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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又道:“那其他的呢,他有没有对你如何?”
泠染侧头看了看我,道:“其他的什么?”
她这么问,那便是没有了。
我再问:“你不是一向崇尚武神仙么,如今呆在一个文神仙府上,是个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瘟神这个文神仙也不错?”
泠染眼睛闪了闪,道:“这一点我却是小瞧他了。他着实是一个能文会武文武双全的神仙。”说着她一脸斗志昂扬,又道,“弥浅你看着吧,混球说今夜要与我决斗,看我不好好打败他!”
(四)
在瘟神府上坐了一阵,又用罢午膳后,下午我欲与师父一道回昆仑山了。
然临走前泠染却死死抱住我不让我走,道硬是要我晚上看完她与墨桦的决斗作个见证,再在府上呆个两天才许走。
师父不置可否,而是与墨桦道:“本君今日来府上叨扰了,还真是大开眼界,不愧是文曲仙君。仙君书房内那两幅墨宝手笔怕是称得上空前绝后了,想必亦是出自仙君之手罢。”
我一时纳闷得紧,瘟神的书画竟比东华帝君的妙笔丹青还要好么。
墨桦笑着对师父作揖道:“神君谬赞了,若神君稀罕明日小仙便遣人将那两幅拙画送去昆仑。”
师父颔了颔首,道:“本君的弦儿亦有劳仙君代为照顾了。”
我还未想明白过来,师父就已经同意让我在瘟神府上呆两天了。他还与我道:“弦儿,两日过后为师便来接你可好?”
我深沉地点了点头。
能留下来自然是好的,我亦是想看看泠染与瘟神是决的哪门子斗。只是此次师父,太好说话了些。
大抵是瘟神都主动往昆仑山上送礼了,师父不答应让我留两日情面上如何都说不过去罢。嗳,师父亦是难做得很。
师父走后,当天夜晚泠染果真与墨桦进行了一场决斗。两人约好不能动仙法,墨桦让泠染三百回合。
他们挑了一个空旷的地儿,泠染持剑就猛往墨桦身上扑,园子里的嚎叫一声比一声豪迈。别看泠染吼得大声,她手里的剑连墨桦的边都未沾上。
后来我看了一半委实是不再忍心看下去了。泠染被墨桦逗得团团转还边喘着气边喝吼连天一副势在必赢的样子。好几次她险些被自己绊倒还都是墨桦接住她的。
泠染闹腾了一阵终于沉不下气耍了一回赖。她在剑上施了一个仙诀总算砍上了墨桦。而墨桦却未躲开,泠染的剑直直砍在了墨桦的手臂上。
我看得心惊肉跳的,就是不晓得泠染力气大小,莫不是要将人家一只握笔的手给砍折了。
泠染亦吓得不轻,手一抖剑便掉在了地上,连着声音也有些颤抖,盯着墨桦的手臂道:“你……怎么样?我、我去叫人来!”
墨桦倏地拉住了泠染,低低问:“今日与我决斗,你可是心满意足了?”
泠染甩开他的手便要走,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来!”
忽然墨桦自泠染身后环过手臂,搂住了泠染的脖子,害得泠染身体一震,他轻声笑道:“乖,别急,那剑未开锋。”
我默默地回去睡觉的地方,身后传来一声泠染气急败坏的叫骂:“你这个骗子!”我忽然有种领悟,觉得泠染的前景很惨淡很渺茫。
章五十九
(一)
这说好的两日,在瘟神府上与泠染打打闹闹一转眼也就过了。还不等师父如约来瘟神这里接我我便要告别泠染独自回去。
不是我不听师父的话,而是师父说是那般说,我这个做徒弟的纵然有千百个熊胆亦万不敢让师父他老人家特地来接我。我何来如此大的面子,这不是生生折煞我么。
泠染担心我寻不得回去的路,遂送了我一段,一直快要近南天门。
她自那晚与墨桦决斗后出奇地安分了许多,也不想着整日整日地逃了。但我看得清楚,她时常露出困惑迷离的神色,就是不晓得与瘟神到底如何了。
我拉过泠染,试探道:“泠染,到底是文神仙好还是武神仙好。”
泠染嘟囔:“还是武神仙好,武神仙生得壮脑子又简单,不如文神仙个个狡诈油滑诡计多端。”
我又试探道:“那你何时回鬼界,不如今日便一同下去罢。”
泠染凄幽幽地巴望了我一眼,道:“不了。”
啧啧,我十分好奇,瘟神究竟使了何种手段竟让泠染如此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呆在天上。看来泠染是要被白眼狼套死了。
好奇使人上进,八卦使人成长。遂我咧着嘴问:“为何?”
