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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宿庙,尔等明早再来,巡捕官将大人钧谕传出,众役官员俱散。堪堪红日西坠,早见玉兔东升,一轮明月照耀如同白昼。林大人端坐椅上,等至更深漏尽正变三鼓。正是:
天上诸星朝北斗,人间无水不东流。
大人朦胧睡去,似梦非梦,只见阶下一人走上殿来,蟒袍玉带,粉底朝靴,将手一拱道:“林大人请了!只因阴阳阻隔,天机不便漏泄。但淮城有许多公案,要大人判断。叫判官将各宗各案人犯推来,与林大人过目。”判官推上各案事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六十三回 冯旭解辕见母舅 林璋出票提有怜
话说那阴官,叫小鬼将各案人犯推来,与林大人过目。不一时,小鬼拿上一枝牡丹花,却有斗大,四面有铃铛,站在前面。城隍道:“请林大人过目。”林公抬头一看,那枝牡丹花连转三转,四面铃铛齐响,即时不见;又见推上一只牛来,却是两个头,也在林公面前转了三转,又不见了;又见推上一颗稻来,俱是花青的,也在林公面前转了三转,一时不见;忽然现出一轮明月,照耀当空,下面一池清水映着。城隍道:“这些案件林大人已过目了。”用手一推,林公忽然惊醒,一身香汗。耳边听得三更鼓敲,思想梦中之事,一桩桩记得明白,左思右想,不知冯旭应在那件事上。正想之间,不觉金鸡三唱,早已天明,外面各官俱到,请安已毕,众衙役伺候,巡捕官传出话来,吩咐伺候,回转察院衙门。三声大炮,大人起身,那道士跪送。不一时到了察院。升了大堂,众官参拜已毕。林公唤山阳县,本院先有文书到来,将林旭、许成龙解辕听审,可曾解到?沈白清道:“人犯俱已带到,现在辕门。”大人吩咐先审原告姚夏封、林旭一案。沈清白答应,走到辕门带过林旭听审。吩咐道:“尔等这供词一改,大人夹棍利害,不比本县之刑。”林旭口中答应,心内有主,知道舅舅做经略,一声报进,姚夏封、林旭、蕙兰一同到了丹墀,俱各跪下。众役禀道:“大老爷!犯人当面。”叫林旭,林旭答应有!犯妇姚氏蕙兰,答应有!又叫原告姚夏封,姚夏封答应有!又叫家人沈连,答应有!点名已过,吩咐将各犯带下去。先审林旭,众役答应,将各犯带过一边。大人道:“林旭不许抬头,你将犯罪情由,一一写来!”巡捕官将纸笔放下,叫林旭写来。林旭伏在丹墀,便把始末根由,细写一遍。怎样花文芳谋婚,诬害人命,发配充军,中途遇了季坤释放;后来蒙姚夏封招我为婿;改姓舅舅的姓,避祸淮安后,不幸遇见沈府花有怜,引进府来,沈义芳倚势强奸妻子,姚氏不从将斧劈死沈义芳;山阳县夹打非刑,实受不住,只得屈招,问成死罪,从头至尾写了一张。巡捕官接了,放在公案上。林大人观看良久,方知其中委曲,拿过山阳县原卷一看,上面口供内却有花有怜,传不到案,就问人一个死罪。本院宿庙梦见一枝牡丹花,上面又有许多铃铛,莫非就应了花有怜身了。“山阳县何在?”沈白清即连忙跪下道:“小官在此伺候。”大人道:“本院细看原卷上,有花有怜名字,他并未到案对证,怎么就将林旭、姚氏二人问成死罪?”沈白清道:“林旭谋占相府的家产,将公子杀死,理当抵偿。”大人听了,一声吆喝。沈白清跪在地下,只是磕头。大人道:“做了父母官,必须推情问事,设身处地,人命重大,怎么干证也不到堂,就将两个人问成死罪?你这瘟官,如此糊涂!”吩咐带上姚氏来,姚氏知是舅公,断然不肯加刑,走到丹墀便跪在一旁。林公道:“你与丈夫同谋杀死沈公了,现该抵命,因何叫父亲赴水喊本院的状子?你今把杀死的情由,诉将上来!”姚氏口称大人听禀:“犯妇生于贫门,颇知礼义。丈夫被花有怜诱进相府,做西宾后,又把犯妇诱进同住。那知奸贼串成恶计,要想逼犯妇通奸,无奈丈夫寸步不离。奸徒又生毒计,花有怜走来,说犯妇的父亲抱病危急,丈夫只得回去看我父亲。丈夫方才出门,那奸贼沈义芳走来将犯妇抱住,口中尽吐胡言,要行强奸。当时犯妇哄奸贼撒手,就向外跑,不想脚下有把劈柴斧头绊了,一跤跌倒在地,奸徒赶来抱住犯妇,犯妇情急,举斧就将奸徒砍死。奸徒既死,丈夫并不知情。犯妇的父亲告了大老爷的状子,只求丈夫出罪,犯妇抵死无辞。”林公问道:“沈连,林旭谋占沈府家财,后丛趺来怎么杀死你主人,你把他杀死情形细细说来!”沈连道:“林旭不仁,见沈府富贵,同妻姚氏合心商议,将主人杀死,望大人代小的主人伸冤。”大人问道:“相府有许多人口?”沈连禀道:“有数百余人。”林公道:“林旭有多少人在你府中?”沈连禀道:“他只有夫妻二人。”大人将惊堂一拍,两边吆喝如雷,林公怒道:“大胆奴才,在本院台下支吾,相府人众,怎么谋占他的家产?分明是你主人贪淫好色,有这般豪奴,终日在外,缉访美色,看见姚氏生得有些姿色,在主人面前,串齐奸意,千方百计骗进府中,指望奸淫,谁知姚氏烈性不从?将义芳砍死,这也是他贪淫好色之报,却是你们豪奴之过!本院问你,花有怜是你主人什么人?今在何处?”沈连道:“是小的主人一个陪闲。”林公笑道:“原来是个篾片,住在何处?”沈连回道:“现在府中陪伴主人。”林公道:“把花有怜拿来,限次日早晨即要到案。”提起朱笔标了票子,发四个原差,星速前去。大人又吩咐山阳县将人犯仍然带去收监,候拿到花有怜再审,又向山阳县吩咐道:“前有许成龙一案,带进听审。”一声答应,报门犯人带进。
