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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嘴边像极了轻浮浪子,我最讨厌了。”
看到月儿又傲娇了,秦阳心里直乐,他含笑凝视着月儿道:“我最喜欢月儿了。”
“笨蛋哥哥,你别说胡话!笨蛋笨蛋!”月儿脸红得要冒烟了,两只小拳头拼命捶打在哥哥胸前。
秦阳哈哈大笑,任由恼羞成怒的月儿发泄一番后,才认真地嘱咐妹妹们平时要多照顾孟芷蕾,两个小丫头本来就是心地善良之人,被秦阳各种哄骗之下,自然答应下来。
不久,秦阳把“太阳”的成员和月儿星儿、孟小绮召集到了“侠客坡”,说明了“太阳”之后的行动准则和规矩,“太阳”的成员们早就憧憬“射雕三部曲”里的侠客故事,纷纷热烈响应。
从此,“太阳”的成员们组成“志愿队”,自发地在村里巡逻,扶贫助弱,惩恶扬善、暗中化解家庭暴力、照顾孤寡老人和困难家庭等……秦阳在公开课中也着重宣扬邻里互助、善有善报等道德教化,“太阳”的光芒开始划破孟家村中的黑暗,为这个封闭落后愚昧的小山村带来了阵阵清风。
时光匆匆,又过了两月。
这天,月儿在药堂里看店,见客人不多,她便趴在药堂的柜台上全神贯注地练起字来,范本是秦阳留下来的一本词集。
她幼时尚在广陵府住时,曾跟教书先生念过两年书,字也练过一段时间,但因年幼,所学不多,此时她正在临摹哥哥的字。数年间秦阳为妹妹们写的教材整理起来已有三本诗集,一本词集。月儿手里的这本词集陆续增厚,目前已记录了近五十首词,每首的词牌都不一样,各具特色。两姐妹第一次见到词是《生查子·去年元夜时》,她们只念过三字经和唐诗,从没见过这种奇异的词,问及何人所作,秦阳微笑不答,只是给两姐妹详细讲解这些词的词牌、平仄、韵脚,风格等。
当前打开的正是一首《永遇乐·读史怀古》:“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一别四年,望中犹记,烽火广陵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稚子年少,敢射虎否。”乃秦阳几天前所写下的。
月儿喜欢这词的豪迈气概,也喜欢哥哥的字,边写边轻轻地念着,忽然听到一人拍手赞道:“好一首《永遇乐》!好一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月儿惊讶地抬起头,一个年近三旬的,下颔蓄了短须的文士正站在柜台前不远,正细看自己写的字。
月儿微赧,赶紧放下毛笔,敛衽站起,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是否需要买药?观先生脸色,不像是抱恙之人。”
她见文士神态散漫,衣衫简朴,但气度不凡,隐有几分文人的狂傲不羁,似学问极高。那时代对文人颇为尊敬,月儿不敢怠慢,敬称其为“先生”。
文士不答,随手拿起月儿的字细看一会,沉思着问道:“小姑娘,你的字虽还欠缺火候,但极有蕴味,我自幼临摹百家笔墨,也未曾见过。敢问小姑娘师从何人?”
月儿在哥哥面前各种毒舌傲娇,在外人面前却极守礼节。她礼貌答道:“回先生,我是跟哥哥学的,这是哥哥的字。”她指了指旁边打开的词集。
文士捧起词集细读,脸上的神色愈发惊讶。眼前这楷体沉稳圆润,法度分明,又显得宽绰逸美,灵气中透,比起他所熟知的柳、颜、欧等诸书法名家颇有不同,极具特色。
他哪里知道,这首《永遇乐》用的乃是赵体,其时赵孟钤痘姑怀錾蹩赡芗�
秦阳在前世自小学到初中期间都有练国画和书法,为了配合工笔国画,“欧颜柳赵”四家楷书都有深入钻研过,其中练得最多的字体便是赵孟畹恼蕴蹇椤U庑┠昀辞匮襞惆樽旁露嵌潦槠诩洌欣疵皇戮驮诹纷郑钕舱蕴蹇橹猩∫莸男惺楸史ǎ谡夥矫娓窍铝丝喙Γ獗敬始怯谜蕴逅椋湮创锏矫宜迹惨哑挠猩裨蹋阋匀萌搜矍耙涣痢�
文士越看越是凝重,用手勾划临摹,后来干脆拿起月儿的毛笔写了起来。
月儿见他虽是临摹,字却写得极为俊逸,笔划气度尤胜于己家哥哥,不由得大吃一惊,更不敢小瞧他。
文士将整首《永遇乐》临摹了一遍后,长长吁了口气,放下毛笔,这才认识看起这首《永遇乐》的内容,他反复默念着,似被词中的豪迈忧伤所感染,到后来高声诵起来,旁若无人,文人的狂傲之气尽现。星儿、徐氏和范管家都闻声走了出来,有路过的村民也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徐氏低声问了月儿几句,范管家毕竟是当过大户人家的管家,他走到文士面前行礼道:“小老有礼,不知先生何许人氏,是要买药还是问诊?”
