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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室内,静静地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叫声,撕碎了那一片沉寂,将亦桐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她动了动,慵懒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火红的朝霞漂染了天边。透过窗口可以看到,朝阳已徐徐升起,周围是万道光芒。她转过头,端详那睡梦中的乐天,他睡得好香好甜,均匀的呼吸声,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他在梦中都是笑着的,她脸红了一下,轻轻伏到他的胸口,听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抚着他胸脯那健硕滑实的肌肉,她的身体又有热流穿过,她忍不住靠紧了他。
乐天醒了,睁开眼,展
开胳膊圈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他嗅着那发丝间柠檬的香味。“怎么这么早醒?”他低喃一声,嘴唇摸索着她的头发,从头发滑到她的耳廓。“已经不早了,”她贴着他的胸口,咕囔着“我要起来做饭了。”“不要做了。”“你不吃么?”“不吃了,吃你就行了。”他翻身扑住她,用嘴唇盖住她的睫毛,又去咬她的鼻子,然后,又把嘴唇滑到她的唇上,那柔软湿润的花瓣一样的嘴唇如磁石搬牢牢地吸着他,他好半天都没有喘过气来。他们再度像两条湿漉漉的蛇缠绕捆纠在了一起。
好一会儿,他们平静下来,静静地偎在一起,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身体里那激动狂乱的喘息已经平稳,那贲张的血液已经恢复了均匀的流速。他俯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爱你,亦桐。”她靠近他,仰着头,抚摸着他那弧线美好的嘴巴。他咬住她的手指,咕哝一句。“你爱我么?”“爱,”她柔声说,声音柔得像水,像纱,像云。“好爱好爱,爱的都快发疯了。所以,你不可以负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他激动地低叹一声,将她的头紧压在胸口“今生今世,除了你,我不会再要任何女人。”
、疑窦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已经全部完稿,全文42章,30万字左右。已经全部上传,每天会准时在中午13:00左右或者晚上21点左右更新,希望你能喜欢。
恋人间的语言总是最美好的,是最甜蜜的,是最令人沉醉的,恋人间的日子也总是最短暂的,恋人间的时光也总是稍纵即逝的。很快,亦桐在乔家就有两个多月了。想想乔乐海很快就会出来,乔中怀夫妇也就回了国,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就要结束,亦桐就有说不出的惆怅和难舍。她总不至于在乔家就这么住下去,乔中怀夫妇能够接受她么?那个小公主会顺利地离开乐天么?离开了乔家,两个人没有了朝夕相处,他对她还会有那份眷恋么?未来似乎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想想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更多的东西要考虑要思量要取舍,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叹气。
乔乐天没有忽略她的这份失落,这份郁郁寡欢。他揽住她。“别以为出了这个门口,我就会把你抛诸脑后,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不要担心任何问题,我乔乐天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得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结婚。”“结婚?”她吓了一跳,扬起眉毛“这么快?你想都别想?我还没享受过恋爱呢?我还没享受过被很多人追的滋味呢?”“你敢?”他瞪起眼睛“你是我的。”她心里泛起一层甜蜜的涟漪。她近来越来越喜欢他瞪着眼睛,嚣张地警告她“你是我的,你不准给任何男人任何暗示,误导和机会,你最好别的男人一眼都不要看。”他那种霸道的乖张的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迷醉,让她沾沾自喜,让她心旌摇曳。
雨季很快过去了,北方的夏天短暂得离谱,雨季刚过,那份燥热就一并跟了去,天气突然变得清朗通透了许多。吃中饭的时候,听何婶说,庭院里那棵桂树开花了,很难得能在北方看到桂花树。吃过中饭,帮着何婶收拾好厨房,亦桐就走出了客厅,下了台阶,向庭院那边走过去。老远,看见何叔正在车房前保养那辆白色的路虎,油澄澄的车表在阳光下发着清润的光。她走过去,忍不住对那车多看了几眼。看见她过来,老何热情地说:“乐海不是快回来了么?把这车收拾一下,不过这车实在没什么地方可收拾的。”不知为什么,何叔今天的话特别多。“两年了,就和新的一样,就开那么一次,不知道乐海出来还会不会用这个车?”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车身“这么好的车他怎么舍得让它闲着?”“可不是么!他当初也喜欢得不得了,可就生日那天开过一次,两年了,一次没开过,也许有阴影了。”“阴影?”她的心思一晃。“那天听乐天说,乐海压死了一条流浪狗。满轮胎的血,洗了好几桶的水。”何叔一边用抹布擦车一边说:“乐海从小就喜欢猫狗这些小动物,肯定是有阴影了,要不然
这么好的车,能舍得放在车库里闲了两年。”
