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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不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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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做了几个掐掉电话的手势,若颀连朝我摆了几次手,最后干脆扭过身再也不看我。我终于忍无可忍愤然而起怒视着若颀,若颀说了一句:“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老公看着我呢。”这才把电话很不情愿地给挂了。
  我怒极而笑:“不错啊,当着我的面公然调情。”
  “你没把脑袋摔坏吧?普通朋友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这是普通朋友吗?没事就聊了二十多分钟而且在中午。”
  “如果我真有什么问题能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吗?”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把偷偷摸摸的事情做得光明正大,欲盖弥彰。”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小心别想得太多那只烂耳要充血。”
  我被若颀抢白了一句半晌说不出话来,不得已嘿嘿冷笑两声给若颀留下一些悬念回房睡去了。



…
《心乱不已》三十九
…


  我躺在床上静等着若颀回房向我道歉。如果是平时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今天不同,我是伤员,在情感上比较脆弱,且不管这伤是如何落下的,总之我受伤了。按照常理,健全的人总得迁就残缺的人。但很不幸的是若颀吃过饭就回公司了。并没有因为我有伤在身向我妥协的意思。当若颀把门关上时,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自怨自怜了一番后沉沉睡去。
  午觉起来闲得发慌于是便上网。当我进到聊天室时,很高兴见到竹影扫阶在那便迎了上去。
  “好几天没见你还真有些想你。”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在网上哄女孩开心?”
  “我可没哄你,我没说很想,只是有些想而已。”
  “那你很想过什么人吗?”
  “很想一个很久未见却又偶然相见但又不知所踪的有夫之妇。如果能和她在网上偶遇,那也是很浪漫的事。”
  “有夫之妇也喜欢?男人是不是看着别人家的东西都新鲜?”
  “那也未必,但看自己家的东西肯定是不新鲜的。”
  “在男人眼里女人保鲜期大概有多长?”
  “如果婚前的时间不算,婚后顶多就两年。你结婚了吗?”
  “我新婚。”
  见到“我新婚”这三个字我脑袋一阵轰鸣,顿时感到血液上涌直冲头部,然后便觉得那只烂耳的创口有些崩裂。我发现我根本承受不住与林茵有关的哪怕是一丁点的信息。就是这三个字又让我想到新婚的林茵,一阵痛上心头。
  这一次我和竹影扫阶不仅聊得时间长而且也深入。我发现竹影扫阶是个比较西化的人。她说她喜欢莫奈的画和巴赫的音乐,对于女人是最喜奥黛丽赫本、至于男人,则受不了北非谍影中亨弗莱·鲍嘉的眼神。我骨子里比较喜欢中国的传统,对于西式的东西基本没什么研究。若要谈画,我会选择中国的水墨山水,我喜欢那种意犹未尽,画中有诗的味道。但莫奈的画我也看过几副,对于我这个外行人看画只能谈一种感觉。莫奈最出名的画是《日出的印象》,我却不觉得这副最好,反倒喜欢他其它几副表现田园风光的画。这些田园风光虽在色彩上写实,让人没有什么想象,但就象让你置身于一个真实的田园之中一样,觉得心旷神怡。关于巴赫我是糊里糊涂,我想他应该属于西洋的古典,我也许听过他的音乐。西洋的古典音乐我没有研究但还是喜欢,特别喜欢里面那种透着宁静的忧郁。赫本是个十分精致的女人,她有着天鹅一般的颈脖,这样的女人无疑可以让所有的人颀赏,但却不见得会是很多男人的最爱。对于这样一个瓷器般的女人,男人很难想象和她做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究竟是亵渎更多一些还是快感更多一些。关于《北非谍影》,竹影扫阶喜欢亨弗莱·鲍嘉,我当然不会放过英格丽·褒曼。竹影扫阶喜欢“Astimegoseby〃,我则更喜欢《北非谍影》之外的“卡萨布兰卡”。
  虽然我和竹影扫阶在喜好上没有很大的共同点,但在感觉上还是有很大的共通之处,形式上的不同并不妨碍我们聊得很投机。以至到了后来我突然掠过一丝的想象,竹影扫阶是新婚,林茵也新婚,莫非竹影扫阶便是林茵?虽然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我还是宁愿相信它。我忘了耳疼,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纵容着,我决定从此把竹影扫阶当林茵来看,如果真的是,我先不打草惊蛇,装做全然不知情地和她铺垫一段感情,到她明白是我时,已经深陷情网,就象蝴蝶粘在蛛网上,想飞也飞不走了。即便最后发现不是林茵,当然这种可能性是非常之大,但因我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应不至于作茧自缚。
  因此后来的几天,我天天在网上等着竹影扫阶。我充满了幻想、兴奋和焦灼的等待。以至竟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在和竹影扫阶后来的聊天中最让我自豪也最让她吃惊的是我的确对她心有灵犀。我说我们很有缘份,否则聊天室三四百号人我怎能一眼就找到了她?竹影扫阶说少来了,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上升到缘份的高度。我说冥冥之中肯定有一根线把我们扯到一起。竹影扫阶一点不接受我的调情并且嗤之以鼻。我说她若不信可以测试一下。于是她便决定改名再进聊天室看我在一分钟之内是否还能找到她。我眼睛紧盯着屏幕,见到竹影扫阶出去后没一会进来一个过客改名为“澄坐听花”。我想“澄坐听花”与竹影扫阶的风格大致相同,应该不会有偏差,便找了上去,竹影扫阶十分惊讶。于是又换了个“蝶舞翩跹”的名字进来,当我见到这个名字时顿时想到我梦到林茵的第一个梦便是她隐到树后不见了,然后是一只蝴蝶在风中翩舞,我想也没想地再次扑了上去,竹影扫阶愈发地惊讶。最后她换了个“闲挂在屋檐下的小月”进来,我料到她这次换的名字必定与前几次大不相同,但这个名字虽长看似普通但细想起来意境却是奇美。林中的小屋,一轮小月有事没事地闲挂在屋檐,一个美女坐在小屋中托着下巴思春,这时一个男人比如说是我在离小屋的远处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在网络另一端和我聊天的便是林茵,再次十分激动地找了上去。竹影扫阶彻底惊讶了,终于承认也许我们还有一些缘份。我纠正说是很大的缘份,但她一直就没有再松口了。
  尽管我根据种种珠丝马迹判断竹影扫阶很可能真的就是林茵,但我一直没敢问竹影扫阶的一些基本情况。我宁愿停留在给自己构筑的虚无而美好的幻想之中,这种幻想就象古埃及阿布森贝神庙的神光穿过长长的隧道照到拉姆西斯二世脸上那样,让人辩不清究竟是太阳光还是神光,但埃及人都宁愿这是神光。我也是如此,我不愿我自认为如此巧合的机缘,在真正的事实面前坍塌。



