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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状况。我所访谈的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惯例性地从事持续性电视使用。
持续性使用这种模式在丹尼斯和布伦达那里最为典型,在本书开头部分我介绍过他们。我之所以要提到我在前面对他们收视实践的描述,是因为置身分离性使用和非指导性使用的情形之中后,这种描述具备了略微不同的重要意义。正如我在前面说过的那样,丹尼斯和布伦达都是白人,新婚,20多岁。丹尼斯是利普顿工厂的叉车操作手,而布伦达是这个城市中另一家公司的秘书。在5∶〖KG2〗00左右结束工作以后,对他们俩人来说,回到家里是投身电视和放松的同义词。他们在工作一天之后,重新开始他们的共同生活时,电视机开着,但它不是他们关注的惟一焦点。伴着电视上的《唐娜华》(Donahue)、《奥普拉》(Oprah)、《杰拉尔多》(Geraldo)或新闻节目,他们会讨论各自一天的工作,进出厨房以便做点快餐或准备晚饭,或在某些时候干脆坐下或躺下放松一下,并且相互交谈,而此时,电视依然开着。如果他们俩都记得录制《我的孩子们》——布伦达最喜欢的肥皂剧——他们会倒好带子播放并收看它,并且在广告部分和不那些有趣的地方进行快放操作。不管是实播的还是录制的节目,他们可能不会注意节目的全部内容,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丹尼斯或布伦达,或他们俩都可能被某些特殊的场景所吸引,但这仅仅是短暂的现象。在这个时间,从工作中解脱出来意味着,没有任何一种单项活动或节目能够长时间地吸引他们的兴趣。
大约在7∶〖KG2〗00或7∶〖KG2〗30,他们吃完了晚饭,放下了工作,随着夜幕的降临,电视一般都开着,他们继续在电视面前过他们的家庭生活。他们或许继续一块儿收看电视,但更普遍地是,丹尼斯会在起居室看电视,而布伦达会到卧室去看书,或做点缝纫活。她会间歇性地参与丹尼斯的收视活动并与之交谈,然后她会回到卧室,继续读书或缝纫,或做其他任何想做的事。要预测这些活动将如何展开是不可能的。
丹尼斯如此地熟悉——比布伦达熟悉得多——商业电视的传统,所以他知道晚间的以及全部黄金档的节目。事实上,他认为他自己能够在几秒钟之内识别令人厌烦的节目。因此,他一般对某个节目只收看一会儿,以免心生厌烦,所以他利用遥控器在不同的电视台之间来回寻找最好的节目,哪怕只是短暂的片断。由于够不着遥控器,布伦达常常因为丹尼斯似乎永无止境的换台而带来的节目的突然改变而感到疲惫不堪,这恰好促使她重返卧室去看书、缝纫或在电话上与人交谈;但同样可能的是,她会继续留下来收看电视,并与丹尼斯交谈——只要他同意停下来只看一个节目,不再换台。妥协是必需的。当他们以这种方式一同收看电视时,丹尼斯滑入了他所谓的“只盯着电视的机型”的状态中了,在这种状态中,他能发现令人舒服的图像,但他对这种图像是保持距离的,脑子里想的往往与电视上正播出的内容毫不相干。
整个晚上,当他们在家时,对丹尼斯和布伦达来说,来回往复于相互交谈、收看电视、做快餐、阅读、缝纫、打电话,以及其他任何事情之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当然他们也有他们偏爱的节目——《达拉斯》、《月光》以及《诺特的着陆》是我与之访谈时他们节目表上的首选对象,他们都不想错过它们,因此当电视上播放这些节目的时候,丹尼斯和布伦达都会聚精会神地收看。这种在不同活动之间的来回运动,包括那种精神集中的收视活动,会持续到晚上11∶〖KG2〗00左右,这时他们终于决定关上电视上床睡觉。
这是他们典型的晚上生活,这种生活只会受到这些活动的影响而中断,如有运动课、在晚上外出吃饭或看电影、走亲访友,或在春夏两季丹尼斯的软球比赛活动。比起许多其他的电视收视者,丹尼斯和布伦达的电视收视不那么具有选择性。把电视机打开要比密切地收看某些特殊节目重要得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虽然电视图像一直存在于他们家中,但相对于珍妮那样的更具选择性地收看电视的人来说,他们把节目话语融纳为他们自己的理解世界的常识的可能性却要低得多。
许多人像丹尼斯和布伦达一样,在图像和节目的背景中从事各种各样的活动,这些活动构成了他们家庭生活的日常惯例性活动。人们对节目的关注程度或高或低,这取决于节目的内容、他们的心情、家里是否还有他人的存在,以及其他活动在思维自觉性方面的要求。
