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禀上将军,末将以为,咸阳城固然可一股而下。然而,以眼下敌我形势对比,似乎还可以想一些更好的办法,以求尽量减少强攻咸阳城所造成的我军将士伤亡。毕竟更大的恶战恐怕还在后头,能少一分伤亡便是多一分胜算!”林弈的询问让帐内其余军官们纷纷停下话头,听着郑浩拱手徐徐说道。
“哦?”对于这位自己着意培养的将才能够如此从大局着想,林弈心下甚是欣慰,笑着问道:“那以郑参谋长之意,此战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法子?”
“回上将军,末将眼下尚无定见。末将以为,眼下第一要务便是要彻底弄清楚城内汉军的兵力、粮草储备、士气战心等等各方面军情!”郑浩拱手坦然承认自己还未想到什么好的法子。然而,他后一句话,却提醒了林弈。
“对了,混入城内的先锋斥候营还没有消息传回吗?”林弈记起在陇西开拔之前,斥候营回报说杨坚毅带着一支小分队已经顺利混入咸阳城,可眼下秦军却连城内汉军的具体情况都不甚了了,显然是这支小分队还未顺利归队。
“末将正想禀报上将军。在汉军封闭四面城门之前,杨坚毅的小分队并未顺利出城,估计眼下正被困在城中。末将曾令骑四师的覃参谋设法派人潜入城联络那支斥候小分队,奈何汉军守备森严,昨夜几路人马欲图翻越城墙都被汉军发现了。”郑浩回道。
听完郑浩所说,林弈起身负着手在帐中开始来回踱步,这是他一向思考问题的习惯。帐内两旁并排坐着的军官们,一时间竟是下意识地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打搅了林弈的思路。
林弈打战喜欢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妥善谨慎地安排好每一步,往往还要事先预谋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眼下虽然秦军知道咸阳城内只有三千汉军,可关于汉军更为详尽的情报却是一片空白。秦军虽然可以不顾一切地,利用手里的重兵以及第六特种师手上各类重型攻坚武器,强攻咸阳城。但那样势必造成大量伤亡,而且还会在一定程度上毁坏咸阳城防。
林弈之所以没用赞同军官们强攻咸阳城的意见,便是在于他想从汉军手里接过一个完完整整的咸阳城。毕竟恢复重建秦帝国,这咸阳城必定会重新成为帝国的都城,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咸阳城的破坏,与减少秦军将士的伤亡几乎同等重要。
“老郑,章台宫内那条密道是否依旧可用?”林弈忽地收住脚步抬头问郑浩道。
“昨日末将已经带人去查探过了。汉军并未来得及破坏密道,末将亲自带人下去检查过,密道依旧可用,不过汉军却将密道在王城内的出口堵死了。依末将推测,汉军是利用巨石将出口封死,而且出口处还留有看守兵力。”郑浩回道:“为防止汉军重新利用密道逃出城,末将已下令骑四师抽调三个营封锁住整个章台宫!”
“如此看来,眼下还不能冒然发动对咸阳城的进攻!”林弈沉吟一句,扫了一眼帐内的军官们,朗声问道:“诸位有何良策,能使我等与城内斥候小分队取得联系?”
“咸阳城池高大,而且这两日汉军面临我军兵临城下,神经骤然紧张,城头戒备巡逻更是森严,想要偷偷翻越城墙进城,恐怕难度极大,昨夜我军几路斥候皆已铩羽而归!”骑四师参谋长覃寒山摇头轻叹一声道。
“要不,我等再命令假扮成汉军混入城?”心直口快的胡两刀忽地冒出一句话来。此话一出,众军官们先是一愣怔,随即又纷纷摇头笑着否定了胡两刀道:“眼下城外满山遍野都是我军,如何能再突然冒出几个汉军来?不行,不行!”
