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止一次,江施文半夜醒来,还听得到帐子里传来她的细声叹气。
到了周末,学校里的考研大军倾巢出动,声势浩荡锐不可当。
江施文和蔡琪琪约好了送小牛和小舒他们进考场。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还有家长,蔡琪琪不禁感叹:“多熟悉的一幕啊,就跟当初高考重现了似的。”
只不过这次她们俩都是作为旁观者,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紧张感。
快进考场的时候,江施文和蔡琪琪联合冲小牛和小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同大喊“加油”,旁边有送考的人听见这一声喊,也受了鼓动,纷纷鼓励自己的孩子或同学。
江施文目送两人进了考场之后,合十双手,低低念了声:“上帝保佑。”
蔡琪琪这档口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指着她的手势乐声说:“你这到底是求上帝呢还是求佛祖呢?好歹任务分配明确一点啊。”
考场分配的离学校较远,于是他们俩事先在附近定好了宾馆,考试这两天暂时不回宿舍。
小牛为了舒缓压力,每考完一场习惯打个电话回来汇报一下情况。接连三场下来,江施文和蔡琪琪两人从一开始的置身事外到渐渐融入其中,心也不自觉被提起来。
然而,就在这种所有人都揪心紧张的氛围下,她们宿舍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他们谁也意料不到的大事。
星期天下午最后一场考完没多久,江施文突然接到小牛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劈头就问:“小舒回宿舍了吗?”
“没啊?你们最后一场考试不是在一个考场吗?怎么还能走散了呢?”江施文狐疑的问。
小牛的声音顿了顿,半晌,才说:“我没看见她,下午那一场她缺考了。”
“啊?”江施文听见这话,顿时就蒙了。
她赶紧问:“那她现在在哪呢?”问过以后才意识到小牛不可能知道。
果然,小牛说:“我不知道。等考完试回到宾馆,她已经把东西收拾走了,打她电话到现在也不通,真急死我了。”
“你先别急,那附近的地形小舒也不熟悉,她一时半会走不远。”江施文拿话安慰她:“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你一个人也不一定找得到她,非得咱们三个凑到一块想办法。你就在宾馆里坐着,哪都不要去,我和琪琪这就赶过去。”
江施文挂上电话后,整个人都慌了。
之前她曾隐约察觉出小舒整个人时常情绪不对,不过她主观上把这种状况全归为考研压力,本以为度过这两天一切就会柳暗花明,谁料到临时竟然出现这等状况。
小舒可谓是她们寝室最勤奋最上劲的好学生,甚至放眼全院去比较,论用功刻苦,院里没有几个能超过她的。
他们四个中间,蔡琪琪最是个半调子,江施文稍微好一些,但是仗着功课好,常常喜欢耍滑头;小牛则是那种踏踏实实型的,刻苦学习,以勤补拙。
而小舒和他们都不同。她是他们中间最老实的一个,中规中矩,平日里和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江施文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样一个没主意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缺考的事儿来。更何况小舒早已经为这场考试辛苦准备良久,院里不少老师都在她身上寄予了厚望。
只怕消息一旦泄露出去,肯定会在院里引起一阵轰动。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舒。至于其他的,江施文现在也顾不上多想。
她打了几通电话,最终联系上蔡琪琪。两个人在校门口招了一辆出租,马不停蹄地赶往宾馆所在地。
半路上,小牛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有同学说看见小舒背着书包去环城公园了,我也出发,咱们直接去那儿会和吧。”
不得已,江施文只得通知司机改路:“师傅,前面转个弯,去环城公园。”
蔡琪琪在车上一直坚持不懈的拨着小舒的号码,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不通。她恶狠狠地说:“等会见了那臭丫头,我非得海扁她一顿。”
从今年十月份开始,A市为了争创“文明城市”,开始施行一系列的市容市貌建设,其中,翻新环城公园是主项目之一。
公园坐落市郊,延环城河而建,因此叫环城公园。
城市整改之前,环城河联通附近好几家工厂的污水排水管,这些工厂常年违规向河里投放污水,造成河水污染,站在桥头便能闻见异味。
整改时期,污河被清理了一番,连带公园也被从里到外翻建一新。可是因为地方偏僻,平常仍然很少人来附近晃悠。
公园里一片寂静,在寒风呼啸的衬托下更显凄怆。
她们到了地方,不敢就这样愣头愣脑的扎进去,干脆先在门口等待与小牛会和。
夜色越来越浓,蔡琪琪冻得搓搓肩膀,在原地跳了跳脚。
“小文,我怎么觉着心底有些冷飕飕的呢,你说小舒会在公园里头吗?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瞎说。”江施文低斥一声。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等小牛赶来以后,三个人手拉着手相互壮胆,一起走进公园里。
几个人没有事先商量,却都不约而同沿河边走。天空西侧,月亮渐渐升起来,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凄楚而苍凉。
四周静谧的可怕,江施文握着蔡琪琪的手,可以感受到她掌心不断冒出的冷汗。
终于,为了打破这诡谲的气氛,小牛率先颤动着叫出声:
“小舒,你在吗?”
