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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忙就是两天,等再想起还有沈宏这回事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没了何顺,当家的说什么下面自然听什么,无怪乎没有一个人想起要给那沈宏送口饭,递碗水。
这曾经的大当家身体早跟当年差了二五八千里,哪里经得住这番折腾,霍朗见着人的时候几乎都要觉得沈宏这次是死定了。
然而他终究没有死,他的命很大,炸弹都炸不死,更何况只是少吃了两天饭。
但这以后,沈宏似乎是意识到他能依靠的人,终于只剩霍朗一个了。
晚上沈宏要跟着霍朗睡,霍朗不让,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干什么还要人陪着睡?
他也忘了之前的七年沈宏那么大个人就是他霍朗陪着睡的。
沈宏怯怯地说你是哥哥……
霍朗吼他,你他妈见过比你还年轻的哥哥?给我滚回你屋去!
霍朗的话沈宏总是听,抱着枕头颇伤心地走了。
半夜刮起暴风雨,外面电闪雷鸣的,即使关着窗也好像风在耳边乌拉乌拉哀嚎。
霍朗睡得很不安稳。
他起来想要倒杯水喝,开门却看到缩在门口的沈宏,长手长腿的一个人蜷成一团坐地上,乞怜的模样。
霍朗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宏说我怕。
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霍朗只看到漆黑的走廊里偶尔一个闪电下来沈宏青白的皮肤,和他脸上的疤。
屋外风雨作怪,一道惊雷劈下,全世界都在哀鸣。
霍朗突然疯了似的抓起沈宏朝床上拖。
他从来就不是沈宏的对手,此刻力气却异常大。
他把沈宏摔在床上,拉下裤子,露出高耸而狰狞的阴/茎,狠狠塞进对方嘴里,失控一般喊着,你不是说爱我吗?就这样爱我,就这样爱我!
他的声音被雷电吞没,然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回荡着他的嘶吼。
你不是说爱我吗?
就这样爱我。
这样爱我。
明晃晃的闪电之下他的身体漂亮得不像话。
七年过去,他依旧像当初刚来到沈宏身边那样漂亮。
不管是他的面孔,他的身体,还是现在兴风作浪的硕大阴/茎。
沈宏的衣服终于被全部扒了下来。
他的肌肉不再像当年那般鼓胀健美,皮肤甚至泛着病态的白。
他的身上横竖交叉着各种丑陋的疤,他们的存在像是只为了证明霍朗有多美一般。
沈宏被压在胯下动弹不得,他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凝聚在瞳孔最深处,浓得如何也化不开。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嘴没工夫说话。
他甚至不用动一动舌头,霍朗忘我而失控的抽/插便已经有些泄了出来。
终于那东西抽离了出去,很快又从另一个入口冲撞进来。
沈宏觉得天旋地转间也许灵魂已经要脱壳了,可来自肉体的痛却死死把他钉在那里。
他想,霍朗也许又哭了。
可夜太黑了,他看不清他的样子。
7。
黎明的枪声划破苍穹。
霍朗知道,他们终于动手了。
跟着惊醒的沈宏睁大双眼一脸茫然。
他看着迅速穿衣的霍朗,揪着衣角问哥哥你要去哪里。
霍朗挣开他的手发出警告,不许跟着我。
眉眼间凝聚着有生以来最凶狠的肃杀之气,一如当年呼风唤雨的沈宏。
屋外凌乱的脚步声仿若千军将至。
几度风雨的老宅似乎都开始颤抖起来。
霍朗准备从窗口跳出去,他知道这些人既然敢明着动手,就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宅子。
然而沈宏再一次拉住了他。
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他说。
霍朗看着那双眼睛竟不知如何作答。
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你对他们还有用处,他们不会伤你。
沈宏似乎根本没听进去,依旧死死抓住霍朗。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听不明白吗?他们不会杀你的,你要害死我吗?你真的想害死我吗?
霍朗怒吼着,去抠沈宏的手,可是它们抓得是那样死,就像已经长在他身上一样。
房门被撞开,带头的喊着交出沈爷,那一瞬间,霍朗的枪口抵上了沈宏的头颅。
我会杀了他。
你敢!
