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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夫人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眉头才松开,对阴炙点了点头,“打扰境主了。”
话一落,上无邪就蹭的一声,迫不及待站起来嚷嚷,“好了?”伸手就去拉人,嘴里也不肯空闲的训斥,“臭小子,叫你别这么死心眼。”
停顿片刻喝口酒,两颊重新染上红晕,醉眼微醺,对着“你侬我侬”的阴炙迷情俩人,又冷哼了一声,“丫头也别狂妄自大过头,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可还多的很。”
阴炙抬眼,听到这么句教训一样的话,挑了挑眉头,迷情已经看了过来,首先替她白了一眼,嘴里边小声嘟囔,“臭老太婆。”
老太婆?上无邪吹胡子瞪眼,她可还没老,耳朵尖的很!残影没有动静,她就干脆过去把人拉到身后,“你看她像是个靠得住的?这么多年可曾说过一句关于你的事,人家就一直没稀罕过你,美人在侧说不出的快活,你还眼巴巴的凑在这里做什么。”
“……”
“走了,就算你不怕,你师父我也丢不起这人。”生拉硬拽,上无邪是气着了,恨铁不成钢的,要不是残影没有抗拒,随她拖着走,她估计已经劈头——
一记手刀将人打晕。
要到门口的时候,残影的目光才游回来自家、气急败坏的师傅身上,站定,一只手扣住门上格子,直接不走了。
上无邪举手就打,不走了正好,打晕省事。
残影费力也没挣脱出来,只能急匆匆,什么也顾不上,先冲着阴炙叫喊,“我会……”
某长老大人二话不说加快速度,人软软顺着大门倒下,松口气,自个才拍拍手,喝口酒,挑衅的看过去阴炙,哪怕后者眼里只剩下迷情……
田夫人捂着嘴巴,忍什么忍得眼角都起了明显皱纹。
“咳,咳咳咳。”清素亦然,只是手指没有捂紧嘴巴,漏了风,笑的奇奇怪怪,眼泪都飚了出来,遭到田夫人一眼盯后,撇撇嘴,才略有些收敛,眼皮轻瞟对方,隐藏了极大的好奇。
“关于白子桃,奴家先在这里给小姐陪个不是,今日是我等冒犯,改日有空,希望可以由奴家请客,少主大人其实应该很乐意和您谈谈。”
他说的歉意十足,阴炙有反应的前一刻,迷情先敏感的抓紧人,“我会不会有事?”
阴炙瞟他一眼,“不会。”没有一丝犹豫,白子桃的解法,人尽皆知,不是秘密,而她还不至于缺乏这一点点实力。
“嗯。”迷情当然知道不会,不过想听,特别想听主子说这些。几近痴迷的去描绘着面前女人脸上的轮廓,远远没有曾今真身的漂亮,但他认的只是这身皮下,那个会跟他说,跟我回家的女人。
贼兮兮的把人抱紧,随人拖着往外边走,一路趔趄,阴炙瞥他一眼,把人摆正,“走吧!”
“哦!”先应声,跟上阴炙脚步,到了门口,田夫人的面色黑如炭,“四小姐?”
“去哪?”迷情抢在前头,问了一声。
田夫人皱起眉头,那边阴炙果然没有理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专心回答迷情的问题,中了白子桃,现在是没事,却是不能拖的。
况且还不知道碰上迷情的妖身,是会比人类慢一步发作,还是发展成更不好掌控的后果。
皱眉思索时,眼前红衣一闪,清素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挡在了前头,看到她看过来,连连讪笑。
阴炙绕过去,无视那一刻里清素同样黑如炭的脸色,直接离开。
她的速度很快,快的迷情来不及反应,为清素说上一句话,就到了千里之外,一片青葱竹林,因为入秋,多了点秋风瑟瑟之感。
几个血色人影从四方八面一闪而出,竟是早就候在了此地的意思,只等她们的主子驾临。
迷情前后左右看了看,当然不会知道,来到这里的人,只差一步,就不会是他。
“主子?”他再一次有点心虚的小声唤着,两个字出口之后又在心底暗暗恼火,是生怕主子不知道他今天想了什么,干了什么吗?
