”
“这看怕什么,看店不还有我么?又不要琼琼姐招呼生意,她坐在店里就行。至于本钱,我们又不比天歌,她是有钱,亏得起,我们不做那么大,一个小店面就行,要不了多少钱,亏也有限。我们一人一半,舅妈还出不起?”
张姨妈暗暗摇头,她就算再年轻二十岁,也不会被这样拙劣的激将法激将。她根本就不理会廖苇苇的话,直接转移话题。
“你和肆肆在哪里碰见的?”
廖苇苇有些恼怒,但是面前的人是她的舅妈,她就算不搭理自己的话,她也不能怎么样。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穷的人就越穷。没有见识,又不敢冒险,哪里发得了财。
廖苇苇这么想着,面上仍旧笑颜如花。
“在楼下,也是巧,我刚到,就看见他在前面,还以为认错了人呢。喊了一声,他回头才晓得没认错。”
“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我也好多买两个菜。”
“我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就没有打电话,舅妈不是不欢迎我吧?”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张姨妈想了想,又问:“有男朋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