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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窗外偶尔炸响的爆竹声罩住他,身上暖暖的,他长长舒口气,渐渐感觉时光祥和,一如岁月轻盈的翅膀。
这晚,也是伏苓所里开团圆宴。分两批两天完成。她被安排在第二批这个晚上。所里要求民警与宴要携老婆、老公、孩子,单身的有父母能来,也最好。为了表示所里对家属支持工作的感谢,每家都有一份红包,钞票不多,却是贴心。单身的也有。所里考虑还算周全,单身没有家口,至少还有父母啊。
虽有公安部的“五条禁令”规定,市局、分局各部门每每都会在节假日前组织民警学习“禁令”、三令五申地强调“禁令”,手机里也总有分局节前节间群发的警示短信。但是所里春节的团圆餐,每年就一次呀,还是难免喝酒。除了定作司机的民警,有病的民警,家远开自备车的民警等特例,一概要喝。每个女民警也不给理由推辞。所里给饭店的上酒水定律就是:白酒少量上,葡萄酒大量上,啤酒按需上,饮料定量上。
团圆饭上还有抽奖活动。伏苓抽了个四等奖——男人用品:电动刮鼻毛刀。
男同事女同事都对她抽到这么个奖品,暧昧一笑:“呵呵,伏苓!”
一个单身女子,抽到这么个奖,确实哭笑不得。
大家吃喝笑闹,宴会一直拖到近凌晨。她累得要死,提前告退。
打了车子回租处。看见江宇辰的车幽幽停在楼下。
虽然她酒劲未退,但开门,进门,她都着意得轻。她感觉,他非工作需要,绝不熬夜,23点前后,或更早,必睡的。基本与她的正常睡眠时间相符。
她轻轻推门进去。房间空调温度开得不低。灯亮着,没有人。以为他在卫生间,可是卫生间的白灯也未开。
她慌了,鞋子在,人呢?
她再看看床,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可是床是平的。沙发上扔着他的毛领皮大衣。
她不及多想,拉开卫生间门,不顾一切地冲进。卫生间的确没有开灯,却很亮堂。
他全身泛着白光,正静静站在洗面台前,拿着杯子喝东西。淋浴喷头是很大的那种,水在他身后哗哗地响着倾洒,晶莹缤纷。
她愣住,眼前一片光明,溶进水汽腾腾的空间,却是白茫茫一片。
传来他静静的声音:“哈,伏苓,这么晚?”
她:“……”最后一丝意识仅存,就是要转身逃离。他安好就好。
他却一个箭步,浑身湿漉漉尚存几丝热汽,把她搂进怀中。
她身上潜伏着夜的寒冷和宴席上的烟酒气,他不禁寒颤。
他俯首,一手抬起她下颌,嘴捂住她的嘴。
她呼吸暖而慌乱,还没体会到他的*,就先感觉到一口凉而甜辣的液体被哺进她微张的嘴里,她来不及咽下,鼻子就吸足了,呛住,剧烈地咳嗽。
他拍着她的背,唇畔轻触她的耳际,轻轻说:“别走。”
她像被如来上了紧箍咒,不得动弹。不断咳嗽,小小的泪滴凝动在眼角。
他的嘴碰*的脸,暖绵绵,说:“跟我一起洗。”他拿起杯子再猛喝一口,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哺她满嘴。
她浑身充血。在他的帮助下,一件件蜕壳儿。
他不停地把酒哺到她嘴里。她有时不及咽下,酒水就溢出嘴角,蜿蜒流过下巴,穿越脖颈,落在胸前,在夜色里透着妖魅的血光。
他的指触像蚂蚁爬过那些遗落的酒痕,痒酥酥,全是温热的感动。
她梦呓一样说:“江宇辰,我喜欢你,喜欢你*”抓紧他赤裸的肩膀。
他的额头抵*的额头:“我也是*”
身躯合二为一。在一起。热水的喷洒下,迎来人生中一个突来的洗礼。
面对面,拥抱,彼此的远方。
温柔的呼唤,像尘嚣里的饮泣,揭穿伪装。
甜美的情绪,如妖魅缠身,不愿离开。
她不禁念叨梦中都想往的泰戈尔的神明:“Day after day; O Lord of my life; shall I stand before you face to face? With folded hands ;O Lord of all worlds; shall I stand before you face to face?”
他双手扣住她的双手,十指相合,缓缓接着背诵:“呵,伏苓!In this laborious world of yours; tumultuous with toil and with struggle; among hurrying crowds; shall I stand before you face to face。”
她贴紧他的胸膛,闭着眼,水冲下来,从头到脚,淋浴她和他的爱情。她细细回忆泰戈尔的诗句,不容许自己有错:“Under your great sky in solitude an silence; with humble heart; shall I stand before you face to face?”