亦桐的心莫名其妙地动了几下,不知怎的,思绪里那根隐匿的神经竟被轻轻地挑了起来。她咬起了嘴唇,似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大白天的怎么就把一只狗撞死了?”“可不是白天,是晚上,十点多。”何叔纠正“正是流浪狗到处跑的时候,赶巧喝了酒,那天是乐海的生日,年轻人肯定喝得少不了。”“没听说在哪撞的么?”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知道,没听乐天说。” 她紧盯着那辆车,下意识地将目光停在了崭新的轮胎上,她的思绪在游走。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光线刺眼而辛辣,晃得她头晕眼花,头痛欲裂,她甩甩头,甩开那辆车,迅速移开步子,向前边的那棵桂花树走去。
一连有两个晚上,亦桐都没有睡好,那辆车一直在她眼前晃动。10月15日,晚上十点多,白色汽车,轮胎上的血迹,很巧合。生活之中有太多的巧合,就像一对双胞胎姐妹自小被分开,三十年后,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同一个咖啡馆,相邻而坐,猛然抬头,四目相视,发现另一个自己,从而揭开身世之迷。生活中的巧合到处都有不是么?10月15日十晚上十点多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出去吃饭很平常,顺便撞死一条流浪狗也很平常,开着满轮胎的血回来也很平常,谁让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流浪猫狗。她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抱怨那些流浪狗的主人,好端端的怎么可以让它们随便跑出去?又让它们被一辆白色的车撞死呢?她忍不住心烦意乱起来,不过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而已,近两年她对白色的小汽车太过于敏感,白色的汽车总会令她多看两眼。那茫茫的白色车流车海中,是有那么一辆车夺走她母亲的命,但肯定不是这辆,这辆车撞的是一只流浪狗。有好长时间,她都这样告诉自己,一遍遍地和自己解释,但是不知为什么,反而越来越乱,越来越无法控制地想着那辆车。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口泼洒到床上,她转过头借着朦胧的光线凝视着那熟睡中的乐天。听着他恬静的鼾声,模糊的呓语,她轻轻贴上去,紧紧地贴着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体直嵌进去。感受着那份肌肤之亲,感觉着那份温暖,突然,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寒意袭来,她竟无法控制地打了一个寒战。恍惚中感觉到了她的这份颤栗,他抽出胳膊搂住她,把她压在自己的怀里,嘴里咕嘟了一句,就继续睡了过去。
职业的敏感,女性的触觉,让她始终绕不开那辆车,越是回避,那辆车就越清晰,她心里的念头就越强烈。这面是乔乐天的柔情蜜意,那边是对母亲的那份承诺,那份职责。她在一种矛盾的
胶着的思想中苦苦挣扎。终于这天,她再也按捺不住,硬了硬心肠,还是给小汪打了一个电话。小汪是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是她中学的同学。中学毕业后,双方失去了联系,倒是亦桐参加工作没多久,因为有件案子涉及到司法鉴定,双方才偶然撞上,重新又有了联络。听懂了亦桐的意思,小汪欣然应允,只是时间上可能无法明确保证。
一切都是那么巧,有时候,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上帝,真的有神灵在操宰万物。何婶在长沙读大学的儿子突然因急性胃溃疡住了院。院方打来电话,希望孩子的家长能尽快赶到医院。考虑到何婶是个女人,又不常出门,何叔决定由自己去趟长沙。想着儿子住院,自己不在身边,何婶的那份焦虑和心痛就毫不掩饰地锁在了眉头。末了,亦桐善解人意地说:“何婶,你不如和何叔一起去吧!儿子生病,妈妈不在身边,实在说不过去,家里就交给我吧!我来照顾乐天。”
何婶一脸的感激,眼泪汪汪地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乐天。想着未来一段时间和亦桐能在这幢房子里单独相处,乐天无暇考虑其他,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弄得何婶夫妇感激得不得了。看着乐天深情款款地凝视自己,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亦桐心里一酸,那种犯罪感负疚感就立即抓住了她。但不管怎样,是与不是,她一定要验一下,一定要知道结果,否则,这辈子,她的心中都会有个结,她和乐天之间都会有阴影。
在何婶夫妇离开的第二天,趁着乐天去上班,亦桐赶紧给小汪打了个电话。赶上小汪手里的工作正好做完,和领导请了个假,拿好工具箱,他很快就赶到了乔家。见了面,两个人来不及寒暄,进到何婶房间,拿到何叔的那串车库的钥匙,他们打开车库大门。看着小汪蹲在地上,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瓶瓶罐罐钳钳镊镊,她突然间特别紧张,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安和惊恐油然而生。她在做什么?乐天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又在眼前晃,她心里一阵酸楚,理智和感情仿佛突然间又成了两个剑拔弩张的小人在她体内,在她的思想意识里纠缠厮打,冲得她头痛欲裂,她咬紧牙,理智的小人占了上风。为了不打扰小汪,她退出车房,守在车库的门口心慌意乱地向大门那边望过去。乐天最近总是出其不意地回来,决不能让他看见家里有外人出入。
这已经不知道是乐天点着的第几支烟了,有好长时间,他就那样把自己深陷在沙发里,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一口口抽着烟,白色的烟雾曼延了整个房间。午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