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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走后,果不出我所料,若颀盯着我看了半晌说了一句:“我今天才知道你们办公室还有一个宁琦。”
“有问题吗?”
“说说你那晚摔的经过?”
“你怀疑我和她在一起?”
“做贼心虚吧?我还没说你就先说了。”
“我又不是笨蛋,你的意思我还不明白?”
“怎么摔得这么巧?我看她的表情绝对有问题。没事她紧张什么?”
“她紧张了么?你也太敏感了吧?再说就算她紧张,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她天生害羞,看你这么冷冷地看她这才紧张的。”
“你最好把事情考虑清楚了再做,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有什么后果吗?”
“你自己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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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不已》第五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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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说她今晚她想和我做爱,就这么一次,既是开始也是最后。我很犹豫。和朱倩上床的念头曾经有过,但这种念头只是产生于当时特定的时刻,它的保鲜期并不长,完全和我对林茵的思念不可同日而语。对林茵的想那是在身上缠了又缠,最后还打了死结的。因此我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婉拒了朱倩。我并没有一点报复她的意思,主要是考虑到这么迟了和朱倩去开房,若颀那不好交待,她一个电话打来如果听不到什么背景声一定会怀疑。在我并没有特别渴望的情况下去冒这么大风险,我认为不太值得。
…
《心乱不已》四十一
…
若颀最后的话让我有些心虚。不把后果挑明意味着她的回旋余地极大。保持镇定和丧失理智全在她的一念之间。女人们在掌握了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般来说都是丧失理智的。不同的仅是疯狂程度的不同。如果女人疯狂到竭斯底里不计后果,那么所有的男人都会毛孔悚然。比如方言的老婆曾危胁过方言,如果敢在外面胡作非为小心命根被剪。这句话吓得方言胆颤心惊安分守己了好几天。若颀也有过类似的威胁,但我想她应该不会这么极端但也不敢保证她不会有一些别的意想不到的举动,因为她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从她这么多年与我相处所采用松紧有度的控制手法就可见一斑了。她总是在给我相对自由的同时又时时对我保持一种威慑,让我这点所谓的自由并不尽兴并不放松但又无法否认她给了我自由。
我很不喜欢家里刀光剑影的,和平共处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又重新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都得尽快与宁琦了结,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我不采取措施是一定要炸的,只是我不知时间被调在什么时候,但现在已经初露端倪了。
到了上班我才知道,事实上我和宁琦之间的事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炒作。因为当张松把我正而八经地叫到他的办公室问起这个事情时,我就知道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张松要我对他说老实话,到底我和宁琦之间有没问题。目前公司的传闻对我很不利,我得向他交个底,这样他心中才有数,才知道该怎样帮我。
我心想张松对我好不假,但这种事对魏小田叶波说得对张松就说不得,其实对魏小田也说不得,他也受到刺激了。我不敢肯定如果我承认了之后张松会不受到刺激,因此我还是一口咬定与宁琦之间是清白的。
我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
“可确实在时间上很巧。”
“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有些根本就无法解释。”
“近期集团要讨论人事问题,我向邓总推荐了你。”
“谢谢。”
张松微微一笑:“我希望你能接班,但现在看来形势很不乐观。”
“邓总对我有看法?”
“如果你和宁琦真没事,”
“我们真没事。”我插道。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总之你们同一时间出事,又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事是你运气不好。邓总说近来公司里对你有一些传言,年轻人是不是不够稳重?”
“考核干部总不能凭一些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消息,如果有人别有用心不是正中了这些人的圈套?”
“话是这么说,但有群众反映组织上总得慎重考虑。”
“有没挽回的余地?”
“关键是看邓总。”
“我明白了。”
从张松那里出来我的情绪很低落。我原以为谢清风只是一个很容易应付的小角色,可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足够的耐心等着我的失误,而且有了机会便咬住不放。看来这年头没有人是傻瓜,当你认为别人是傻瓜时自己反而成了傻瓜。
一整个上午我都没什么心思,看着谢清风在我面前得意地晃来晃去我就想狠狠地啐他一口。当然也许他并没有得意,但我看着他觉得他得意了。
下班后,只剩下我和宁琦两人在办公室。我因为手头积压了不少事所以迟些走,宁琦不知在磨蹭些什么也没走。宁琦见没人了便笑嘻嘻地跑到我位置上要看我痊愈的耳朵。我被谢清风搅得心烦意乱很没好气地拒绝了她。宁琦向我撒娇说偏要看,我没办法只好亮出自己的耳朵,宁琦用两个小指头轻轻地提了提我的耳朵很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可怜的小耳朵,它不会怪我吧?”
