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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冥月并未回来,王府传话说是被凝霜留住了。冥羽与百里冰欢好时,百里冰自觉立了大功,得了妻主欢心,便趁机邀宠,要骑坐于上位戏耍。。
冥羽自是不会同意,若就此开了口,叫他得了势,日后还怎么管得住?。
百里冰圆溜溜、白嫩嫩的屁股又遭受了池鱼之灾,卧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百里冰的屁股布满了通红的五指山。。
事后冥羽问及百里冰从哪里学来的招数,百里冰支支吾吾回道是孙碧萱所赠的春宫图中记载。于是百里冰的收藏亦被没收了去。。
冥羽暗自咬牙,孙猴子走了还要摆自己一道,百里冰也被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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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冥羽在冷宫里见到了乔装成禁卫军兵士混进来的皇甫珊,孙碧萱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那只野猴子才不会安安生生待在冷宫里。”絮儿噘着嘴小声道。。
几人相互见了礼,冥羽便与皇甫珊搜索起冷宫的一草一木。青鸾的冷宫并不大,前前后后也不过八九间破旧的宫室,与当初关押凝霜的处所相同的斗室也有四五间。不到一个时辰,冥羽便在一处宫室的青石板上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凹槽。那间宫室地上的石板原本刻绘有各种形状的凹槽,其中有一处与玉玦的形状十分相似。。
冥羽和皇甫珊相视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先帝正是有意给安乐王的后人留下这些看似费解、实则简单的线索。。
皇甫珊将一块玉玦投入凹槽,地面裂开了一个缝,一只玉盒被顶出地表,盒面上一个清晰的篆字“玉”。冥羽眼眶一酸,母皇一直都在思念着自己,那玉玦便是开启密诏的钥匙,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和安乐郡主两人能够打开。冥冥中自有注定,想必母皇也未料到最疼爱的女儿还能回到这个地方,还能亲眼看到她的手书吧!。
皇甫珊小心翼翼捧出玉盒,恭敬地呈到冥羽面前。。
冥羽摇摇头,示意皇甫珊自行打开。。
皇甫珊神色峻然,从玉盒中取出了一纸明黄诏书,冥羽凑上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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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两人惊愕不语,原来当年的真相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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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液池畔,丽侧君带着一群男人正在责罚两个小宫侍。四个粗壮的内侍强硬地将小宫侍按在地上,另有两个内侍眼冒凶光,蛮横地在他们身上、腿上、手臂、手指上扎针。小宫侍哭得涕泪纵流,痛呼不断。。
“你们这两个小蹄子,竟敢头戴野花跑到丽君殿下面前,不知道殿下会过敏吗?若是殿下的玉体出了任何差池,定要将你们送去辛者库。”。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开恩,饶了我们吧……求求殿下……”。
“哎呀!”忽然一个手拿银针的内侍捂着脸,尖叫一声,“是谁?是谁打我?”
紧接着另几个内侍此起彼伏地呼喊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扇倒在地上。众人惊恐万状,左看右看,有人大叫一声“鬼呀!”几人东倒西歪地撞到了一起。。
丽侧君佯装镇静道:“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
话音未落,啪得一声,丽侧君的脸上现出五道血痕。丽侧君“啊”地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矜持,在内侍的搀扶下匆匆跑走。一瞬间众人跌跌撞撞作鸟兽散,只留下奄奄一息的两个小宫侍勉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梧桐树上露出孙碧萱笑眯眯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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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上细细记载了先帝在位时容侧君的种种恶行。那时与甄后一同入宫的容侧君时常争宠,排挤打压其他侧君、侍君。当年怀有身孕的柔侧君被太医诊出了女脉,容侧君便遣人下了落胎药,使柔侧君没了孩子,甄后查知此事后便将亲哥哥禁足于永宁宫。容侧君自此怀恨在心,遂与右禁卫军封统领暗通款曲,趁皇后与太女在太庙为民祈福,合谋暗杀。得手之后又趁先帝悲恸卧病之时下药软禁,并假拟圣旨,改立自己为新皇后,立十岁的明岚为皇太女,将原本许给明玉的侄儿穆清幽又许配给他自己的女儿。先帝的其他侍君要么被逼死,要么被遣送到庙里,长伴青灯古佛,柔侧君也被打入冷宫,没几个月便病死了。容后自此独霸后宫,不许任何人私自探视皇上。甄后死去不久,封统领也离奇死在家中,其原任礼部侍郎的堂姐封无心又被容后力排众议,迅速提拔为左相,容后本人开始长达七年的垂帘听政,独揽朝纲。。
