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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源,正是离开时的地方,一个女人奇怪的瞅着这边,探头探脑,长得有点熟悉。
店小二?残影一口气堵住了喉咙,一颗心拔凉。
“想走的话,最好现在就走。”也许根本看不到他的异常,阴炙只道是猜想没错,大堂内的景象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进去救人,脸上也冷静的厉害,白子桃?苏离?“苏离”?
这人还真是听话了!跨步进门,再不回头多看上一眼。
上无邪笑眯眯的捧着葫芦,一瞬间闪到门口蹲好,撇了外头孤零零站着的徒弟一眼,火速注意到那多余的头纱,啧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我早跟你说了,什么世女,她们皇家的人最不靠谱。”
仰头喝酒,语气散漫,结果就是遭残影冷冷一眼,抿着唇,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无视她直接进门。内里衙役围了好几圈,护在田夫人身边,正对面清素则整个人都狼狈的跌倒在一处,此时正挣扎着起来,见到她的身影,怔愣片刻,便是一喜。
“见您一次可真不容易!”龇牙咧嘴,扶着腰勉强笑着开口,瞅眼不比他的没有价值,而牢牢抓在田夫人手里的迷情,不用他操心了吧!
不过,清素呸口唾沫,知道自己没价值,用力也不用这么大吧!差点闪腰啊勒!
想起刚刚,清素眯了眼,该说人不可貌相吗他?看着似乎只是个普通人的田夫人,居然有那么利落的速度推人,甚至那力道大的几乎能让他在刚才骨折,还可以一边顺手把迷情捞过去?
那真的只是普通人?
龇牙咧嘴的挪到那个女人身边,虽然他保护不利,好歹,他是男人耶!
阴炙冷冷瞧着他过来,清素脊背发凉,嘿嘿的讨好一笑,大姐,他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弱男子,不带打落水狗的啊!
他是那个男人的人,阴炙当然没至于越俎代庖,只是盯上另一男人,残影在门口勉强一笑,没有解释,明白的回到师傅身边。
“我在这里,放了他。”
上无邪灌口酒,撇眼无可救药的徒弟,“跟我说没用。”
他讽刺一笑,如果没用!为什么无端扯上他,苏离?不是她有意提起,谁还记得这个多余的名字。
“她在哪?”
“怎么,不是这事就不打算跟我回去?”上无邪腾地起身,手里的葫芦是作势要摔的发泄模样,但命根子哪能乱丢,恨铁不成钢的深呼吸几口,“你以为每一次都能被人找?现在也不是你能做决定的时候。”
“那您让徒弟怎么样?”麻木的接口,只是一味盯着上无邪,后者当下摔出一句,“跟我回去。”
师徒俩冷冷对望,田夫人观望不语,唯独一头雾水的便只是那些捕头,周捕头听着听着老有种不祥的预感,干脆贴着田夫人问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一齐靠近田夫人,衙役们已经在眼神交流,她作为头头不得不追着开口,“还要抓人回去吗?”
目光贪婪的瞅着迷情,忽而心神一震,好像被什么戳到似的,刚要看什么怪事,就听得田夫人用完全不同的语气,在笑着开口。
几十个衙役视线,亦是一同回到了田夫人身上,“小姐总算来了,可让奴家好生费力。”
“田夫人?”
“周捕头,本夫人已经找到适合的人,前段时间就麻烦您奔波了,劳您回去替本夫人谢过县令大人,酬金不会少一个铜板,还望大人不要推辞,改日本夫人找到了凶手,一定再亲自上门致谢。”
“夫人把姐几个叫来就只有这样,忽悠本捕头?”周捕头一听,不太乐意了,这样就打发她们了?瞅着田夫人手中急躁的美人,不甘心的开口,手心一重,却是多了一锭沉沉的元宝。
田夫人笑着又解下腰间的荷包,“这点就当酒钱,是本夫人打扰了各位姐姐。”
“不用不用。”有银子在手,周捕头眼睛亮了,屁颠屁颠说了些废话,把银子收好,看着迷情,舔舔嘴巴,没福气啊!
伸手快速的想摸上一把,一阵大风吹过,眼前景色一晃动,已经是到了门外。
见鬼?还是不见鬼碰上了武林高手,周捕头咽口唾沫,都火速的往一个方向先溜了。
田夫人笑着送走了一堆衙役,含笑抓紧迷情,看着对面一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阴炙,“小姐何必如此,公子安好,奴家只是受人所托,想与小姐行一场交易罢了!”
迷情没有力气,完全挣不开束缚,听到抓住自己的丑男人这样说,急得脚下跺脚,却遭阴炙视线一眼对焦,整个人当即一僵,他?
他确实没事,只是白子桃?迷情打了个哆嗦,看着她有点心虚。
“没事?”