…
《心乱不已》四十
…


  我在家整整呆了一个星期,直到耳朵拆线。当我又重新见到自己耳朵时很是颀慰了一把。这只耳朵虽然凹凸不平疤痕明显但从外观上看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即便是近看,本着男人可以粗糙一些的审美观,应该不会很致命。因此这一星期来虽然肉体有些痛苦,但因为结局比较好,加之把竹影扫阶当成林茵给自己制造了不少的快乐,精神上总体还是比较愉悦的。
  当然这星期也并不全是这么风花雪月。相反局势还有些变复杂的趋势。
  宁琦在家中躺了四天才上班。她上班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告诉我公司里对我们两人议论纷纷,说是我们俩一起骑车摔的。我问她是听谁说的,她说是部里的那两个年轻人向她求证时知道的。我料定这话十有八九是谢清风给传出去的,他不必给出很肯定的判断,只要引导大家往这方面想就行了。但事已至此我也毫无办法,不过既然是猜测,只要当事人不承认也只能永远是猜测。于是我告诉宁琦我们要装做若无其事,同时还得小心为上。
  宁琦上班后,张松就领着大家来探望我。那天是晚上,若颀也在家,我没想到宁琦居然也敢来。后来我想想宁琦来也很正常,她一定对若颀报有好奇感,很想见识一下与她偷情男人的老婆是什么样。而如果她不来,反而证明了她心虚。
  若颀不知实情和大家相见时倒没什么,倒是宁琦心中有事显得比较拘谨。我是这么多年和若颀斗智斗勇斗过来的,我相信旁人是一点看不出我的破绽。
  大家相见的场面很热闹,除了宁琦,每个人都拿我的耳朵开玩笑,显示出我在部里的人缘很好。谢清风特别卖力,一个劲地在若颀面前称赞我,从我的办事能力到为人处世。末了还夸了一句说“唐酽在部里和大家的关系那是没得说了,连宁琦前几天摔的腿今天刚来上班,就和我们一起来看望唐酽了。”
  谢清风此言一出我知道要坏事,这招确实有些狠。在公司里散布谣言,当然也不能说这是谣言,我也就忍了。到我家来还要煽风点火,这让我觉得斗争有些残酷了。若颀脸色微微一变,看了一眼宁琦,宁琦的脸色红得过于明显慌得低下了头。我觉得宁琦太不老道,有没经过战争的洗礼在心里素质方面确实大不一样。
  若颀又扭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强作镇定朝若颀微微一笑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一个刚刚病愈的人来看一个即将病愈的人,真不知要怎么感谢。不过这都是我们张经理的功劳,有这样的好领导才会有这么一个团结的集体,如果换作我,今天我也会去看宁琦的。宁琦你的腿没事吧?怎么摔的?那天我听清风说了,以为没什么大问题。”
  张松听我这么一说便客气了一番,宁琦看我打了圆场这才抬起头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楼时滑了一下。”
  “以后上楼时要小心点。”我叮嘱了一句。
  大家走后,果不出我所料,若颀盯着我看了半晌说了一句:“我今天才知道你们办公室还有一个宁琦。”
  “有问题吗?”
  “说说你那晚摔的经过?”
  “你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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