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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示众。费全忠答应,大人退堂不表。且说游击带了桑剥皮来至外边,将衣服扯去,挖了一个深坑,约有丈二深,堆了柴炭引起火,就将炭火扇得通红,把坑烧得滚热的,将炭火爬出。将桑剥皮松了绑,往下一推,桑剥皮大叫一声道:“我命休矣!”只在那热塘内乱滚,又不能上来,跳了一会,浑身枯焦,还有丝毫冷气,又打开一坛醋向他头上一倒,只闻一声,恶人性命遂呜呼了。正是:
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
又将桑剥皮从坑中拖起,用尖刀在脊背上一刀,两边用钩子一扯,剥下皮来,用草揎在腹中,发在黄河渡口示众。将他的肉撇在荒郊任凭犬食狼吞。这且不表。再说大老爷的四个公差,奉大老爷钧票去拿花有怜回话。四人商议道:“这老花躲在相府,如何拿得到他,我们又不敢进相府,怎的是好?”内中有一个说道:“真正这位大老爷不是好说话的,我们一同到相府,见机而作,他若发人出来便罢。倘不肯发人,我们回去直禀,听大老爷裁决。”四人商议已定,竟奔相府而来,要捉花有怜。
不知可能捉得花有怜,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六十五回 经略拜本进京都 廷芳计害花有怜
却说四个公差走到相府叫道:“门上有人么?那位大爷在此?”门官出来问道:“做什么?”四人道:“我们是新经略大老爷差来的,府中有个人要他当堂对词,大叔请看朱票!”门公看了良久,见是要拿花有怜,便向公差道:“你们在此坐坐,待我禀问大爷。”拿了票子进去。到了内书房,听得沈廷芳大叫道:“老花,事情反了!这个瘟官,好大胆,初下车,一些民情不知,单将我家这案复审,停斩凶犯,将沈连当堂大骂一番,又将臬司差官收监。老花你在我府中,不要出去,看他有什么法儿来拿你?今日有我爹爹家报回来,说林璋是我父亲的门生,当堂吩咐了他,莫将我家人命提起,如今将我兄弟仇人延捱,明日写下家报,打发人进京去,报与我爹爹知道,坏了这个瘟官。”花有怜道:“全仗大爷做主。”二人正说之间,一时看见门公手中拿了票子,便问道:“你手中拿的什么票?”门公道:“今有经略差了四个公差来拿花相公。”沈廷芳听了大怒道:“什么差敢到我府中拿人?待我大爷出去看他有什么话说?”从书房一路喊叫出来,到了大厅,便叫道:“家人何在,取木柴过来伺候,将这班狗腿打断,看这个经略怎奈我何?”四个公差句句听得明白,不敢言语一声。门公走出来,票子还与差人道:“我家大爷现在厅上,你们当面去讲明。”四个公差皆不言语,谁敢进去捱木柴打,这淮安城那个不知沈大爷利害,说得出做得出。况且我们大老爷是太师爷的门生,被他打了何处伸冤。向着门公道:“我们奉公差遣,既然府内不肯发人与我们何干?”四人竟自去了。离了相府商议道:“我们打个禀帖,说是我等不能入相府拿人,如若罗皂相府大爷,要锁起我们,进厅痛打,因此上禀。”林公正在内堂,与汤彪商议冯旭之事,将花有怜拿来,便知端的。忽见外边传进文书,大人细看是差人禀帖。大人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花有怜拘不来,必是相府情虚,待本院亲走一遭。”吩咐众役传点开门,不一时众役齐集,抬过八人轿子,三咚大炮,两边吹打,众役开道,全付执事,竟奔相府而来。不一时,到了相府,将手本递与门公,请老太太金安,三声大炮一响,进了府门,到了大厅下轿。门公接了手本,慌忙来报与大爷知道,沈廷芳此时见经略亲来,这等威风,若问我要这花有怜,倘被拿去动刑,招出人命是假,奸情是实,我相府岂不白白送了。如今到不如回他进京去了,到也干净。忙忙见了母亲,将此言语告诉一遍,太太听了也着一惊,吩咐家人挂下珠帘,等我出去。门公走来请林公道:“家主不在家,老太太请大人相见。”只听云板一响,夫人出堂。林公隔帘施礼,礼毕,家人移过坐儿,林公坐下。家人献茶,茶过,林公道:“门生下车以来,因国事纷纭,未得到府请安,望师母恕罪。”夫人回道:“大人奉命七省,正当代民伸冤理枉。”林公道:“这是门生分内之事。”夫人道:“大人因何原故单单将我家命案提起?可怜老身的次子死得好苦。”林公道:“非是门生停斩,因凶手之父在济宁赴水喊状,岂有出乎反乎之理。凶手招出花有怜诱奸,请师母将花有怜交出,带去一问,便知真假。那时,代世兄报仇。”夫人回道:“小儿打发他进京去了,若在舍下,就与大人带去审问何妨,实实不在家中。”林公道:“花有怜一日不到,此案一日不能清结,门生只得要拜本进京,请旨定夺。”遂打一躬,辞出上轿,众役开道,出了相府,回院而去。沈老夫人看见林公脸上,带了怒色而去,要拜本进京,忙将沈廷芳叫来商议,廷芳道:“母亲放心,些须小事,料然不能拜本,孩儿自有主意。”按下这边不表,且言林公回到衙内,心中好生烦恼,本院钦命巡视七省,一个平民百姓都拿不来,还做什么经略。随即修成本章,就将皇上御赐的扇子上,裁一叶粘在本章之上,此本章随到随奏。住宿一宵,次日三咚大炮,差官上马,星速飞去。这淮安城,那个不知大人拜本进京。沈连打听得明白,报与主人知道,沈廷芳听了吓了一跳道:“不好了,弄假成真,倘若奉旨要人如何是好?如今若把花有怜送出,他的本章已经进京去了。”左思右想:无有主意,想了一会道:“有了!不如将有怜害死,做个死无对证。此事要与崔氏商酌,看他肯与不肯?”就往花园而来,崔氏看见,喜笑相迎,叫道:“大爷请坐!”连忙倒了一杯茶送来叫道:“大爷请茶!”沈廷芳笑了一笑,叹了一口气道:“为这个冤家,白白送了我家兄弟的命,到今日要拿花有怜,是我不肯,那瘟官拜本进京,倘奉旨要人,将他拿到当堂夹打,他受不住刑,自然招出,你我不是就露出马脚来了,岂不被人谈笑?我同你商议,下个毒手,将花有怜害死,就无对证,你我就做个长久夫妻,不知你心下如何?”
