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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欣儿终于赶了上去并没有落后太多,望了一眼山下的上来的路:一条御道细如缎带,透迤在山岭之间若隐若现,十分险峻。
高台上并没有人大家都围着高台团团而坐。
魏欣儿先向着高台恭谨行礼。
泰山洞天连绵千里,有一段时间,是阴间最高主宰,《神契经》曰:“太山天帝孙,主召人魂。”
史籍又多记人死后赴泰山任泰山府君、泰山令、泰山录事的事。
历代帝王十分重视对泰山神的祭祀,甚至亲登泰山封禅祭拜,这样的存在和威严,不仅是百姓叹服,连来到这里的修士们,都心生畏惧,不敢无礼。
行礼后,回到了瑞果左右,默不作声,这才打量着周围。
周围有上百人了,不远处就是新任宗主许叶。
许叶虽年过五旬,看上去还只是三十左右,容貌英俊,在宽衣长袖衬托下,有着出尘之气。
许叶修为高深,天赋过人,不过比师祖还差了不少,这次受邀前来泰山,也只有合光同尘了。
天下诸侯哪一个没有受过修士的暗中相助?
现在诸侯渐少,天下只有两三个大诸侯,眼看着天下有主,进入收尾阶段,这时要是修行门派间还有着诸多矛盾,对整个修行界并非好事。
故由各派来此一聚,一观天下之势,做一番分析,以平息和调和矛盾,不至于恶性对立,便宜了外人。
大家都静坐着,渐渐,暮烟四起,瞑色苍茫,一轮明月渐渐浮现。
这时,一个中年道人突高声说:“江山苍茫,天下将定,真龙已出,但还并非一个,看来未来的天下之主,要在这几人中出现了。”
这道人年过半百,须发半白,抬头看人,神光隐隐。
“宗主可有高见?”站在许叶身后的瑞果听了,微笑了下,问着。
新宗主上位后,对此没有发表意见,这时在泰山上,本是说这事,就要见分晓,听了问话,许叶笑容温和,也不敷衍,轻声说:“对我来说,我更看好南方这一位。”
“师兄说的是王弘毅?”口气有些冷,瑞果却认真考虑:“的确现在还残余的四条龙气中,他最有把握是真龙。”
知道瑞果的族人被王弘毅所灭,许叶听了,笑了笑。
见此,瑞果不语,修行人对族人虽有爱护,上山后淡了不少,要不是王弘毅连累了她这一脉的道统,她也不会如此冷淡。
不过说了这句她不再说话,清冷的站在一旁,继续观望着,听着这中年道人说着:“现在时辰已到,借封禅之力,我们可以观得天象,众位道友,请尽力加持之。”
泰山在地练上曾多次封禅,而在这个世界,也同样获得七位皇帝的刮禅。
只是地球上秦始皇封禅,刻石颂秦功业,却二世而灭。
汉武帝封禅,举行封祀礼,改年号元鼎为元封,割泰山前赢、博二县奉祀泰山名奉高县,却死前就国运空虚。
汉光武帝封禅无大事,究竟是二祖。
唐高宗和唐玄宗封禅,日后安史之乱。
宋真宗之后,帝王来泰山只举行祭祀仪式,不再进行封禅。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七代皇帝封禅,都有着一些问题,导致以后皇帝,只举行祭祀仪式不再进行封禅。
就算这样,也得七代龙气,这时众道叩拜行礼,默祈天真,勾引幽明。
渐渐,只见高台附近,渐渐龙气氤氲,使各人能清晰看见气运。
只见北方龙气氤氲,却是黑赤之气,滚滚而来一柱上升宛然狼烟,直冲天空,一条又是狼形又似黑龙,在龙气中张开血盆大口威慑咆哮着。
“众位道友,请看,这就是水德之气,主杀。”中年道人说着。
又一个宗主这时沉吟说着:“大家看,似狼形,又似黑龙,这是胡人改制之效,尚未完全应天命,还留有胡风之故。”
大家都是点头,不语,又观看着南方。
只见南方赤中带黄的龙气同样滚滚,气运层层荡漾,随风席卷,变成万千云气,中间一条赤龙周身金鳞开合俞动,在里面漂浮,更有一个龙柱滚滚而上,直冲天空,真龙正在向着洛阳移来。
“南主也应天命,成赤龙之躯,龙气浓郁。”
这时,洛阳和长安,各有一股龙气冲天,长安龙气也有着向洛阳移动的情况。
“这两股龙气,都已衰弱,特别是洛阳的龙气,根基细微,这仗无论谁胜,静会覆灭无疑,大家有何意见?”
