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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客户尝一尝鲜。”
“您们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耐不住疑惑,涂着浓妆红脂的老鸨大着胆子提问。
言弄影淡淡看她一眼,扯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一字一顿的道:“没什么,只是想办个小小的活动,让出他们的初·夜罢了。”
影儿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厅里的所有人皆听的清楚,但见那红袖姑娘虽然力持镇定,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原来他们都搞错了,这位三小姐才是真正的恶魔,剩下的几只小的更是惊恐,面色比他上次买回的面糊人偶还白。
见状,言老板皱皱眉,正在无数人于心里大声呼喊老板良心终于发现了的时候,我闭紧眼睛,双手用力往红木桌一拍,隐隐能听到『啪嗒』的声响:“不行!”
“怎么?”有救了,少年少女的眼里燃起希望的火焰。
言老板神色凝重,对着尚摸不着头绪的女儿正色道:“怎么能让未经调教的新手直接上场,我们追月楼可从来没有这种先例,要是伺候不好客人,败坏了名声可怎么办?小黑跑哪去了,新人一向都是由他负责的。”
言弄影淡淡看了难得有自我意识的言老板一眼,道:“黑瀛这阵子回老家去了,他妹好像终于嫁出去了,所以感动的冲回去说是要答谢恩公甚么的,那家伙家乡在东北,估计没这么快能回来。”
甚么!小黑那混蛋之前居然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妹,竟然没告诉他,言老板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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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表情就知道自家爹爹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言弄影轻咳了咳,出声提醒:“那么爹您说该怎么办好?能办事的人暂时是找不到了,女儿是觉得这样也不错,有些客倌就是喜欢那些娇小可爱、未经人事的孩子,看到他们露出惊恐的表情反而会更兴奋,这样正好可以替我们开发一些新的客源。”
言老板沉默了半晌,正当众人期望言老板会说甚么话反驳时,却见他只是无趣的打了个呵欠,懒懒道:“喔、这样阿,那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魔鬼!!
这是有幸目睹追月楼两大老板同时出现的几人,脑海里同时出现的两个字。
红袖瞠目看着自顾自讨论起来的两人,明明一个是有着漂亮脸孔,笑起来毫无心机,活像是不老妖怪的言大老板,另一边的言三小姐甚至不比这些孩子大上几岁,怎么说起话来却比自己的『前』老板还可怕呢。
这一刻,红袖彻底了解到,社会是残忍的,外表是会骗人的。
言弄影挥挥手让下人把出现裂痕的木桌给抬了出去,安静了半晌,忽然瞅了眼站在言老板身后的天宝,撇撇嘴,她不悦的蹙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老跟你在一起?”
“嗯?我觉得天宝手脚勤快,又机伶可爱,索性就跟翠袖姑娘借来,让他在我准备比武招亲的这些日子都跟在我身边。”言老板笑道。
“就不要到时候又给添什么乱才好。”言弄影饮着热茶,随意说道,只是那时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当初的无心之话竟一语成签,只不过那又是后话了。
关于拾金不昧此等义行,言弄影向来都只是耸耸肩,给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银两乃世界之真理也,抢者杀无赦。』上述这句话,让言弄影奉为至圣名言,终身俸而行之,虽然言老板也不知道给她读了十几年的四书五经,她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的。
有一次他将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告诉言真,对方道:“三妹这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习性,记得她三岁时就会跟乞丐抢铜钱,五岁就会跟卖菜的大娘杀价,这只能解释为一种天性。”
所以,基本上他们昨日的讨论最后被视为废话,标价夺初夜的活动还是预备举行,这种海捞一笔的事情言弄影是不会错过的,只是可怜了昨日被他们遗忘,一直站到华灯初上的红袖等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弦声铮铮,东风和鸣,绵密优美的歌声隐没在琵琶最后的拔尖里,四周响起喝采声,台前的女子嫣然一笑,倾倒众生。
“真不块是追月楼的头牌,霓裳姑娘,果然是此曲只因天上有。”群众中的一人传来赞叹声,因为距离演台极近,又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女子便将那话听的分明。
“奴家陋艺,承蒙公子不嫌气。”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霓裳欠身一福,优雅的身段成为春夜里最美的一副情景。
男子微微一笑,手里晃着玉骨扇,一派的风流潇洒。
“程大人。”弦歌轻舞中,女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程砚秋转过头,入眼尽是一片听闻追月楼名声而来的寻欢客,他转了转眼珠子,那声音又唤了几声,好容易才在人潮汹涌的二楼围栏边找到声音的来源。
他先是愣了愣,观察了对方青丝披肩,脂粉未施,一副闺中女子的打扮,遂拱手施礼道:“是程某待慢了,不知姑娘有何事?”