你们可以试试。
霍朗押着沈宏逼来人让出一条道,从走廊看出去,这群人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而如今唯一能保他这条命的,是沈宏。
现在的江山,是沈宏打下的,可现在的沈宏是个傻子,只要他不死,谁控制了沈宏谁就能上位,沈宏若是一死,这群乌合之众就要天下大乱了。
那样,谁都捡不到好处。
没想到有天你也会成为我的保命符。霍朗自嘲地笑,在严阵以待的人群眼皮子底下笑。
他们躲进书房,霍朗又取走一把枪和一些子弹。
周围的空气彷佛凝固一般。
心脏撞击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咚
咚咚
……
窗外灰白的天空像在为谁哀悼,云很低。
一片死寂。
霍朗又看到了那个保险柜,他在沈宏耳边低声说,听话,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可惜沈宏似乎越发呆傻了,不答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手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玉观音。
那是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霍朗眸色一沉,颤抖着手输入一串数字。
锁开了。
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霍朗抓起东西塞进衣服里,凑到沈宏耳边轻声说,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以后……
后面的话被此起彼伏的枪声瞬时淹没。
沈宏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8。
霍朗觉得也许他真的要死了。
他的肩膀中了一枪,子弹深深焊入肌肉,每跑一步,彷佛都能听到肌肉组织与金属摩擦的声音。
呲啦,呲啦……
但他依旧在跑,不仅如此,他的手此刻紧紧地攥住另一只。
风在耳边呜啦呜啦地抽噎。
还有肺叶即将罢工的零碎响动。
身边的人终于跑不动了,他桄榔一声倒在地上,匍匐着,像个朝圣者。
他前面站着的,是他深爱的霍朗。
他们的脚下,是深红色的液体散漫地延伸至远方。
沈宏的腿迅速抽搐两下,终于再也没法动弹。
他悲戚地仰望着好像背着一整个天空的霍朗,他想说我跑不动了,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做出了那样的口型,他连发出声音都没有力气了。
霍朗不知道他们这样跑了多远。
先前的一幕幕好似蒙太奇,叫人几乎不敢相信那真的发生过。
可那些流过并且再也回不来的鲜血正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跟沈宏一起,在逃亡。
霍朗不知道人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可是当他背起沈宏撞进一个狭小的仓库时他知道,只要人活着,就没有极限。
9。
太阳出来了。
阳光穿过铁锈栅栏的窗户落在地上,身上,那么暖。
沈宏一睁眼就看到霍朗宽阔的后背,光/裸着,起伏的线条时刻看到都是令人心动的。
他们坐在堆满陈旧货物的中间,好像一呼吸都能惹来铺天盖地的灰尘。
霍朗转头看着他,你醒了?
沈宏看到大腿处包扎齐整的绷带,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色血液。
他茫然地看着霍朗,艰难地出声,哥……
叫我的名字。霍朗打断了他。
沈宏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忘记了?
不会叫我的名字了?
我叫霍朗。
……
沈宏的不回应似乎并没有让他不耐烦。
叫一声听听看。霍朗说。
沈宏木然地看着他,不出声响。
叫一声听听看啊。
沈宏迟疑着,小心翼翼地出声:霍……朗……
然后霍朗笑了。
沈宏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笑。
劫后重生的笑。
霍朗说,其实我的生日不是那个日子,所以以后你不用给我过生日了。
沈宏安静地看着同样平静的霍朗,他像个朋友一样在跟他聊天。
你也不用再拿那个日子当保险柜密码了。
说到这里,霍朗又笑了,嘴角噙着善意的戏谑。
他的脸上还有干了的血渍,可那一点也不影响那张脸好看的程度。
他甚至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就连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氤氲着类似柔情一般的物质。
霍朗说,你看,虽然我到处丢东西是有不对,不过后来找不到分明是你都藏起来了。
沈宏终于注意到霍朗手里的文件袋。
他并非不知每次送出去的礼物都会被霍朗当狗屎一样随手丢掉,若是金银珠宝倒也罢了,但那些东西大多是请高僧开过光的,沈宏本人从不戴那些东西,他信的是自己的拳脚,但他的拳脚毕竟没有长在霍朗身上。
此刻霍朗正拿着一道平安符看得入神。
他的左肩胡乱绑着包扎糟糕的绷带,凝固的血渍弄脏了他小麦色的皮肤,凸起的青筋盘亘在健壮却不粗莽的手臂上,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霍朗说,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沈宏说,哥哥我饿了。
霍朗说,忍忍,我们现在出去会被打死的。
沈宏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枕着霍朗的腿又闭上了眼睛。
霍朗弄来了一些干粮和水。
这是他从外面一家小卖部抄着枪抢回来的。
跟着黑道老大混了七年,头一回干了件像是黑道中人干的事。
回来的时候他跟沈宏打趣,说要是你跑路一定身上塞满了钱,你看,我只知道抄家伙了。
沈宏对霍少的玩笑丝毫不捧场,抓着面包狼吞虎咽。
霍朗举着矿泉水瓶在旁边说,别噎着。
吃完了东西,霍朗对沈宏说,我们来做/爱吧。
沈宏眨巴着眼睛看霍朗慢条斯理剥下两个人的衣服,把他拉进胸膛极其温柔地亲吻。
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牵连着唾液吻他胸前丑陋的疤。
霍朗说,你记不记得以前你说你爱我?现在说一个听听。
沈宏瑟缩着逃避这诡异的温存,霍朗却紧紧抓住他的腰。
不许躲,说来听听。
沈宏到底是没说出来,性/器被霍朗含在舌尖,磨在牙边,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日光很长,可能照进地下仓库的光线永远只有那么几束,随着日落西沉,光明终于也不见了。
偌大的城市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两个男人不知疲倦地做着爱。
缓慢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