不知林公怎么审这一案,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六十四回 林公释放许成龙 经略正法桑剥皮
话说林公坐在大堂上,吩咐把许成龙这案带进听审,一声报到,来至丹墀跪下。林公往下一看,只见一个后生披枷带锁,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好似读书人,生得品貌端方。又见三五个妇人,同一男子跪在旁边。林公叫上一个年纪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道:“小的叫庞元,不在的是小的儿子,叫做庞起凤,年十六岁。每日与小的外甥许成龙上学,早去晚归,忽然不见,至今十多天了,不知死活。小人怎不着急!小人只有此子,岂不绝了小人之后。望大老爷作主。”林公道:“本院却亲见这些妇人,手拿锥子锥他,这许成龙是你外甥,也不该下这样毒手。”庞元禀道:“妻子原是吓他,要他说出真情话来。”林公道:“你去禀了山阳县,是什么口供?”庞元答道:“老爷听见是人命重事,把许成龙寄监,随即迎接大老爷,至今未审。”林公道:“你且下去,待本院向许成龙的口供。”大人道:“许成龙!我看你小小年纪,与你表弟一同上学,同来同去,为何不见?你必知情,可慢慢说来,如有半字虚言,可知道本院刑法利害。有人么,看夹棍伺候。”许成龙吓得战战兢兢,叫道:“老爷,小人实是冤枉,那日同表弟到了半路,小人进城有事,叫表弟先回。到晚上舅舅问起表弟,小人就说他已先回,彼时将灯球火把寻了一夜,至今不见,求老爷做主。”林公又唤庞元上来,问道:“你儿子不见,不是你外甥害了他,且放他回去,本院还你个儿子就是了。”正在那里审问,只见先前去拿风的两个差人跪下禀道:“奉大老爷钧谕,小的跟那风去拿人,谁知大人朱笔被风刮去,落在城内一个深塘里,小人即赶来回复缴票呈上。”林公道:“庞元、许成龙都去塘边伺候,本院亲自看来。”众役一声答应,即时抬过大轿,三声大炮,出了辕门,街上百姓纷纷前来观看。不一时到了,下轿。只见一池清水,深有丈余,林公吩咐着几个水鬼,下去打捞,看是何物。水鬼脱了衣服,一齐下去,不一会两个水鬼拉上一物,到塘边一看,却是一个死人,只是浑身绳绑定,背上绑了一块石头,年纪四十已外,眼中生出一颗稻来。林公想道:本院宿庙梦见一颗稻,就是此般。说犹未了,只见塘边水鬼喊道:“又有一个死尸。”拖在岸边林公看了,是个后生,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生得齿白唇红,一般百姓拥挤争看。只见庞元放声大哭,抱住死尸哭个不止。林公道:“是你什么人?”庞元道:“这就是小的儿子庞起凤,必是许成龙推入水中淹死,望大人做主,代小人的儿子伸冤!”林公道:“你且收尸,待本院还你个冤家。将许成龙放回,又将银两拿去,先将死尸收殓。”吩咐开道,回察院衙门。林公在轿中,一路思想梦中之事,梦见两个牛头,待本院出张票子,去捉牛二,便知端的。又想那尸首长出一颗稻来,与夜中相同,待本院出张票子,去拿易道清。只听得三声炮响,两边吹打,进了衙门,升了大堂。坐下,标了票子,仰原差去拿犯人牛二、易道清来回话,限三日内拿来,如拿不到,重责四十大板。差人领了这张无头票子,叫我们那里去拿人。林公正要退堂,只见游击费全忠跪下禀道:“游击奉钧票拿桑剥皮,现在辕门,请大人施行。”林公听了,吩咐带进来。一声报门,到了丹墀跪下。林公道:“桑剥皮,尔抬起头来,认认本院!”桑剥皮抬起头来一看,只吓得魂不附体,原来就是前日过渡的,咱推他下黄泥滩中的。叫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该死!只求大老爷开恩。”跪在下面只是磕头,大人道:“本院看你前日英雄何在?想你在黄河渡口讹诈客商多少财帛,陷害百姓多少性命,你的名字叫做桑剥皮,本院今日还你个剥皮!吩咐游击,将这个恶人带去,剥皮揎草,发在黄河渡口示众。费全忠答应,大人退堂不表。且说游击带了桑剥皮来至外边,将衣服扯去,挖了一个深坑,约有丈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