“三小姐?”霓裳也抬头往上看,惊讶的道出来人称谓。
那人正是言弄影,但见女子以素扇遮面,杏眼冷冷的在男人俊雅的面容上扫了一圈,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冷哼。
见状,言老板不明所以,跟着凑上前来,视线对上楼下那双儒雅中不失狡黠的眸子,“怎么了吗,我看是个挺俊俏的年轻人啊。”
“既然程燕平是这副德行,我就不信他这个哥哥会好到哪边去。”言弄影冷笑道,眼底的锐利一闪,言老板打了个冷颤,已经能想像到女儿脑海里恶整男人的画面。
言老板在心里叹口气,抬手如有千斤重般的搭在小女儿的肩膀上,正色道:“影儿,你这个样子千万别给外人见到,爹爹怕你嫁不出去啊。”
女儿白了他一眼,低声讲了句别乱跑,又向随侍在旁的丫环使了个眼色,扇子离开颊边后露出的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她缓缓的步下楼梯。
看着小女儿身姿娉婷的背影,言老板不禁抚额长嘘口气,对着身边的天宝自我安慰道:“幸好影儿除了很会赚钱外,表面功夫也学的很好,这样嫁人以前至少可以先骗过几个傻子吧。”
天宝像是已经习惯言老板无俚头的对话般,只是点点头,同情的看了几眼楼下见到三小姐出现,双眼冒心的『傻子』。
女儿之命不可违,言老板乖乖待在包间里,喝着天宝泡的龙井,虽然水温不对,茶叶的比例也搞错,就算喝起来比白开水还要无味,比刘大娘的刷锅水还恶心,不过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本着长辈宽厚为怀的仁德,言老板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下去。
“唉。”他叹气。
“老爷可有心事?不知老奴能否为您分忧呢?”王总管俸言三小姐之命,负责监视……不,是照顾言老板而随侍在厢房门口。
言老板轻轻摇了摇头,几缕垂落下来的发丝在空中晃动,他垂眼看着窗外,表情是少有的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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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管一愣,看对方忽然闭眼不语,不由得紧张起来。
“老爷可是身体不适?”老人担忧的望着他。
言老板还是摇头。
“那……老爷是再担心三小姐吗?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持追月楼如此之大的场面。”
言老板张开眼睛,嘴唇轻阖,吐出一个字。
“茶……”
“什么?”
“茶好难喝。”果然光宽厚为怀没有用,如果仁慈有用的话,就不会有胃溃疡了。
话音刚落,包厢里相继发出两声巨响,言老板疑惑的转过头,“怎么跌倒了,是晚膳没吃所以饿昏了吗?”
“多谢老爷关心,老奴没事。”王总管爬起来,顺便伸手扶起一旁的天宝。
言老板安静的看着他们半晌,方启唇想说什么,老总管立马不假辞色的回绝了他。
“请老爷息怒,二少爷交代过让您千万不能在追月楼开业时到一楼去的。”
言老板嘟着嘴,“可是天宝说他很无聊,想到楼下玩啊。”
冤枉阿,我绝对没有这么说过!天宝欲哭无泪。
“我想天宝他可以忍耐的,老爷。”王总管淡淡笑着。
言老板哀怨的看着他。
“扁嘴也没用,老爷。”
言老板继续看着他。
“把茶涂在眼眶也没用喔,老爷。”
言老板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半个身子瘫在铺着柔软羊毛的椅背上,正当老人以为自家老爷终于放弃的时候,就听他突然跳起来叫道:“唉呀,老王啊,看你瘦的,怎么双颊都凹下去了呢,一定是这几天给影儿操的没能好好吃饭,这可不行,你等着,亲亲老爷这就去帮你叫晚膳来。”
老总管给这长串的话语给唬得发怔,等回过神来,这包厢里除了一脸无奈的男孩外,哪里还有那老太爷的影子。
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催弦拂柱与君饮,看朱成碧颜始红。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指的正是追月楼的旖旎艳情。
燕京八艳里,追月楼便占了三绝,霓裳的美貌让春日里盛开的桃花都感到羞愧,谁说白杨的琵琶不能动达天听,又有谁抗拒得了绿君那催人心肠的歌韵。
钟鼓笙竽也无法遮遏的歌声在大厅里环绕不绝,长衫锦衣的少年手抱着琵琶,纤瘦的肩膀上披着件宽松的半透明白罩,在璀璨灯火中流彩泗溢,琵琶槽是些逻檀木制成,温润如玉,光亮可鉴,有金丝红纹形成的两只凤凰,弦是由关外未弥罗国所盛产的渌水蚕丝制成,光莹如串起来的珠子般瑟瑟作响。
站在白杨身边的青衣男子则是绿君,配合着琵琶声,美艳的青年于占地广阔的演台上翩翩起舞,宽袖长裾辗转着风情,动人的歌声如碎玉玲珑,一声声像打在人心上的撩动,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