他忙不迭的点头,“嗯嗯。”
隐约便见阴炙松了口气,揉揉太阳穴,压抑的几分怒火久了,便开始疲惫,残影在原处踌躇了下,走过去,忍不住想代替那一双手,也许就忘了自己目前处境。
“要是他,他愿意跟你们走的话,本座不拦。”
过来了正好,一把抓着推搡上前,残影本来举起来的手沉默又放下,“我会去见少主。”
阴炙冷笑一声,听了这句,不耐的情绪便变得明显,“我不干涉。”
“若是残墨公子还在您的手里。”田夫人倒也不打哑谜卖关子,笑了笑直奔主题,“那位公子还在您的手里的话,残公子跟我等回去了冰崖,不也没有意义!”
“人在涟夷。”
不加思考的回复,想来果然是这点,她没有猜错!阴炙看向残影,一时间里没有不甘心,没有不舒服,居然有点莫名释怀,若是她的手里没有了他那个唯一的弟弟,他可还会主动跟她。
她灭了残宫,废了他武功,又加上最初的欺凌,此般堆积,刚开始见面,他不就是那样恨着她的吗?
残影被她盯着,嘴张了张,回头的动作有些迅速,迫不及待,“我……”
“奴家知道您有法子。”抢着打断,不悦的给了上无邪一个眼神,又继续笑容满面,“少主的人早就一个多月前上门打扰,您不会不知道。”拉着迷情往身后扯扯,动作显而易见的轻柔,“苏离的药性发作慢,您无需着急,更何况您要是有心,现在让奴家交人也未尝不可。”
“主子?”
敏感的觉得会触及阴炙逆鳞,原本就不怎么憋的住的人,眼下更急得眼泪都飚了出来,阴炙也确实不爽,只是与现在对面的那个人相比!
“放了他。”
田夫人皱眉,“公子何必急躁,还不相信小姐对您的上心。”
“我让你放了他。”阴炙不耐烦的重申,走上前几步,“不会有多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放个人而已,一个命令的问题,只要迷情无事,今日的帐,总有一天会算。反倒是残影。
她快速扫了他一眼,不过一个不听话的男人。
田夫人看着她的眼里很复杂,直到残影主动的走到身边,加上一偏头,又见上无邪一脸的笑意,方缓缓开口,松手。
“……我相信您。”
五指松开,收回蓄势待发的妖力,田夫人笑靥如花。获得了自由,迷情却傻愣在了原地,迟迟不敢过去主子身边,田夫人也不多手,径直几步,贴近走过来后站定,沉默的残影身旁,俯身,轻声耳语,“少主说与您的约定依然作数,她现在在冰崖等您。”
残影没有看他,抬起头,直勾勾看着阴炙走过去的方向,他没有!
“我没有……”他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那个叫迷情的男人,也在这客栈。
迷情突兀的瞪向他,本来不敢过去的身影,顿时投进了阴炙怀里,脑袋钻过阴炙腋下,正巧对上清素挑眉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残影闭上嘴,往后退了几步,不知所以的看了看地上的砖石地板,想解释,是真的想解释。
一句话塞在喉咙间,吐不出来,又想到,吐出来了,她也未必会听。
这句话就更加的吐不出来了。
迷情呆了会儿,发现阴炙只是着急他中的白子桃后,笑的嘴角裂开了一条大缝,犹豫的看着那边沉默的男人,有点心软,可想到前几天他都跟主子呆一块。
这点心软就火速被醋意取代,清素说的对,主子在意那个男人。
他不可以再不争,不然主子总有一天会被抢走,而别人不会心疼他。
揉揉手腕,眼珠子咕溜溜转了几下,哭丧着脸把人抱紧,阴炙身形当即僵硬,“怎么了?”
迷情瞪着眼睛,违着良心告状,“疼。”
声音弱到不可听,阴炙眯眼,他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喉咙眼,清素使劲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委屈的更带劲,“疼。”
田夫人看了过来,“公子说话,可别不看眼睛。”
些微警告,大多数还是温和的模样,有意无意挡住残影的视线,阴炙俩人都瞄了眼,信谁?
她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替人揉捏着腕上的肌肤,缓和着可能的淤青,“无需怀疑本座不予放人,若是担心,带他离远点也没关系。”
“我没有。”不知道那一刻在想什么,残影别扭的绕了出来,脸部表情僵硬,看着似乎不认识他了的阴炙,之前那一切,就都是假的了吗?
他呐呐重复,“我没有。”目光着急却又不太敢直接盯着她,只能在脚下的地板上胡乱搜寻什么,他没有……
闭着眼睛,鼓起勇气想一口气全部解释掉,耳边却在此时得到了回应,“也出来的久了,你师傅应该很想你。”
他兀的把眼睛急急睁开,是这样吗?只是因为觉得师傅想他。
阴炙淡淡别过头去,并不多话,告诉他如何理解意思,如何去做?
她也说了,不干涉他的离开,只是不干涉!低头帮迷情整理衣襟,这小猫儿,如今小心思也活络了。
迷情心虚的缩了缩脑袋,瞅着她,这后来的表现,说谎两个字就差写张纸条贴在脸上,显而易见的清素翻了好几个白眼。
不过,人家有人疼啊!没看阴炙无动于衷吗?清素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咂咂嘴,摊上个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田夫人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眉头才松开,对阴炙点了点头,“打扰境主了。”
话一落,上无邪就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