崔氏听了此言,也不知崔氏肯与不肯?怎样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六十六回 林经略判出奇冤 崔氏妇路遇对头
却言沈廷芳说出害花有怜的话,崔氏吓了一跳。低头一想,我当初为花文芳害了魏临川,丢下我来,怕落花文芳圈套,跟了花有怜到了淮安,遇了沈大爷有缘,他又不是我的真正丈夫,害了他性命,与我何干?即便笑了一笑叫道:“大爷,妾身蒙大爷抬举在此,到也隔手隔脚,不大方便,听大爷做主,妾身没有话说。”沈廷芳听了大喜道:“非是我要害他的性命,也是出于无奈!怕他到官熬不住刑,吐出真情,岂不害了我大爷之事?既然你真心跟我,我今晚行事便了。”崔氏道:“只要做得干净便了。”沈廷芳道:“包你无事!”正是:
善恶到头终有服,只争来早与来迟。
再说林璋此时专等谕旨到来,前日差人去拿牛二、易道清,未曾到限。猛然想起那夜和尚冤枉告状,本院下车没有工夫,将此案搁开。今日闲暇,不免去查看一遭。吩咐中军传点开门,众役伺候出门,只听得吹打三通,众役纷纷,已不知大人往何处而去?中军传出话来,出东门顺河岸而走。不一时,坐了八抬轿到河边去做什么。一路行来,出了东门,顺河傍岸走去。林公在轿内观看,众役到住船所在。大人吩咐住轿。汤彪下马,大人出轿,众役同大人行走观看。行了一会,只见有灯笼挂在门首,写着王二房客寓。大人抬头见对面有数棵大柳树,正是此处,就往里走,众役一齐走来。一声吆喝,饭店里面人吓了一跳。大人走到天井,汤彪连忙移个坐儿,大人坐下,将饭店主人叫来。店主人摸不着头尾,即慌忙跪下叩头道:“小人不知大老爷驾临,没有远接。”林公道:“你叫什么名字?开的何店?”店主人道:“小人名叫王奇,开了二十余年的饭店。”林公问道:“你今年多少年纪了?”王奇禀道:“小人今年四十九岁了。”林公道:“开了这多年饭店,可杀死多少人?”王奇吓了一跳禀道:“并无此事。”林公道:“和尚也没有害了一个么?”王奇大吃一惊禀道:“没有!”林公道:“十日前三更天,你家生下一个儿子,可是有的么?”王奇道:“是有的。”林公道:“那是你的儿子么?分明是你的对头来了,你这奴才不知怎么样害了和尚性命?和尚今来投胎,必定是报仇。”王奇禀道:“小人并没有害了什么和尚性命。”林公道:“本院还你一个对证。”遂立起身,走到卧房门首,向着房中道:“小孩子听着,你若是冤枉就将大哭三声。”小孩子只哭三声,就不哭了。林公道:“你这奴才,还不招来!”王奇吓得魂不附体,禀道:“小人愿招,五年前有个山西和尚,在小店投宿,露了财帛是实。”林公道:“有多少财帛?今尸首在何处?”王奇禀道:“百金财帛,尸首在天井中。”林公道:“百金财帛就害人性命?”吩咐将这天井掘开丈余深,只见露出衣服,果然是一个和尚。将尸首拖上来,,只见尸下一物,有足有头,还是活的,在坑中乱跳。汤彪说道:“好大个木鱼!”林公道:“不是木鱼,是身上流下来的血,一年下去一尺,到了千百年后,那物就成了形,这人才得五年,叫众役取上打死。”众人登时打死,并无肚脏,却是一堆紫血。人人看见暗道:“林公如神!”林公吩咐,将王奇锁了,带去交与山阳县,秋后抵偿和尚之命。林公起身向着汤彪道:“本院代这和尚伸冤,今且不免叫和尚早早脱身去罢。”走到卧房门首,叫道:“和尚!本院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