泠染舒了口气,道:“弥浅你是不晓得,那混球虽是个掌文的神仙但却一点都不比武神仙弱。”
我沉吟道:“这个我晓得。”之前她便说了,瘟神是个文武双全的神仙。
泠染语气高昂了些,道:“混球说了,若我能在他府上呆三个月,他便每日教我武术,到时连着他的神剑也一并归我。”说到这些,她眉间是难掩兴奋之色。
我却是听得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她唯独好这口如今也让瘟神给摸透了,被克得死死的而不自知。嗳!
大抵是我的神情太过悲壮,泠染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弥浅你莫要小看我,待三个月后我学有所成拿到神剑后砍了混球就来寻你,到时你让我砍谁我便帮你砍谁!”
这下我更忧心了。
我实在不好打发泠染那壮志勃发的澎湃之情。且莫说瘟神那般狡诈知晓泠染想砍他他还会不会认真教泠染武术,光是这三个月……变数亦是多得很。到时就算泠染手持神剑英姿威武,指不定她还下不下得去手砍他。
不过泠染脑子欠不计较这些我自然更不能去计较。只要瘟神莫要真的欺负她便好。我眼睛不大好都看得出来,瘟神自是疼惜她的。
我与泠染笑道:“那你就送到这里罢,还不赶快回去修炼武术。”
泠染蹙了蹙双眉,担忧道:“弥浅你晓得回去昆仑的路了么。”
我豪气地拍拍胸脯,道:“如何不知!”
泠染似宽了宽心,伸手指了指前方,道:“那好罢,我就不送你了。前方便是南天门,你自那里下去回昆仑山罢。”
不得不说,泠染以前是比我还不会认路的,如今这般熟路,我有些眼红。大抵她是这些天跑的跑逃的逃,将这天庭的路都走烂了罢。
(二)
泠染走后我不断地揪自个大腿,回昆仑的路,我晓得了才怪!
还好前方不远便是南天门,我自那边下去再想办法寻方位罢。
一路上我边走边想,想起瘟神与泠染,我觉得泠染也忒可怜了些。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我怎会不知那瘟神有多深藏不露,他不知不觉地将泠染往他狼窝里拽。
嗳,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当初拉红线的时候手抖了两抖。往后他俩怕是还得继续纠缠下去了。
作孽啊作孽。
说起瘟神是个文武双全的神仙,这又让我想起了我师父。
我师父虽说是司战掌武的神仙,但他生得温润清俊手能执笔能写能画的,也算是个文武双全的神仙罢。
想想师父淡然温和的模样,再想想瘟神狡猾多变的模样。呔!奈何神仙与神仙的差距如此之大!
不多久我便行至了南天门。
南天门一如既往地有两位小哥当值,严谨得很。
我看了看日头,昴日星君今日估计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值守,忒火热了些。我又看了看两位站得笔挺挺的小哥,手持银色长戟,身着银色铠甲……也不晓得会不会给闷坏。
这个年头,当个差也委实不容易。
感慨归感慨,我还是抬手捏了个仙诀招来一朵祥云欲自南天门下去。至于下去了后该如何走……这个我还未多想。
然我将将爬上祥云,后面就传来一声呼喊:“仙子且慢——仙子且慢——”
我四下望了望,没见有何仙子。他莫不是叫的我?
待那人走近后我方才看清楚,看他一身着装打扮,该是哪个仙宫里的童子。我疑惑地问他道:“你叫的可是我?”
童子边喘着气边道:“正是仙子。”
嗳喂。这一声仙子叫得我好不受用。
我笑眯了眼,道:“你找本神仙何事。”
童子很谦卑有礼,直接道明来意:“小童乃司医神君药神殿的药童,司医神君有请仙子一聚有话要对仙子说。”
我瞅着童子愣了愣,他始终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面皮。只是没想到尧司竟学着瑶画来邀我一聚,事到如今我实在不晓得还有何好与他一聚的。更加不晓得他还有何话要与我说。
童子不等我作答便让了让身,道:“仙子请随我来罢。”
我想了想,抬脚跟去。罢了罢了,管他想如何权当今日一次将话说清楚罢。
(三)
童子带着我七万八拐,拐得我晕头转向。看这离座座仙宫越来越远的光景,如何都不是去药神殿的路。
我遂问道:“你们神君在哪里等我?”
童子闷声道:“仙子去了就知道了。”
去了就知道了……那我还问他作甚。
直到童子引着我穿过了一扇厚重高大的门站在一片黄沙之地时,我才了悟过来我到了什么地方。
不是药神殿亦不是别的什么清静之地。而是天庭的禁地,亦或是圣地。
我看着黄沙尽头的那座石台,瞳孔骤然紧缩。那座石台我就是闭上双眼亦能想象出它的模样,包括上面沧桑的痕迹。
那座石台唤名断仙台。
七万年前、无数次梦里,我便是自那座石台上掉下去的。抱着泠染,自那里掉下去。石台下的冤魂化作青烟如惊涛骇浪一般此起彼伏,生生将我与泠染包围吞噬。
狂风缱绻着黄沙漫漫,拂过我的面皮一阵生疼。我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