先帝那时受制于容后,虽然时昏时醒,但却心如明镜,一方面不甘心江山落入外戚之手,另一方面也知心胸狭窄、性格阴霾的皇甫明岚并非一国明君,便在清醒时,秘密写下诏书,令亲信藏于冷宫,再托付安成公主将标注有密诏方位的帝京全景图转予安乐公主。先帝将所有内情在诏书中阐述地明明白白,并令安乐王一脉继承帝位,诛杀容后,废黜皇甫明岚。。
这份诏书是在甄后离世两年后拟下的,彼时容后也已听政两年。皇甫明岚十五岁登基,娶后亲政不久,容太后便已去世,被尊为太上皇的先帝也在一年后死去。。
两人半响静立无语。。
皇甫珊尴尬地笑笑,转头对冥羽道:“这个……既然你已经回来了……”
冥羽打断她的话,黯然道:“这是母皇的遗愿,我只要能报了父仇,再帮你夺了江山,此生便无牵挂了。”冥羽转身看向不远处荆钗布衣、拾掇冷宫花木的穆清幽,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柔声道:“我只想带着他离开青鸾,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生一堆孩子,过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皇甫珊急道:“那怎么行?你也知道,我不是做皇帝的料,皇帝劳心费神,还要忧心一国百姓的生计,还要平衡各方势力,与别国交往,哎呀,太复杂了!我能把隐守统领好就不错啦……”皇甫珊见冥羽拔腿便向外走去,一边追赶一边絮絮叨叨地劝她回心转意。。
“不如我这就将消息传给祖母,祖母的想法必定和我一样……”。
冥羽顿住脚步喟叹一声,以安乐王死忠的头脑,一定会联合其他宗亲拥立自己的,冥羽转身面对皇甫珊,低声道:“此事先缓一缓,谁做皇帝还言之过早,既然你一直看不惯左相一党,那我们还是如前次商议的办法,先在朝中站住脚再说吧!”。
皇甫珊眉飞色舞道:“就依你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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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安乐郡主皇甫珊开始上朝,即便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地打瞌睡,朝中局势也为之一变。皇室宗亲们自是站在皇甫珊这边,开始向着皇上说话;之前顽固死忠于皇上的朝臣堂上进言时底气也足了;原本对左相不满却默默无闻、不发表政见、隐忍多年的朝臣开始蠢蠢欲动;另有一些观望局势的墙头草也开始动摇。皇上更是悄悄与左相拉开了距离。。
左相一党每日议政时都遭遇到了反对力量,自是气急败坏,恼怒非常,但是皇上加强了守备,再也没有出现朝臣被左相当堂责打甚至杀死的情况。下朝之后,反对左相的朝臣也被一股莫名的势力保护了起来,就算是左相发下数次暗杀令,竟然均未能得手。每日帝京的街巷里都会发生冲突事件,帝京百姓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封无心没料到自己于青鸾官场苦心经营多年,却在一夕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忽然变得寸步难行。看来皇上想借宗亲之力脱离自己的掌控,重演三年前登基后的朝堂大换血。
但是,相对于封灵修的焦虑不安,封无心要沉着地多,毕竟全国一半以上的官员都是自己提拔上来的。帝京里的变故只是一些小波折,封无心笃定凭着皇上的手腕还无法撼动自己的根基。
只要与白凤联姻成功,那么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第六十八章 邀宠与冠礼 安乐王府湖心水榭,四围垂挂着随风飘摇的霞影纱,凝霜窈窕轻盈的舞姿若隐若现。乐声袅袅传出,盘桓缭绕在满湖清荷幽香之间。。
“华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鸾衔宝盖承朝日,龙吐流苏带晚霞。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冥羽心中一动,这是惜云公子的歌声,自去年平乐原得聆仙音之后,今日算是第二次听到了。许是尚在孕中,歌声虽轻,却更显柔情。但是与霜儿的声音相比,少了几分软呖。
“……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冥羽迈进水榭里,但见凝霜一袭白纻,赤足踏在水榭中央的墨色石桌上翩然起舞,圆润莹白的趾尖涂了鲜红的丹蔻,脚踝上挂着窸窣的翠玉珠串。柳腰轻折,芙蓉斜盼,眼波流转之间含情凝睇,百媚丛生,恍似瑶台仙子不甚落入凡尘,清纯玉洁中又透出丝丝魅惑,比起惜云公子当年的风采,已不遑多让。。
冥羽忽然生出几分感慨,若是那时未与封灵素在冷宫避雨,也不会有今日这绝色的小美人翩跹在眼前,只会在那肮脏的角落里腐烂死去。如今这般夺目的风采,岂是当日能够预料得到的?
那时他在冷宫歌唱当年爹爹所作之曲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冥羽又发现他与惜云公子极为相似的容貌,惜云公子的底细正巧在自己调查范围之内,冥羽料知两人之间必有关联,遂出手相救。如今他出落地如此娇美动人,又那么依恋爱慕着自己。冥羽知他此举全为讨好,心下最柔软的地方蓦地就被触动了。。
“……双燕双飞绕画梁,罗帷翠被郁金香。片片行云着蝉翼,纤纤初月上鸦黄……”
略略显怀的怜心怀抱琵琶且弹且歌,不时与身旁执拍的裴景旋眉来眼去。紫曦横吹玉笛,皇甫珊手如白雨点,兴致盎然地击着羯鼓。那边又有吕舒音叮叮咚咚持锤敲着方响,慕容烟之摇头晃脑、醉态可掬地拨弄凤首箜篌。皇甫珊促狭地挑眉看一眼冥羽,冥羽的视线落到空置的鹤鸣秋月琴上,笑着微微晃了晃头,撩袍坐于琴前,抬手扫拂。。
乐声愈加激昂,凝霜见冥羽加入进来,立时神采飞扬,益发舞得柔美自如,直如燕子伏巢、鹊鸟夜惊一般迅敏转旋,斜曳落云,风袖凌雪,端得是翩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