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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而斑驳的黑白镜头压抑而苍凉。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二十世纪最痛苦的灵魂：孙中山（7）（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二十世纪最痛苦的灵魂：孙中山（8）（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1）（图）
三巨头 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历史舞台的主角是属于三个人的。其一是孙中山，其二是蒋介石，其三是毛泽东。这也是中国历史影像中出现最多的人物，他们是时代的焦点，时刻处于聚光灯下。把三者的演讲镜头剪辑在一起，是一件非常有趣的比较，孙中山留下的唯一的同期声是1926年他北上之前的时候。十年后的1937年，蒋介石在庐山抗战动员会上留下一段同期声。毛在1949年前演讲的影像很多，但没能留下声音。他最早的声音是1949年9月28日政协一届会议上。可资比较的的是1945年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演讲。孙中山的演讲中的关键词是“中国”，蒋介石的演讲的关键词是“党国”，毛泽东的关键词是“新中国”。孙中山是温文尔雅，沉郁悲怆；蒋介石则挥舞双拳，声嘶力竭；毛泽东则喜欢左手叉腰，摆动右手，幽默风趣。 有意思的是就我目前看到的蒋介石的影像，有一个明显的服饰特点值得注意，蒋在绝大部分正规场合都是一身戎装，唯有两次是便装，长袍加黑棉袄。一次是西安事变期间，在园中走动的镜头，他的身边是顾问端纳，另一次是1949年回乡拜祖，两次皆为蒋失意走麦城之际。对蒋来说，他最主要的身份不是总统而是一个军事统帅，他几乎从来也没有从容的统治过这个国家，先是和军阀打，后与红军打，再和日军抗争，最后与共产党争天下。正如他的许多将领言必称其为校长一样，蒋更喜欢以统帅的姿态出现在他的将领中间，对于一个四分五裂危机四伏的国家，作为总统显然没有手握枪杆子更有用。这一点与他的老师孙中山迥然不同，孙中山几乎很少身穿戎装，中山服跟随了他的一生，毛泽东也是如此，难得一见毛戎装整齐的时候，虽然二者同样都在指挥千军万马。毛从来没有亲临前线，像蒋一样乘飞机穿梭于各大战场之间，总是以电报的形式指挥战斗，而蒋永远是疲于奔命，一身黑色长袍、白色手套、标准的军礼，比较蒋毛二人，实为将帅之分，天下归属似乎已成定局。 在很多场合，孙宋是经常在一起的，蒋宋同样如此，而毛则总是一个人。孙和宋是有着强烈的美国文化传统的，秉承上流基督教徒的道德观，她们的背景来自于美国习惯。不同的是宋庆龄的形象是小鸟依人、夫唱妇随、温良相伴。而宋美龄则是喧宾夺主，谈笑风生，风度明显盖过蒋介石。宋庆龄即便寡居时期，仍然是一个楚楚动人、外柔内刚的淑静形象，而宋美龄则始终作为一个风度卓越的政治家出现在所有的外交场合。甚至在1943年，中美英三国领袖在开罗举行峰会，宋美龄竟然与四人同处一排，可见其地位决非一个美丽可人的女性有天然的亲和力能够解释，当然也不仅仅作为蒋的翻译和助手所能服人，在抗战最艰苦的岁月，美龄只身赴美，在美国会、参众联席大会上演说，神气与风采在美国掀起崇拜的狂潮，足见其政治才能实属20世纪的帼国灵秀。 没有贤妻相伴也许是毛泽东终身的遗憾，在战争中飘零的亲人一个个离开毛泽东，不能不说是以家殉国。在许多人看来，毛泽东婚姻的悲剧是从延安开始的，他几乎是怀着赌博的心态与江青走到一起的，不幸的是他输了。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2）（图）
延安10年 延安10年对毛泽东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10年，从43岁到53岁，毛泽东的中年岁月是在窑洞里渡过的。在延安，毛泽东才第一次名正言顺地成为中国共产党的领袖，并赢得了党内的一致拥护。在延安，毛泽东思想作为成熟的思想体系成为全党的指导思想。 毛泽东本质上是一个文人、诗人，在延安，除了战争，他最关心的恐怕是文化和文艺了。他对 中国现代文化和文艺的一系列阐述成为中国以后半个世纪的纲领性文件。并奠定了中国现代文化的本质。 在后来的多次袒露心扉的时候，毛泽东多次表达他对命运的无奈，从文人到武装革命，他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1960年6月21日，毛泽东接见日本文学代表团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谈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志愿，他说：“我读的是师范学校，是准备当教员的。那时一心想当个教员，没有想到后来会去打仗。” 1964年1月，毛泽东在北京会见了来访的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见到延安时期就认识的老朋友，他又谈起了自己走上武装反抗道路的过程。他说：“年轻时根本不懂得马克思主义，也从未听说过共产党，更没有想到我会成为一个战士，并组织一支部队去打仗。我是被迫这样去做的，因为反动派杀人太多！” 