然而,胡两刀这一句看似不合逻辑的话语却提醒了林弈。林弈心头隐约闪过一道亮光,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抓住想得更为具体一些。
“诸位!”沉思片刻之后,林弈回到帅案后,扶着腰间长剑肃然挺立开口道。帐下的军官们见状,连忙纷纷起身昂首挺立。他们知道,这是林弈要开始下达军令了。
“虽然咸阳城内汉军具体军情未明,但我等也不能坐在这里空等。眼下,我等尚有三步棋可走。第一,立即组织一场对咸阳城的试探性进攻。此试探性进攻目的有二,一是借以试探汉军的战力与虚实,二是以我军强大军力,给汉军造成破城在即的恐慌心理,以达到让汉军军心混乱的效果。第二,便是要设法与城内斥候小分队取得联络。这件事,我心下已有了些眉目,便由我来带人实施,诸位军官可不必操心。第三,由郑参谋长接手余下的先锋斥候营,迅速将斥候营各个小队撒向中原战场,刺探收集各路诸侯尤其是汉王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两方势力的具体军情!如此三件事,可并行实施,诸位是否有异议?”林弈咬字颇重的秦音,字字铿锵地说完军令,朗声高问一句道。
“谨奉上将军令!”满帐军官们齐齐拱手嗨然应声道。
一百三十五 函谷关斥候
咸阳东门城头,一面“汉”字大纛旗在秋阳下无精打采地垂着。女墙垛口后,排满了一个个手持长矛短剑、红色衣甲的汉军士卒。这些汉军们虽然衣甲鲜亮,看起来精神抖擞,然而再仔细一看,你便会发现在他们脸上,隐约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愁容,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沮丧。
自从昨日清晨,秦军骑四师突然出现并包围咸阳城之后,城中所有汉军便被军官们悉数赶到城头。面对城外越来越多的黑色兵团,这些底层的汉军士卒们心里清楚,咸阳城肯定是守不住了。虽然军官们不断地在给他们打气,说汉王很快就会带着主力大军回援咸阳,但这些士卒们根本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军官们的说辞。
这三千汉军是刘邦特意从最为精锐的中军主力中抽调出来的,所有人都曾跟着刘邦打过大战,对战场上最基本的态势分析还是清楚的。虽然不知道敌军具体的兵力,但看着那连绵壮阔的军帐以及来回调动的一队队杀气腾腾骑兵、步卒,汉军士卒们知道这些精锐的敌军少说也有数万。而咸阳城内所有汉军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余人,要守住这么大一座咸阳城,顶住数万精锐敌军的进攻,几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一丝丝恐惧开始随着敌军数量的不断增多,慢慢地在汉军士卒之间悄然传染开来。城头城下,随时可见三三两两的汉军士卒聚在一起,背着军官们忧心忡忡地讨论着眼前局势。
“我说曹三,就凭咱们这丁点人,能挡得住城外那么多敌军进攻吗?”城头箭楼旁的垛口后,一名汉军低声朝旁边的同胞说道。
“天知道啊!”那名被唤作曹三的汉军轻叹一声回道:“眼下只能祈祷百长他们说的是真的,希望大王能在城破之前及时赶回来。否则啊,像你我这样的小卒恐怕就要成了那些秦人刀下亡魂了!”
“你还真信百长说的鸟话?”发问的那名汉军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从昨天开始,咸阳城就被围得跟铁桶似的,连只鸟儿怕都飞不出去,还指望谁给大王报信?”
曹三闻言一愣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道:“不信又能怎么样?”说着,曹三似乎想起什么来,抬头问道:“对了赵大头,你说这些秦军是怎么冒出来的?怎么之前连个动静都没有?就突然忽地一下子,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难不成,这些秦军真的像陈瘸子他们说的,是秦始皇那家伙埋伏在地底下的兵团?”
被唤作赵大头的人歪着脑袋伸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秦军大营,说道:“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不过依我看,这些秦军与原来我们跟着汉王在中原大战之时所遇到的那些秦军完全两样,你看……”
两人正说着,忽然身后传来两声咳嗽,“赵大头,你们两个兔崽子在嘀咕什么?”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骤然听到这个声音,这两个汉军恍如受到电击一般,一个激灵连忙挺着身板握紧手中长矛,连头也不敢回。那赵大头颤声回道:“回百长,没,没什么!”
“兔崽子!”赵大头猛地被身后那人踹了一脚,闷哼一声连忙扶住垛口,这才没倒下。“老子在你们后面听了好长一会,你们两个混蛋要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小心老子先把你们两扔到城下去!”
“是是是,百长,我们不敢了!”曹三额头渗出冷汗,哆哆嗦嗦地回道。
“百长,快看!”那个汉军百长似乎还想再教训两句,忽然箭楼前一名汉军指着不远处的秦军大营对他惊呼一声道。
那百长闻声一把挤开跟前的曹三两人,站在垛口后远远地向东眺望。只见那片连绵壮阔的秦军大营似乎突然传来一阵隐隐骚动,伴着一片混乱的人声呐喊,三匹快骑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秦军大营。马背上的人似乎也是秦军一样的铠甲装束。然而在他们跑出秦军大营大约一里开外之后,一队秦军铁骑旋风般卷出大营,直追前头三骑而来。而且隐约间,那些追击的秦军铁骑似乎还在断断续续地向前面三人发射如急雨般的弩箭。
“快去禀报千长!”那名执勤百长隐约地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连忙吩咐身旁的曹三道。曹三答应了一声,立马沿着甬道飞快地奔下城楼去找寻本队千长。
秦军大营本距咸阳东门十里远,不过因了咸阳城墙足有近十丈高,所以这才能将秦军大营动静尽收眼底。十里远的距离,对于纵马高速冲刺的骑兵而言,只不过一两刻时间。而那跑在前头的三匹飞骑,似乎是在逃命,其速度便更是飞快,眨眼功夫就已经逃离秦军大营两里开外。在他们身后,那一队秦军骑兵亦是紧随不舍,时不时还有一两支带着尖锐啸音的弩箭扑向前面三骑,看得城头上的汉军们竟是不由自主地为那三人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回事?”片刻之后,咸阳将军董成与负责东门防务的千长跟着曹三匆匆奔上城头,冷声问道。
“将军、千长,你们看!”那名百长对两人一拱手,便指着城外正在上演的那场追击战说道。
“秦军在搞什么把戏?”董成略一打量那两伙飞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