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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如今日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好了的,如同他从不理会关于她的那些风流韵事,亦如同他相信从来没有人真正愿意走近她的内心世界。
这世上最大的奇迹是你爱的那个人恰巧也爱你,可既然是奇迹,那就不可能人人能遇到,所以能有一个愿意懂你、愿意呵护你、愿意爱你,也有能力为你操持一切的人出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错过。
她最后对他说的话是:“我的真心可不是那么好得的,你要加把劲了。”
他最后对她的回应是一记吻,虽然是轻轻柔柔的落在她额头上,也隔了厚重的刘海,却仍然有着不能轻易忽视的温度。
谁知道这一幕会被杨晓苑看到,还不等周霓川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就把她给半路拦截了,拖进自己的宿舍,一副发现自己的闺女在早恋的紧张表情:“你俩刚才在楼下干吗呢?”
周霓川睨了杨晓苑一眼:“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杨晓苑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你们接吻了?”
周霓川往杨晓苑床上一躺,望着有些返潮的天花板,说:“女朋友被男朋友吻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别告诉我你和小金约会就只是拉拉小手什么的。”
杨晓苑俯身看着周霓川,确定她的表情是十分认真地之后才幽幽说:“那会儿我和余彦辰分手,咱俩聊起各自的感情,你说你从没谈过恋爱,我问你初吻是不是还在,你说在,那敢情刚才你把初吻献出去了?”
周霓川没答话。其实刚才只是被戴成磊吻了一下额头,她没唇压根没派上什么用场,可她没法理直气壮的告诉杨晓苑自己的初吻还在,因为就在她信誓旦旦的说出自己的初吻还在的几天之后,它就飞了,飞到了叶至琏身上,只是当事人到现在可能也还不知道。
其实也不怪他,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带她去销金窝打发漫漫长夜。他那些狐朋狗友见他是带伴来的,还特别有眼色的没往他左右塞小姐,只是起哄着要玩游戏,跟击鼓传花差不多,谁接了花球谁就到玻璃缸子里抽一张牌,条上写明了要干的事情。
她手气实在是背,第一次就被抓了现行,只能去抽条子,结果打开一看,条子上写的竟然是要她给坐在她右边第四个人献上一记香吻。
她看了一眼右边第四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两只手搭在身边两个小姐的大腿上,正色迷迷的看着她。她吓得脸都绿了,可在座的人都一个劲儿的起哄,非让她献吻。
她几乎要哭了,还是叶至琏站出来说:“你们一帮大老爷们的,怎么就爱欺负一姑娘家?”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有胆子大的,这会儿也不顾她是不是叶至琏带来的人了,只嚷着说:“抓阄的规矩可是四公子你定的,你要今儿个给费了,以后还怎么玩啊?”
叶至琏想了想,最后说:“规矩自然是不能坏的。”然后笑眯眯看着被点中的人,故意说:“黄三儿,今儿你真是捡到便宜了。”
最后这记香吻是叶至琏献上的,一包厢的人见了这情景都乐疯了,还有人惋惜没来得及把这一幕拍下来,连被吻的黄三儿都快爆血管了,直嚷着说:“今儿我可真是捡到便宜了。”
叶至琏却十分坦荡,招呼着大家继续玩,可再没把那张牌放进玻璃缸子里。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周霓川有一种错觉,错误的觉得叶至琏是爱她的,哪怕不爱,至少也是有些喜欢的。
那夜大家情绪都十分高,尤其叶至琏,喝了很多酒,散场的时候,几乎是被司机抬上车的。
周霓川和他一同坐在后座,他坐的极其的不安分,大半个身子都横着,寻思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把头舒舒服服的搁在了她肩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再不动弹。
她从来没有被那样浓烈的酒气包围着,仿佛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可又极度的贪恋着这样的感觉。她终于忍不住低头,将唇上的温度小心翼翼的烙在了他的眉眼间。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期盼着什么,只是那个时候,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这段路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叶至琏,我很快就会把你从回忆里放过来啦,O(∩_∩)O哈哈~
、吹散为你留下的梦(5)
周霓川和戴成磊的好事成了之后,第一个被邀请吃饭的便是张宁远。
张宁远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一边吃着黄鳝饭,一边笑着告诉戴成磊说:“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是我岳父,要不是他突然进医院,哪轮得到师妹去接你啊,要是接机的人是我,你上哪儿找个姑娘一见钟情去?”
周霓川哭笑不得,故意说:“打我毕业开始,你就说一定给我找个好对象,可从没见你落实过,这回只能算是误打误撞。”
张宁远摇头笑,说:“我这不是把最好的留到最后了吗?”又提醒起戴成磊来,“你可别小瞧了这姑娘,大院里对她暗送秋波的人不比文工团的李茄瑶少。你们部前两天才休完产假回来上班那个萧玉的老公李康跃差点就和她谈成了。”
周霓川没想到张宁远会指名道姓的把人给点出来,又觉得自己和李康跃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便解释说:“你就在这儿瞎掰吧,我和他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的,哪来的这些不成文的说法?”
