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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一些在外地媒体的中原籍记者也在上面发贴子,说《中原观察报》这篇报道是假的,是中原媒体相互恶意竞争的结果,是一些不负责任的记者为了报纸的发行量捕风捉影地编排夸大。新闻界不可能出现几十家媒体记者同时收受一家企业的封口费的事,数量之大,参与人之多是闻所未闻,这也根本就不符合行贿收贿的基本常识。这个贴子刚贴上不到几分钟,下面的谩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一个叫“一箭穿心”的贴子说:报道是真实的。别说这事,去年中原一家煤矿发生矿难,还发生过四五百半真半假的记者到矿上领封口费的荒唐事。随后贴子又开始一边倒。网络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江湖,从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子,一针见血的留言,机智幽默的话锋可以看出江湖水之深……
我是在下班的时候接到花铃的电话的。她在电话中问:“在哪儿?“我说在办公室。她说十分钟到我楼下,让我在楼下等她。从她急促的话语中我感觉到事情的非同寻常。
刚下楼,她在车里向我招手。上车后,她的脸少有的凝重,向我苦笑了一下,猛一个转弯顺着纬五路向西蹿。一路上花铃什么话也没有说,递我一份当天的《中原观察报》。我一看,愣了!“怕处有鬼,痒中有虱。”以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到了会铭轩茶楼,她才说:“蔡老师在楼上等我们。你先上去吧,我停好车立即上去。”
“我只是听说过老蔡的大名,没有见过他的人呀!”
“你上去看谁的头最亮,谁就是老蔡。”花铃说着倒着车。我等花铃停好车,和她一起上去的。
进了包间,见一个光头呈亮的家伙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画什么东西。一看我们过来了,也没有站起来,微微欠了一下身子说:“过来了,坐吧。”花铃忙很谦虚地说:“我介绍一下,这是著名的独立艺术家蔡老师。”随后指着我说,这是《策划世界》的大才子张也。我向老蔡伸手,他头也没有抬地说:“我看就不要来那些客套了,正事要紧。”
服务生把茶上来后问:“您自己泡,还是让我们给您泡,我们这儿的服务员可以免费做一些茶艺表演。”“谢谢,我是你们经理的好朋友,今天遇到一点事,没有心思让朋友看你们的茶艺表演了。你先去吧。”花铃面无表情地对服务员说。等服务员离开后,花铃才将事件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特别提醒地说,张也以前就问过我,那天去的二十多家媒体哪家媒体的红包没要。我也查了,是《中原观察报》。转念一想,有那么多媒体都发了正面的报道,就一家《中原观察报》,会如何?没放在心上。如果当时我及时和他们沟通不致于这么被动。“你当时和他们沟通也不行。《中原观察报》,我太了解他们了。”老蔡冷冷地说。“大不了投些广告,他们的目的不就是要钱吗?其实,我们以前也曾经考虑到在《中原观察报》上投放广告,可是他们联系广告的人不是很活跃,找我们拉广告的媒体排队,躲都躲不及了,也就没有当回事。同时,我们把媒体维护的重点放在《大海报》上了,想到它的发行量大,影响力强。没有想到,电线杆子撞死人。。 。。 最好的txt下载网
2 颠倒是非
“我个人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关键是白总这一关,恐怕很难心。”花铃说完,眼圈发红,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泪。
“这个事到这一地步谁也不能怪,怪只能怪中原媒体的竞争太恶劣了,怪中原人太多了,做什么都要比别的地方惨烈,包括媒体。像成都、广州这些地方都是两三家媒体活得不错,前三名的广告收入相差不大。可是我们中原呢!《大风报》一枝独秀,年广告收入好几个亿,能进入世界百强。第二名《家庭报》,做好几年了仍是赔钱。第三名《中原观察报》的日子更是好过不到哪里去。”此时我发现老菜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说话一是不耽误他吸烟,二是不耽误他干活。他说着吸着,还不停地用手敲着电脑键盘。