“小姐,这里是办公室不好这么亲热的。”
“谁看得到,又没人,让我亲亲它,安慰一下。”
说完宁琦噘着嘴俯身下来。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谢清风出现在门口吓得急忙身体往后一仰避开宁琦的嘴,宁琦见我神色异常扭头回看顿时也呆住了。
谢清风在门口鬼鬼地笑道:“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二位了,我一件东西忘拿了所以又回来。”
我定了定神:“清风你别误会了,我真拿宁琦没办法,什么都好奇,连只烂耳朵也非得仔细看看不可。”
“是啊,小女孩总这样,象我们这种年纪的就没这么大的好奇心。”
说完谢清风回到他的位置上打开抽屉,翻腾了一番也不知到底拿没拿东西地就走了。
宁琦呆呆地站在我位置边上见谢清风走后这才缓过神来说了一句:“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叫你别乱来你偏喜欢乱来。”
“我是不是又害了你一次?”
“我们现在在公司可出名了,连邓总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
“张松说的。”
“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谢清风这一走,不知又要把我们俩人说成什么样?”
“你能肯定是他说的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宁琦默然了,过了半晌说了一句:“真对不起,你是不是很后悔和我在一起?”
我一阵心软,拉了拉宁琦的手:“别说这些,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只能面对它,我一点没有怪过你,所以也不后悔。”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一个女孩不抱任何目的地与我交往,如果真的因她有什么牺牲我也只能认了。
…
《心乱不已》四十二
…
下午我给马明打了电话约他晚上见面。张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言下之意他已帮不了我,我不可能再指望他。那么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马明,马明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曾说过在公司里遇到困难时可以找他。我不知道这根稻草究竟有多大的承载力,能不能让我浮得起来。马明也不问我什么事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同时还要请我吃饭。
晚上我和马明两人坐在东百顶楼的西餐厅。这里环境不错,很适合谈一些比较深入的问题。我和马明碰了一下杯,两人一起将杯中的张裕干红一饮而尽。
马明还没等我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在公司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我心想生意人就是精,还没等我开口就知道了我的来意。我点了点头说公司近期要提拔一批干部,但现在公司里对我和宁琦有一些传言,估计形势不太妙。
“你有真凭实据在别人手上吗?”
“纯粹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常在一起,太熟了,可能有时会比较随便些,所以容易给人留下话柄。”
“就算你们之间真有关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扯着这种事不放?不过说实话,你和宁琦小姐还般配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并不象反驳张松那样去反驳马明。“你也知道我们是国有企业,多多少少还有些行政的味道在里面。“
“你知道是哪些人在背后搞鬼吗?“
“这再明白不过了,除了我部里的那个副经理谢清风再没别人了。上次部里审批你这个项目时也是他唱的反调。同为副职,当大家都有机会上时,这关系是怎么也好不起来的。”
“这样吧,我找邓总谈谈,你等我的消息。”
有了马明这句话我心里略微轻松了些。马明答应地这么干脆,看来他与邓总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我的事情会有些转机。
从东百出来,我感觉到秋夜的凉意。我很喜欢这种凉意带给我清醒而又孤单的感觉。人并不是时时都喜欢热闹的,偶而品味一下孤独中淡淡的忧愁也不失为一种足以让人静心的体验。我执意不让马明送我,我想一个人在街上随便走走,双手插着裤袋,微缩着头,一副冷峻的表情,对谁都不理不睬,好好地思考一些问题。
没走两步,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听了半天没听出来。她让我猜,我没敢乱猜,因为我有个经验,从不乱猜我听不出声音的女人是谁。万一说错,很打击人,让人觉得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没什么地位。最后她见我怎么也不愿意猜,只好说出自己的名字,朱倩。
我很久没有想到朱倩了。这一阵子被林茵折腾地有些茶不思饭不想,连宁琦都准备放手了当然更不会去想朱倩。不过今晚朱倩始料未及地给我打电话,正赶上我一人在街头走得伤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