张宁远见她不信,正想再往下说,但又顾着戴成磊还在,便笑呵呵说:“算了,你男朋友在,等明天只有咱俩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戴成磊不乐意了:“你这不是故意在我心上挠痒么?”
周霓川也说:“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张宁远见两人都想听,加上他自己也是喜欢八卦的人,于是说:“就你刚毕业没多久,人家李康跃专门请我吃饭,说是想多了解了解你。说实话,他家庭条件挺好,人也不错,我就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后来大院里不是也有传闻说他想追求你么。可没过多久吧,他又和萧玉好了,我还觉得挺奇怪的。然后有次我和他下部队检查,喝了点酒,就问起这事来,你猜他怎么跟我说?他说你好像有男朋友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再往下问。但我现在肯定他当时是误会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周霓川想起有次和叶至琏吃饭遇见过李康跃,大概他就是从那个时候误会了的。可惜上天没有给过她向李康跃解释的机会,所以李康跃娶了萧玉,所以直到她两年后遇到戴成磊,她仍旧是单身。
戴成磊倒是十分大方,笑着说:“幸好他当时误会了,不然我可怎么呢?”
张宁远仿佛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把心里的话对戴成磊说出来:“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决定了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百分百的相信她,如果连相信都做不到,别的都是空谈。尤其是霓川她经常在领导身边出入,人红遭人嫉妒,说闲话的也特别多,你一定要真的懂她才行。”
戴成磊很少见张宁远这般口气说话,亦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认真点了点头。
关于相信这一点,周霓川觉得戴成磊其实做的很好,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对关于她的所有流言蜚语都不予理会,甚至在孟洋遇到烦心事,她说要去陪孟洋的时候,他连孟洋是谁都不清楚。
总的来说,这样有好,也有不好。在他面前,她是全新的,可万一某天两人因为什么事而爆发了,这些零零总总的东西没准会成为上好的火药,把大家都炸个粉身碎骨。
只是周霓川从来没有想过戴成磊和叶至琏是认识的,不但认识,甚至还是好友。所以当戴成磊说要带她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的时候,她想过这个人可能是戴成磊的爸妈,却压根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叶至琏。
当然,叶至琏应该也没想到会是周霓川,因为他脸上闪过的片刻惊错骗不了人。
只有戴成磊是高高兴兴的预备给两人做介绍。
可无论是叶至琏,还是周霓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戴成磊说了不用。
这回倒是戴成磊怔住了。
叶至琏先是哈哈笑了一阵,然后看着戴成磊,说:“我还当你寻着了什么宝贝,非得保持神秘,挑了日子才让我见。这不就是周霓川嘛,我们都认识两三年了。”
周霓川也很快笑了起来:“我倒不晓得原来你们是相熟的,要是早晓得了,这顿饭也不必等到今天才吃。”
戴成磊又是惊讶,又是尴尬,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天衣无缝的解释起相识的由来,最后才感慨说:“我真是糊涂,从来也没想过你们俩是认识的。”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周霓川几乎是筋疲力尽。
好不容易挨到回宿舍,撩了鞋子就往床上倒。
她很想找个人聊聊,于是掏出手机准备给孟洋打电话,结果刚一滑开屏幕,正巧接听了叶至琏的来电。
他显然没有料到她接电话的速度会这么快,怔了好半天,才问她:“有没有空?”
周霓川想到一个成语,鬼使神差,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答应这个时候和叶至琏见面?
她是自己去的私房菜馆,那是叶至琏和两个朋友开的,一幢老别墅,总共也只有三间房,基本不会遇到熟人。她来过两次,都是在西边那间,房间不太大,没有门,只用珠帘隔着,虽然有些西晒,可落日隐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却是极好看的景象。
赶到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谭部长见了她,还好心提醒着:“叶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她“嗯”了声,慢慢沿着楼梯的扶手往二楼走。
叶至琏还是坐在老地方,桌面上摆了一副琉璃色的新茶具,他正在沏茶。
周霓川觉得也许是因为叶至琏常年生活在南方的原因,除了那一口京腔,他大部分的习惯都已经被这座城市同化,连吃起东西来,也总是喜欢偏淡的口味,偶尔被她拉去吃一次麻辣的菜式,他都能拧着眉毛跟她计较半天。他还喜欢喝茶,并不是泡一大杯,而是把潮汕人喝茶的精髓都学到手,然后有模有样的摆弄出来。
他已经做完了所有的程序,最后抬头看着她,说:“刚拆封的龙井,送来的人说要十八万一饼,你尝尝好是不好。”
他的声音和平日里的不太一样,连表情也格外的不同,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同,只隐隐觉得有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