毛泽东没有想到，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岁月里，他缔造了一支当时世界上最顽强善战的军队，并指挥了当时世界上最大规模一次次战役。 毛泽东初到延安是极其兴奋的，1936年曾秘不示人的写下《沁园春•；雪》来抒情述志，另有两首即兴之作《七绝•；赠彭德怀》和《临江仙•；致丁玲》，此后，在延安的十年间，没有诗词之作。这时候的几乎所有照片上的他都是眉心紧锁的。美国的中国通谢伟思在回忆毛泽东时说：在延安时，我常常向中国共产党的朋友们打听他们的想法，为什么毛泽东能够成为公认的领袖。回答总是一样的，就是一句话：他目光远大。斯诺回忆1936年他和毛泽东的谈话说：其后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毛泽东主席在20年前同我谈话时就预见到了。 延安时代是毛泽东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和中国革命的战略家最多产和终于成熟的时期。在这里，用毛泽东史家陈晋话讲，毛泽东的意志深化了，毛泽东的诗情沉淀了。在没有枪声的环境里，他开始了另一种进军，向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理论进军。这个进军，既考验他的意志，又考验着他的智慧。当他为《矛盾论》、《实践论》、《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等鸿篇巨制画上句号的时候，他的形象又一次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不再是只会钻山沟的农民游击战的专家，也不再是被某些教条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权威所嘲笑的只靠《三国演义》来指挥红军的领袖。他总结和创造出来的一套独特的中国革命理论，使他和其他中国共产党领导人之间拉开了距离，不仅成为政治、军事领袖，而且成为唯一的精神领袖。在这里，毛泽东最大限度地展露自己的广阔胸怀。 在建国后的大多数时间里，毛泽东一直是位手不释卷的学者，沉浸在中国史籍诗集里的毛泽东用他特有的方式统治中国。他用战争的形式发起一次次文艺运动，又用文人的方式掀动中国的变革，再用农民的心态设定一个国家的理想，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缺陷。战争心态治国、文人心态治人、农民心态治世，注定了一个国家半个世纪的悲剧命运。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3）（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4）（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5）（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农民本色与文人气质：毛泽东（6）（图）
《影像史记》 远去的背影半生侠骨，一生风流：张学良（1）（图）
摄影爱好者 有时候觉得，白纸黑字的历史实在残酷，很难有触发想象的余地，事实、数据、年表，变得抽象而生冷，当年生动的场景没有了，当年的表情消失了，当年的氛围蒸发了，剩下的就是记录和评价，就是缺乏体验和感受。看影像就不同，我甚至可以反反复复地端详，揣摩，从每一个细节去体味。本雅明在《摄影小史》一文中对摄影充满感怀，称“在影像中出现的衣服的皱折都将长时间延续下去”，在摄影诞生的那些年，有人就感叹：“在我们的时代，没有一样艺术品会像肖像摄影那样令我们聚精会神地观察我们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亲戚和无锡心爱的人”本雅明说，透过这些照片中的人物和现实相摩擦而燃烧出的细微火花，可以寻找隐匿于未来的，很久之前难以辨识的细节。他在赞赏摄影家的时候说：“这些闪耀的火花点亮了最早期的照片，它们从我们祖父年代的黑暗中浮现出来，显得如此美丽，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看张学良影像的时候，感触尤其深。 张学良的前半生纷繁多彩，少年得志，平步青云：19岁授上校、20岁升陆军少将、25岁晋升中将、28岁任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30岁出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34岁授陆军一级上将，是名副其实的少帅。年纪轻轻，就号令数万大军，征战沙场。年方二十六便官拜北京政府的“良威上将军”，与吴佩孚等老帅同列，自言：“未足而立之年，即负方面，独握大权”。其“浓厚传奇性和高度戏剧化的一生”足以称奇后世。 现在我们看到的影像中，可分两部分：一种是新闻记者拍摄的，比如北京期间的政治、军事生活，有开会、阅兵等镜头；更多的部分是私人录像。这位时髦的少帅是个摄影发烧友，大陆保留了几部当年在奉天沈阳大帅府的家庭录像，有张作霖和孩孙在一起的情景，会客应酬的类似合影似的录像，其中有张学良玩弄摄影机的镜头，可以看出，他对这一新鲜机器的好奇和喜爱。 这些影像中，比较珍贵的是他在东北大学的一组镜头，慷慨激昂的演讲、与大学生谈话，不像一位校长，倒像一位学长。从影像中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