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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舞疲惫地笑笑,“知道么?昨天,严浩向我求婚呢。”
“答应了?”
“敷衍而已,孩子气的话。”
“不想嫁?”
“不是……”严舞低下头,“只是希望……”
“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林若若把话接了过来。
严舞笑笑,“就算结婚,我也希望等他专心地念完书再说。”
严舞一直希望严浩能够读完硕士读博士。也许是对严浩的期望,亦或,这是她自己曾有过的向往。可是她知道严浩不愿,他想快些工作。她偶尔会察觉到,严浩已经长大了,日益呈现出一种她无法掌控的流向,这让她感到略微不安。严舞的思绪不觉飘远,她想到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八岁,眉眼中满是倔强的青涩。那天刚给他的养母办完丧事,父亲的表情疏离。
他就一个人斜倚着墙壁站着,牛仔裤,黑色的衬衫显得身子愈发的单薄。他就那么茫然无措地看着空气中未知的一点,孤零的如同浮萍蒲草。
她那时候对他的存在仍是有抗拒情绪的,可在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内心的某一处突然塌陷柔软。她走过去,低声说,“严浩,我是你姐姐,以后你和我一起生活。”
他没有看她,漆黑的眸子依旧盯着空气中那不存在的一点,“哦,谢谢。”
他如是说。
那一刻的情景如同反复倒回重播的画面,在严舞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轻轻托起自己的下巴。
可是不过三、四年间,昔日单薄的少年已经长成挺拔的男子了,严舞扒拉着手指,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林若若刚刚也在自顾丢发呆,听到严舞的声音才懒洋洋回过神来。
严舞翻着日历,“什么嘛!下个月不就是他22岁的生日嘛!这个小兔崽子!”
林若若“哈哈”地大笑起来,“看来我也该找颗嫩草啃啃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严舞哭笑不得,她把严浩的求婚只是当作孩子气的甜言蜜语罢了。还没意识到,原来日子已经这么近了……
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彼端是一个女孩带鼻音的声音,似乎刚哭过的样子,“是严舞姐姐么?”
“你好,我是。你是哪位?”严舞有些诧异。
“姐姐你好,我叫于丝丝,是严浩的学妹。”
严舞诧异地听到于丝丝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又说了一通抱歉打扰的话,然后直切主题地说:“我知道你是严浩的姐姐,所以想问问:严浩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严舞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答。面对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孩,她不知该怎么讲明自己和严浩的关系。
于丝丝继续问:“他说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这事是真的么?姐姐,我很难过,你告诉我好么?”
严舞清了清喉咙,尴尬地回答:“这个……我也没听说……”
“是这样么?”于丝丝的声音马上雀跃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姐姐,你介意我去你们家玩么?”
“恩,不介意的,”严舞勉强地笑笑,“欢迎你来做客。”
严舞怔怔地挂了电话,看了看正歪在沙发上一脸苦笑的林若若,恍然间想到一个非常残忍的词语。
人老珠黄……
正文 痛的纠缠,叫依恋
严舞是有怕的。
如同每一个女子都会有的害怕,怕她的青春和韶华渐渐走进垂垂暮色之中。美人迟暮,自古成悲。
有时候她也会去看与她同年的林若若。这个性情直率、看似洒脱的女子,以非凡的勇气投入一场场的恋爱,在渴望和失望中游荡,然后带伤而退。
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这些每天上演的女人心事,唱起来都是心酸的歌。
女人有缺乏安全感的天性。青春、美丽、热情……诸如此类美好的词汇总是会随着时光的消减,渐渐成空。有时候,一份塌实安稳的感情,便是女人借以攀爬安心的稻草,虽然……更多时候,感情本身便是伤痛所在。
七岁,严舞这两年总是不自觉地心中玩味这两个字。这是一段光阴,一段距离,一段无法逾越的心结和不安。
严浩刚在二十出头的年纪,男人本就晚熟,在这个酒色当歌、浮华漫夜的城市,他还要面对更多未知的诱惑。他,是否能够……
突然想到那一年自己对莫南歌的嘶吼:
“你百花看过了,心生厌倦了,到我严舞这里求一个安稳!一个安稳罢了……”
每每想到这段话时,严舞都会感到心惊。她又何尝不渴望一份安稳?可是,严浩还没有看过百花,他想要安稳么?他能够么?