文士充耳不闻,依然沉浸在词集中,不断翻看,一边念一边击节称赞道:“好好!这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堪千古绝唱!”
星儿拉拉姐姐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姐,哥哥这词集怎么好厉害的样子,到底是谁作的?”她还不知道当时词被称为“长短句”,哥哥告诉她这是“词集”,她便一直把“长短句”称为“词”。
月儿也惊讶道:“我还以为是名家所作,看这先生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见,难道真是哥哥自己写的?”
徐氏和范管家对视一眼,吩咐月儿道:“快去找阳儿回来。”
第四十五章 欧阳先生
月儿应了一声,刚要迈步,又停了下来,道:“不用了,哥哥快到了。”她的“丹功”精进不少,周围虽人声嘈杂,她已听出数百步外传来了哥哥和费大夫的脚步声。
秦阳今天和费大夫去孟芷蕾和师父孟淮家中出诊,刚回到院子附近,发现门前聚起了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药堂里则传来诵读自己词集的朗朗之声,他脸色微沉下来。
这词集是他默写宋词三百首里的精华,他只打算给自己两个妹妹学习之用,并没打算公开。他不喜张扬,现在公开课带来的“神童”名号只在附近村落里传播,已让他颇为头痛,一旦这本词集公开,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轰动。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虽与他所知的历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既有岳飞义兄、张觉、王安中等人的离奇出现先例,那么这些原词作者说不定哪天就蹦出来了,万一被指抄袭岂不糟糕?
村民们认出秦阳,纷纷让路打招呼:“小秦老师!费大夫!”
秦阳和费大夫回着礼,从人群中穿过,回到药堂前。
秦阳小声问清楚情况下,向众人点点头,独自一人大步走向文士,作揖道:“小子秦阳,敢问先生高姓大名,有何赐教?”
他语气平淡,但暗含内力,众人均觉得耳膜微痛。文士全身一震,方始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秦阳,问道:“你就是人称‘神童’的小秦老师?”
听到“神童”二字,秦阳心中不悦,他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小子学识浅薄,万不敢称‘神童’二字,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文士见他十一二岁,说话语气却显得颇为成熟沉稳,更加欢喜,欣然答道:“好好。我乃滁州清流县教谕欧阳永叔,慕名拜访,不想竟见到小兄弟的‘长短句’集,喜不自禁,多有失礼。”
欧阳永叔?欧阳修!?秦阳大吃一惊,连退两步,冲口而出:“庐陵欧阳修?”眼前这欧阳修短须白面,举止浮夸,哪有半分醉态可鞠的滁州太守样子?
欧阳修奇道:“哦?小兄弟竟听过我的名字?”
何止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想不到继岳飞后,自己又再次遇到历史上的大名人。秦阳呆了半晌,才深深一揖,尊敬道:“久仰大名,不知知州大人亲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欧阳修莫名其妙道:“知州?小兄弟弄错了,我只是清流县教谕,负责‘生员’招录事宜。”
教谕……咦,这似乎是明朝的官职吧?慢着,那么说,眼前这欧阳修只是清流县的教育局局长?
秦阳目瞪口呆道:“以先生大才,竟屈就区区清流县教谕?”
欧阳修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小兄弟哪里听过我的事?我只是区区小吏,何德何能敢称‘大才’?”
秦阳环视四周,见村民越聚越多,便请欧阳修进入内堂屋子里详谈。
双方分宾主坐下,秦阳、费大夫作陪,月儿星儿则侍立于哥哥身后,好奇地听着哥哥与教谕大人的谈话。
欧阳修问道:“小兄弟何以曾听过我的事?”
秦阳随口胡扯道:“我两年多半有幸结识某位世外高人,闲聊时听他提起淮南的奇人异士,其中提及欧阳先生,那位高人曾评论说‘庐陵欧阳永叔才华冠天下,小至一府知州,大至一国之相,方可尽其才’,故而误以为欧阳先生已是滁州知州。只是不知以欧阳先生大才,何以只在清流县当一小吏?”
在座的除了欧阳修,都明白秦阳指的是天冲道长。天冲道长神仙般的人物,自然知道有欧阳修了,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谁会想到秦阳只是在胡扯。
欧阳修问及那高人之名,秦阳推托到高人性子古怪不许告知他人,欧阳修也不介意,哈哈一笑,他对秦阳颇有好感,当下便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欧阳修小时家道中落,与母亲投靠在滁州清流县经商的叔叔,他叔叔对他极好,专门请了滁州大儒教他读书写字,欧阳修天资聪颖,学习又勤奋,小小年纪便出口成章,叔叔将之视为家族中兴的希望。谁知造化弄人,其时朝廷**,科举考试更是充满钱权交易的黑幕,欧阳修三次参加科举,自然都“意外”落榜。后来张灿起义,欧阳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