“这种老大通吃不是一方面造成的,也不是竞争造成的,而是中原文化,中原人的帝王心态造成的。像《大风报》,只要别的媒体一招聘,他们挟资金之优势也立即招人,把中原报界那几根像样的葱都以重金招去,不重用却用重金养起来。用他们老总话说,花钱养士。发行上做的更卑鄙。他们的报纸加版加到报纸零售五毛钱一份,可是一份报纸当废纸卖还能卖六毛六。许多订《大风报》的老头老婆级的忠实报纸订户,不仅可以免费看一年报纸,还能当生意做的赚一点盐钱,何乐而不为。”我看着花铃与老蔡,想起了我在单位研究文化产业营销时自己的独特发现,今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可能真是这种情况,别看我和他们的头头都很熟,却好久没有看过他们这几家的报纸,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老蔡很是深沉地看着我说。“我这是平头百姓的视角,而蔡老师早就不是平民百姓了。”我谦逊地说。老蔡没有立即接话,深深地一口接一口地吸烟,见我们俩没有再接话的意思,他接着往下说:“我可以这样说:这一次的扒粪事件绝对是《中原观察报》处心积虑谋划好的。像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与这么多媒体为敌的事,必须是总编点过头的,编委会集体同意才能做的事。我敢百分之百地保证,这个报道调查做得这么的仔细、严密,肯定是《中原观察报》的总策划屠龙亲自操刀了,否则,不会做得这么无懈可击。”老蔡说着,一脸的沉静。
老蔡说完看了我一眼。花铃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蔡老师放心,张也也是多年的朋友,铁哥们,非常有才,他的文笔是我见过的记者中为数不多的非常有高度的。”“有机会,把你的作品让蔡老师给你指导一下。”花铃向老蔡解释了,忙给我使眼色。
我第一眼见老蔡时就觉得他是一个高人,可是他的言语,他的轻蔑态度让我本能起了一些排斥心理,特别是他掏出来烟时的旁若无人,我异常的不舒服。听了花铃的话,我正想说什么,花铃桌下的脚轻轻地踢了我一下。我对老蔡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吱声。
“吴坚新到《中原观察报》之后,第一把火把巨能钙就给整趴下了,后来的潼关收费站猛批,是他的第二把火。这一次烟厂的事应该是他的第三把火。这个新闻斗士,真是把一生的心血都献给了中国的新闻事业,献给了他一生追求的正义与*。”老蔡说罢,轻叹了一声,室内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压抑。
“蔡老师,我知道你有办法,这一次一定要帮忙,否则白总这一次会因为这件事就完了。我也成了烟厂的罪人,几千万元新做的一个品牌因为我们一时的不慎给打水漂了。”花铃说着,几乎是哀求的声调。老蔡手里的烟一直地攥着,他不是在吸,而是一点一点地看着烟在自己燃烧,并且在我一点点的注视下,直到烟烧着手,他轻蹙了一下眉头,才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世事难料呀!不过,钱是一个好东西。”老蔡说完又看了一眼我,花铃也看了一眼说:“放心吧,张也绝对没事。你们没有接触过,我保证从今以后你们就会成为好朋友。”我也明白了老蔡的担心,笑着说:“蔡老师,如果担心我一不小心也做一个《中原观察报》的内幕揭密,我回避一下。”
“这倒不必。”
“如果是这样,那我只有对不起吴坚新老兄了。”老蔡说完,站起来要到洗手间。刚走两步,花铃对我示意了一下,也跟过去了。
事后,我和老蔡成为莫逆之交,只知道烟厂为了老蔡的铁杆小秘范晓青的画展赞助了三十万,而老蔡对我从来不提到洗走间后,和花铃说了些什么。
撒了一泡尿的老蔡回来后状态好多了。花铃又让服务员从前台要回来了一些水果,我们边吃边分析当前的局势。“目前,对于烟厂的第一个关键是必须让媒体找不到你们最初花钱雇的“烟托”。因为,所有的事都是从这儿引起的。今后所有的新闻媒体采访、调查组调查的第一个对象也会是这些烟托。第二个关键是,事件发展到这一步了,已经超出烟厂的能力范围了。这件事不能捂了。不但不能捂了,而且还要往大地闹,闹得越大越好办。”老蔡说这话时,半眯着眼,一脸的深沉。
花铃在一旁听得一会儿喜形于色,一会儿紧蹙双眉。其实,老蔡说完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中国历史上这种操作手法太多了,谁要是想了解阴谋,《二十五史》读不完,读一读李宗吾的《厚黑学》就可以毕业了。不说别的,二月河的皇帝系列你认为是老百姓在读吗?不是,多是一些达官政要。他们在读什么,不是在读历史知识,人情世故,是读其中的权谋斗争。想到这儿,我就接着老蔡的话说了下去。
“蔡老师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件事有两个关键,第一个烟托。烟托好说,想让媒体与调查组找不着也容易。我估计这些民工经过派出所的那场事之后一个也不会在中州市了。媒体与调查组的惟一线索就是派出所。我们需要做工作,无论花多大的代价要把派出所那天的出警记录修改一下,把他们与烟厂的联系一笔抹去,这样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个不实的传闻,或者说是一个不实的新闻。外地的媒体或者调查组在第一个事实上受阻之后,就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怀疑,同时,把以前的媒体报道当作佐证,只要他们找不着这些民工,整个调查采访也就陷入一个僵局。第二个关键是把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