她爱严浩对自己那份带着敬畏感的纯粹的爱,却又担心,那只是孩子气的依恋,经不起蹉跎和打磨。
严舞想到电话里那个叫于丝丝的女孩的声音,脆脆的一声“姐姐”,刹那间似乎提醒了她,她那已被岁月剪裁了的光阴。
严浩这些日子时常晚归。
有时候严舞下了班,做好了饭,独自一人坐在饭桌旁长时间的等待,直到饭菜都凉了,却往往接到严浩一条“姐,不要等我吃饭,学校有事,我晚些回去。”的短信。
严舞忍不住想去探察,一些征兆,和蛛丝马迹。
这个周末,严浩揣着衣兜里的幸福,满心喜悦地早早的回家吃饭。
“严浩,你天天到底在做什么?”饭后,严舞不动声色地问他。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严浩笑嘻嘻地贴到严舞的身上,日渐强壮有力的手臂环住严舞的腰身,柔顺的头发在严舞的颈间蹭来蹭去。
他像一个在像母亲撒娇的孩子一般,每日如此厮磨片刻便能得到满足。
严舞下意识地把他推开,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问:“少给我打马虎眼!”
“我哪敢?”严浩依旧笑眯眯,“姐姐有□裸的家庭暴力作为威胁,我哪敢!”
严舞抬眼,紧紧地盯着严浩的眸子。
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严浩莫名其妙地笑笑,“姐,我去洗碗……”
洗碗归来,严舞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怔怔的,似有心事的样子。
严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发现她的眼眶竟然是红的。
“姐,你怎么了?”严浩伸手去捧严舞的脸,却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掉。
“是不是,他们……你爸妈又为难你了?”
不自觉地,严舞的嘴角挂上了一个讥笑。“严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被欺骗?”
张了张嘴,严浩的眸子紧了一下,心虚的痕迹刹那从脸上划过。“姐,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的表情看在严舞的眼中,让她更确信了什么,她突然想到那个叫于丝丝的女孩。
“你在心虚?”严舞扳过他的下巴,“说!”
“说什么……”严浩笑了,“姐,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严舞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不要给我扯开话题!你是现在好好的告诉我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还是换一种方式说!”
“姐……”严浩有些慌张地拉住严舞的手,却依然被不客气地甩开。严舞气冲冲地把一张纸甩到桌子上。
一张课程表,严浩做家教课程的时间表。
“姐,你怎么翻我的东西?”严浩吃惊地看着那张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你管太多了?”严舞皱着双眉,语气中有失望,也有落寞。
看到她发红的眼眶,严浩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姐,你别生气好吗?我是瞒着你在做家教,可是这不能算做欺骗啊!”
“那你告诉我,你把多少精力放在学习和考研上?”
“我……我不想考研!”憋了许久,严浩到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他不想,从来就没有这个打算。
愤怒的颜色在严舞的脸上浮现,“我,我是不是对你太温和了?我们从去年就决定了这件事,你,你现在连阴奉阳违都学会了!”控制不住语气中的颤抖,严舞拿眼睛四下寻找。
“姐,你在找什么?”严浩竟然还在微笑,低头就解自己腰间的皮带,似乎早就料到事情要往这一步发展一般。
好久好久,没有挨打了,严浩的手克制不住地有些颤抖。“打过了,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啊,姐。”
严舞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一把扯过皮带,冷不防地就抽在了严浩的肩膀上。
一片火辣辣的灼痛在肩胛骨处升起,严浩还不及为突然的疼痛感到诧异,就被严舞摁倒在沙发上。任由严舞扯下自己的裤子,严浩本能地微微颤抖,然后伸手,咬住自己的衣袖。
严舞摁住严浩的腰身,对折了皮带,夹着冷风就抽了下去。
臀股狠狠的一紧,严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出声。疼痛印在皮肤上,然后渐渐向肌肉中渗去。
这是第几次打他了?严舞已经记不清了,却第一次以审视的目光去仔细地打量严浩的身体。
由腰到腿的那一段白皙的肢体,肌肉匀称的盖住了骨骼,虽然怎么也算不上强壮,但那青春的肢体上没有半丝坠肉。
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年轻的资本?
严舞只觉得触目都是酸楚。此时此刻,似乎惟有这样残忍的击打才能填补她内心的不安。
她深刻的记得,那一次的亲吻。严浩双臂轻轻地一环就把自己抱了起来。她知道,如果真的论气力气,严浩完全可以轻易逃开她控制。
可是他没有反抗,膝盖和腿在沙发上艰难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他强忍着疼痛,任她责打,没有逃脱,没有反抗,甚至一声也不出。
白皙的双丘在密实而连续的打击下渐渐暴红。严浩一次次本能地扬起上身,又被死死地摁下去。
严舞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他了,却也清楚的意识到,他从未如此顺服。
她打他,怎么惟有这样举动,才能让她深切地体会他们之间的休息相关?
“啊……”到底忍不住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