他的声音慢慢和*的调调,静谧夜里,喧哗的水下,和谐优美:“And when my work shall be done in this world; O King of kings; alone and speechless; shall I stand before you face to face?。。。。。。”
赤裎相对,面对面,在灵魂里看,在灵魂里爱,在灵魂里想念*
正文 第十五章 相对(2)
她从未梦想到他们可以有这样的姿态。看着他的黑眼仁扩散,全是她的脸。
他那一刻,陡然长满她爱情的麦田。
爱情的耕耘,有汗,有泪,却不能说痛,一如生活的激流,碰到暗礁,却不能绕道。
爱就在那里,在一起,到达这里。
当时光静止……她侧伏在他身上,细细感觉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甜蜜。
她的手轻轻地抚过他胸上的刀疤,怕惊动了刀疤似地,轻声问:“疼吗?”
“现在不疼了。”他的手盖在她摸刀疤的手上。温暖厚实。
“什么时候,再做第二次手术?”她忧愁难当,头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问。
“你知道啊?……这个,待定。”他语调平淡,像跟不相干的人说不相干的事。
“唔,上次你住院时医生告诉我的……早做了吧。否则,真让人——担惊受怕……”她忧愁地叹口气。
“嗯*”他口气肯定。脸贴紧她的脸,呼吸不稳。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的刀疤上——感觉到他的心脏很壮烈地跳动在她指尖。
她以为自己是侠女,不会因看到那么多人间悲剧而心恸*她深吸两口气,两臂穿过他的身体抱紧他,说:“你要健康。必须!”他翻身,脸盖上来。
……痴迷的潮水顷刻就要决堤。
突然,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开灯。让我看看你。”
他伸长胳膊开了床头灯。
他的头发有点乱、肩膀上还有她印上去的淡红的齿痕。他脸色萎靡、迷乱,眼睛正躲她。
她轻笑:“呵,有点狼狈。”拿手揉他的头发。
他抱紧她。她平平地覆盖他,温暖质感的肉体。天衣无缝。
她半边脸放在他肩窝,与他一起呼吸,起伏。一只手给他当枕头感觉她掌心的拥有,一只手插在他的头发里无目标地,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
他的*若有还无地咬她的耳垂,暖暖的手掌温柔地*他掌力所及的她背面的皮肤。
她觉得自己特别感动*
他拿脸上的胡茬摩擦她的额头*
她略抬身,匍匐前移。他微颤了一下,眼神深深,宽容慈悲地闪着宠溺的光彩仰视她——勾她想起他在捐款会上的迷人风姿,那时,是她仰视他吧。
她眼睛望进他眼底,温柔的感动就要泛滥成灾。她慢慢调匀呼吸,额头轻抵他脖颈,戏语:“嘿嘿。承让*”她抬臂关灯。避开他身上所有的敏感,挂着他一侧的身体,相拥而眠。
她快迷糊过去时,他的手竟然轻轻触摸她,怕碰疼她似地问:“疼吗?”
她微微动一下,没有答话。周公在彼岸呼唤她去捉蝴蝶,就算疼也能忍受,也要去捉蝶。
远远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纠缠:“疼吗?伏苓?我知道你疼*”他声音越来越小。
她:“……”胳膊一沉搂紧他。
他的喉咙滚了几滚。
他们四肢交缠。呼吸渐次由浅变深。
时光那么长。爱情细水流长,慢慢地绕向心的永远*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醒了,怎么数绵羊,也睡不着。不知是被他滋润后,睡眠质量提高,还是自己不太习惯裸睡。
不敢动,怕惊醒身边人。
隐痛。她睁着眼睛,脑子里过昨夜的电影。
——她再不是圣女了。心里涌上酸酸的欢喜。不知觉中,就蠕动了几下。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伏苓?”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
他贴紧她。光滑皮肤的质感。她大气不敢喘。
他的脸柔柔地枕到她的头上:“伏苓,别装,你醒了。”
她愣神。慢慢转过身,抱住他。
他的*轻轻地碰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她呢喃:“想你。”
他*一紧,不露痕迹地深呼吸两口,捏捏她的腰:“呵呵,你不上班了?”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上班。哦,忘了,今天下午4点上班。”
他不禁笑了:“哈,这样啊。我们公司今天都放了,有很多员工是外地的要赶回家过年呢。”
她一只手食指刮刮他背上的皮肤:“还挺人性化。”
他:“你们的值班我是弄不懂,乱七八糟。那今天大年夜你要呆在所里过了吗?几点能下班啊?”
她:“嗯。大概零点下班吧,说不定还要晚些呢。前年我值大年夜的班,就住在所里了。”
他:“哦。那今天白天你有什么打算?”
她:“本来是想睡懒觉,然后去超市买点年货,回母亲家。然后,上班。但是,现在看来,睡不成懒觉了。”
他:“那我们说会儿话吧。”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有肺腑之言要说的样子。
虽然已同宿N晚,二人好像总是很忙,难得有空说说话。她点头。
他:“常州那块地的事情。不太顺利。主要是内部矛盾。”
他叹口气。
因常州那块地。他跟永泰集团上层,尤其是他老爸,意见相悖。他为那块地仔细合算过成本,认为做物流更有长期收益。可他老爸想用作建永泰集团驻江苏的分部。高郁森那边又催着要脱手,说有家娱乐场所单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