在持续性使用中,能够规律性地出现以叙事为基础的收视活动。人们会花费时间注意力集中地收看他们偏爱的电视,他们会租借录像带,有时候收看他们以前自己录制下来的节目。与我在分离性使用中所发现的那样,人们能够把叙事传统中发现的意义的发展过程,重新建构成他们自己的想象性体验。结果,有时他们会在电视节目的统治性话语中校正自己,使这种话语成为他们自己的理解世界的常识——与分离性与非指导性使用情况极为相似。但在持续性使用中,人们在绝大多数时间内并不那么关注电视节目的内容,他们在思维自觉性方面使自己扎根于一种单一的叙事传统之中,因此他们的确更有可能把握某些节目的特殊场景和特定的部分内容,或节目的其他片断内容,并在这些方面发现意义。如果这种情况发生的话,话语权力的作用就发生了变化。在持续性使用中,人们不能在整个节目的全过程中,重新建构电视所描述的社会行动所表达的意义(在分离性使用中却可以)。相反,他们只能从他们的以图像为基础的收视活动中,从他们短暂的对节目地思维自觉的关注中,拼接意义。结果,统治性话语权只能寓于短小的高度仪式化的社会行动的场景和片断中,它们在人们头脑中并不必然是完整一致的。
第五部分;电视使用类型学持续性使用(2)
但是,在持续性使用中,社会性的成份要比话语权的作用多得多,不管这种话语权是否完整一致。在持续性使用家庭中,人们常说,除了剧中的人物角色和故事情节之外,电视能够向他们提供可以让他们返身依靠的“东西”,如果他们的交谈、阅读、照料家务的兴趣消退了的话。当有精彩的有吸引力的图像和刻画出现在屏幕上时,让电视机开着可以让他们轻而易举地把注意力从其他活动中转移过来。而当这些节目过去了以后,他们又可以重新回到其他活动中去,充实他们的时间。但由于电视机总开着,他们不可避免地忽视很多不能“抓住”他们注意力的节目,因此他们也不能持续地全神贯注地用以叙事为基础的方式收看节目,而这种收视方式,恰恰是分离性使用的特征。事实上,在持续性使用中,人们能不断地认识到节目的程式性,他们利用这种知识,规律性地摆脱某些特别的叙事传统,并开始一种以图像为基础的收视活动。在丹尼斯和布伦达那里这一点表现得十分清楚,持续性使用者长期以来,更多地从事同时收视活动,在这种收视活动中,他们同时思维自觉地关注节目和其他活动;他们更多地更换频道,在这里,节目的全部内容没有得到关注,但整体的故事脉络却能被理解;他们更多地从事图像游戏活动,在这种活动中,他们对视觉图像的符号空间的参与,超过了他们对叙事过程的关注。
因此,持续性使用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实践活动,在人们的任何一个收视过程中,同样,在收视文化的长期组织中,这种实践活动在自觉参与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人们选择以这种方式从事电视收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选择本身成为了持续性使用的仪式性特征;它向人们提供了一种实践的——尽管并不必然是自觉意识的——出发点,使电视以这种方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内容。在持续性使用中,电视在人们的生活中是一种长期的存在,电视的标准化图像世界成为人们意义的参照点。在此过程中,一系列家庭取向的活动,其一致性和发展过程的性质,可能会以一种收视者所不能完全意识到的方式而受到损害。
与在分离性使用甚至是非指导性使用中发生的情况不同,在持续性使用活动中,人们事实上并没有选择有效地利用时间——最起码不是主流文化所定义的那种“有效”。他们毕竟对他们所收看的节目总是具有选择性的,如果他们收看某些特殊的节目,他们也并不总是那么地全神贯注的。很多时候,他们说他们“总是在看电视”,这种活动在很多人那里——特别是在文化上与“官方”观点一致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把它看作是一种“活动”;如果收看电视被认为是放松和享受生活的合法途径,那么它就应该在人们从事更具有生产效率的活动之前,只发生那么一小会儿。同样,其他活动都在电视的周围发生这一事实,向人们对有效利用时间的承诺发起了质疑,最起码,这一事实对这样的承诺是表现了质疑的,即人们必须维持这样的一种活动参与,以便在他们所从事的活动中真正获得某种有形的东西。这种质疑发生于官方文化的仲裁者及其与他们观点一致的人们中间。
因此,在持续性使用中,人们有时能够极大地改变社会行动的传统意义标准。他们的行动并不总是追求生产效率的,并不总是统一的,也并不必然形成某种一致性的东西。是的,他们能够在电视图像中就关注什么和不关注什么作出判断。他们能够识别合理的和不合理的社会行动的刻画,某些时候,他们也能反思这种刻画。但是他们同样能够认识到节目的程式性,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