多少万年了,认为自己最不需要主子挂心了的时候,好像又变成了主子最讨厌的模样。
他抬起眼皮,不敢直视眼前的女人,结果却是被不由分说,揽起腰身离开了原地,耳边发丝被吹得遮住视野一片模糊,他伸出手去别到耳边,另一只手在离开地上的前一刻,已经牢牢的同样揽到了阴炙腰间。
呼吸絮乱,半空中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陪在身边不变的,就这么个人,只有这么个人。
一直以来,不会变,也不要变。
客栈内,某个房间,一身金银饰物,看上去俗不可耐的田夫人正对着镜子,镜子上边水波荡漾,不一会,出现的竟然不是田夫人的那张“倾国倾城”脸,反而是一个一身单薄白衣的女子。
静静躺在华丽的椅子上边,微风吹拂卷起几缕发丝,好像这风要再大上一些,就能直接把人给吹到天上去。
田夫人皱了皱眉,有些肥胖的脸上竟然奇怪的带起几丝不可侵犯的圣然。
这实在是诡异!也是庆幸没有第二个人呆在这里。
“人已经被带走了。”
轻飘飘的声音,镜子那边的少女竟然也抬起了头,看着应当是虚无的镜子这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发丝散乱,也掩不去那一刻里真正的倾城夺魄一般的容颜。
田夫人呼吸一秉,“你……”
“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清清楚楚的女音,显而易见的虚弱,但也证明了刚才镜子里的少女点头,绝对不是幻影,田夫人身形闪动,快步走到床边,牡丹红的被子下鼓鼓涨涨,掀开之后,赫然也是一个同样的田夫人。
皱眉思索片刻,“田夫人”探出手去,断了床上的人,最后一抹生机。
这客栈里其他的人,看样子也不能留了。
阴炙看了看天空,天黑了。
黑的很快,也许是终于完全,步入了秋天的缘故,她回头看了看凉城的方向,想着,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可以追上来!
如果追不上来,她真的就可以那样放手吗?
阴炙问着自己,虽然到现在已经问了无数次,也没有给自己得出答案。
因为她可能,是真的放不了手了。
上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对一个人,放不开。
那么,如果他真的选择跟着她,那就不要怪她,再也不放开了吧!
——那如果,结果是离开了?
离开?她应该是会抓,不,逼他回来。
“你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残影跨出门的后一刻,他家师傅大人就开始在背后摔桌子摔凳子,恨铁不成钢的对他的背影大吼不叫大闹。
好吧!这样的师傅,一般是十有八九,又喝醉了。
上无邪这辈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爱喝酒。
高兴的时候大喝,理由是高兴;无聊的时候大喝,理由是无聊;着急的时候大喝,理由是着急;生气的时候也大喝,理由是——
好吧!还是生气。
师傅大人说他不听教养,她要借酒浇愁,治疗自己的受伤心灵。
残影的反应是扭头就走。
“你给我回来。”
一大酒坛子,砰地一声摔碎在地,师傅大人满面通红走了几步,突然大爆发就缠到了他的后背上,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让他脸一红,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想提起内力闪开,却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残废。
结果:两个人以着极为暧昧的姿势滚到了地上,残影手忙脚乱的挣开,上无邪八爪熊却变本加厉抱的忒紧。
一个饱嗝,是真的醉了。
“师傅。”
残影睁不开,眼睛眨了眨,突然就极为温顺的喊了一声,上无邪满面通红,眼睛迷迷糊糊的半睁着,鼻音很重的应了一声,“恩。”
“我想去找她。”
“啥?”
人弹起来的速度,只差一厘米就能撞上二楼的地板,残影趁这空档,快速靠近大门口,逃之夭夭。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跑出很远,也能听到师傅的大吼大叫,很快,也就跟着追了出来,甚至没有多远,根本不用喝醉了酒的师傅,东倒西歪的追上,就被一圈的黑衣人,围得无路可逃。
残影后退了几步,笑的极其苦涩。
过了今夜,她就不会再等他了吧!
就当他犯贱吧!最后,让他最后,争取一次。
阴炙慢慢吞吞在野地里,行走了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太阳高照的时候,迷情也憋不住了,闹腾着要睡觉,她才就近找了个城镇休整,让随行的大夫顺便给人看看,赶紧准备好解毒方子。
至于用药力驱毒,说得好听点,她怕迷情有闪失,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她不自信。
甚至疑神疑鬼,四方八面有半点动静,都会神经兮兮的转过头去,寻找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动静。
入住客栈,大白天休整,到了晚上就启程。
她才真正正常了一回,原因无他,残影真的找来了而已。
在窗户边看风景的人兴奋了,兴奋的莫名其妙,兴奋的莫名心虚。
天知道凉城距离这座小城镇,有多近!
她翻上阳台,看了看不过二层楼的高度,有一股迅速跳下去,抓住人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身后床上的迷情,却翻了个身,又嗅了嗅空气,闻到什么了,才心满意足的接着入睡。
阴炙当即愣在了原地,远处桥头上,残影也许是冷,缩了缩身子,步入到了树荫下边,很快消失不见。
“来人。”
“主上?”
阴炙扫了一眼突然蹦出来的血色人影,手指笔直指向刚才残影出没的地方,她知道她们明白的,不多说,吩咐一句,“跟紧他。”
就不再多言。
“是。”
血色人影再次消无声息隐匿,阴炙看了看那处,才下了窗子。
既然都找来了,又让她看到了,怎么还能让人,逃出自己的手心了。
她打开房门,一眼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店小二,随意招来吩咐了几道清淡的菜色,许是动作间没有遮掩,再次关门时,一眼,就看到迷情坐了起来。
眼睛朦朦胧胧的盯着这边,一头松散的发丝下,有什么动弹了下。
“主子。”
阴炙闭上眼,又睁开,无可奈何的过去,看着发丝下越来越大的动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