看到这里,这里的人都是知晓,这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了,并且洛阳必灭。
而且这一战,是北龙和南龙的第一次直接交锋,决定着彼此的消长,谁在这一战中取胜,其势会压着一头,一旦龙气消长大势形成,再想翻身就难了。
想到几代人的谋算,不过是为了天下之主最终出现,在场的修士都是感慨不己,听了这话,都说:“洛阳之事,我等无异意,曾经涉及洛阳的道友,都可收手了。”
收手不是很容易,不过断臂求生也是无可奈何,这时,里面站出几人,都是脸色苍白,说着:“我们岂敢不信的道理,还望各位道友能伸出援手,我们感激不尽。”
众道都是点头,洛阳很容易就解决,下面就是长安了。
“长安龙气已衰,虽还有运柱,却没有龙相,支持长安的道友,还请速速决断,这时决断,还能收手,有泰山天坛,宣誓离开,可留一线生机,要不就来不及了。”
长安阵营,都有些迟疑,长安看来的确没有机会,但总比洛阳好一些,这决定就很痛苦了,不过片刻后,还是有人起身表示收手。
“下面就是南北之争了,各道友有谁退出?”中年道人连喊三遍,见无人应答,挥袖说着:“既是这样,就各依天命,成王败寇。”
明月照耀,众道无语,片刻后,各起身稽首作礼,大袖飘飘,洒然散去。
第二百九十章 泰山议(下)
五月,衮州迎来了一场小雨,春雨纷纷扬扬,不是很大,丝丝雨丝调拨着人的心弦。
张福全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在府里用过早膳,骑着马,带着亲兵向着城墙行去。
身为东郡边境要塞的守将,张福全是很称职。
今年三十三岁的他,五官周正,浓眉大眼,一张略微晒的有些泛黑的脸孔,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男性魅力,身材高大,个子很高,身体匀称修长,哪怕穿着盔甲,能看出一种英气。
内宅里有一妻两妾,正妻刘氏,是郑国公的族妹,虽说是极远分支的庶女,不过现在洛阳境内,刘氏一族可是最大家族,他这样寒门出身靠着功勋爬上来的中级将领,能得到郑国公的赏识,得娶一门刘氏女为妻,已是格外恩宠。
妻子虽容貌平凡,却给他先后生育了两个儿子,而他宅内又有着两房出身低却柔美知冷热的妾室,这日子过的极舒心了。
此次派他来东郡守关,张福全本来估摸时间不会很长,只要洛阳军将整个衮州攻占下来,衮州境内彻底平定,他调到郡城,当个郡将,是迟早的事。
不过现在情况突变,据说大成朝已经派使劝降,结果郑国公拒绝,一时间情况紧张起来,在这紧要关头,这里就更要让他这样,被主公信任的人来守。
这样一想,张福全的心里很是沉重。
黑马不快不慢的步子,走在街道上,身后的亲兵骑着马紧随着,街上行人不多,店铺多半是关着门窗,整个城顺街道走过去,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弥漫其中的萧条。
张福全看在眼里,微微叹了口气。
东郡,是前段时日被洛阳兵攻占下的衮州三地之一,郡内城池不少,按理说是一处繁华的所在,但战事刚刚平息下来,商路还未重新开启,商贾百姓还未从恐慌情绪中解脱出来,整个郡内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没有多少人敢在这时开着买卖,万一再起战事,运输货物的商队和店铺,都是首到其冲,被军队硬征甚至抢劫,这是家常饭,谁都不会在这时,专门去触这个霉头。
作为东郡“大门”,处于边境的这座关卡,就更加萧条了。
“唉!战事过去一段时日了,城中还是这样萧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张福全叹的说着,心中又想着大成朝的事,如果大成朝出兵,这里就变成战场,只怕更是战祸连绵。
“将军说的是,衮州太平多年,城中百姓见过什么战事?前段时日的战事,自是将城中百姓给吓住了,想必过个一年半载,也就好了,这事怕是急不得。”有亲兵说着,口气还是很乐观,只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内情。
现在时代,消息传达缓慢,只有上层知道县外的事,一般百姓是不可能知道,连这亲兵也不知道。
这些张福全当然知道。
张福全和出身将门的将领不同,本就是寒门出身,看这样的情景,想到转眼就有兵祸,难免有些叹息。
“不过主公信我,我必效死以报。”张福全默默的想着。
自东郡被洛阳兵占据,张福全被派到这个险要之地驻军守城。
能被派到这里守城,自受到郑国公信任,张福全也的确算的上是一个虎将,昔日做士兵时,就跟随在郑国公,后来屡立战功,逐步升迁至现在的位置,这样的一个人,自是算得刘满的嫡系。
刘满将张福全安排在此地,是对他的信任。
张福全没有辜负了郑国公的信任,自来到这里,将这座城池牢牢的给守住,士兵训练和一应军务,都被他整治的井然有序。
只是大势如此,对日渐萧条没有办法,城中虽有着文官,可都无济于事。
街道上,一队队的巡逻士兵井然有序的一拨拨行过,张福全看了,很是满意,这就是他训练的士兵,不敢说天下强军,也是一方正军。
张福全带着亲兵很快到了城墙上,将马匹交给几个亲兵看管,他带着人,上了城。
“将军!”
“都起来吧!”
城头上的守军见守将到来,跪下行礼。
张福全让他们起来,自己在城上转了一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