声音融入冰冷的空气中,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海,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漾起。
江施文心里怕得要死,但是控制不让自己东张西望,因为她知道这样只会让气氛更紧张。
小牛叫出了一声,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再叫第二声。几个人慢腾腾摸着路朝前走,直到一截路走完了,碰上下一座桥,却始终没有碰上一个人影。
这时,蔡琪琪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得三人具是一震。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人名,几乎喜极而泣。
电话接通,蔡琪琪赶紧问:“小舒,你在哪呢,我们快担心死了。”
“我迷路了,好不容易招个的回到学校,我现在正在宿舍楼下,打的费不够,你们谁帮个忙送十块钱下来。”回答让人哭笑不得。
等三个人风尘仆仆重新掉头赶回学校,小舒已经在宿舍安稳的坐上了。
“你妹!”蔡琪琪没他们另两个这么好脾气,进门率先骂了小舒一句,“好端端的你玩什么失踪,差点没害的我们三个跳进河里去找你,你说,你存的什么居心。”
“好了。”江施文劝下她,“人没事就好,她现在正难受呢,你就不要雪上加霜了。”
“她难受,难道我们就不难受吗?”蔡琪琪不听她劝,反而越说越来气,“明明送考那天还好好的,说好的无论如何都要加油,结果临阵退缩算怎么回事?”她面向小舒,训道:“你知不知道,你临时缺考,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还会连累小牛替你担心。”
“怨我,都怨我…”小舒低着头,被训得只会反复咕哝这两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不断朝下掉。
蔡琪琪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见她这个难过的样子,顿时也凌厉不起来了。
江施文叹了一口气,捞过一张板凳在她身前坐下说:“小舒,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把难过的事儿都倒出来。大家都是好意,是关心你,你不把问题讲出来,我们怎么好替你解决呢?”
只见小舒那对长睫毛眨了眨,手背上又掉下两滴泪。她那双黯淡的眼睛抬起来,而后又落下去,最终摇摇头,说:
“没用的,反正都过去了。”
“什么没用,你倒是说清楚啊!哎,真是急死人了。”蔡琪琪在旁急的直顿脚。
小牛拉住她,“听她好好说。”
平静下来以后,小舒带着哭腔道出了事情原委。这下三个人才知道,原在这个女孩平静的面孔下,一直隐藏着一段汹涌的感情。
江施文从小舒抽抽噎噎的叙述中抽拨出故事的大概:
原来,小舒从小一直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个人关系要好,从小上同一所小学、中学、高中,后来一起约定将来还要上大学。
只可惜高考那年,男孩落榜了。两个人从此分隔异地,第二年,男孩从头再战,结果仍然以失败告终。
落榜以后,男孩不得不迈入社会谋生,但是他对小舒却一直放不开手,四年之中,两个人暗中数度分分合合,甚至直到近来还有牵扯。
曾经知道小舒本科毕业以后打算考研,男生许下豪言壮志:“不管你上多久的学,我一定等你。”
然而,就在考试临来前夕小舒却忽然得知,那个曾经信誓旦旦向她许下海誓山盟的青梅竹马却在年底就要结婚了。
她得知真相后气不过,打电话过去质问对方,得来的最终结果却是一句“对不起,我不能等你了。”
她不服气,觉着自己的感情就这样凭白被愚弄了。于是屡屡打电话过去,不依不饶。终于有一天,男生被她激地不耐烦了,质问一句:“那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继续读书吗?”
只这一句话,却最终把她问住了。
关于小舒的家庭,他们宿舍的人隐约知道一点。
她来自农村,父亲据说是当年下放到农地里的知青,知书识礼,后来就在当地娶亲安家落户。小舒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她父亲一心盼望能把女儿培养出来,光耀门楣,不惜下血本也要供她读书。因此,小舒来到这里不光是为了求学,身上还背着全家人的厚望。
她这么拼命的学习,就是为了不辜负父亲。
男孩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无疑是为了逼她主动放手。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自毁前途?”蔡琪琪咬牙叹气。
江施文知道,她那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同样坠身情网,江施文却不能不为小舒的果决而触动。小舒为了挽回感情,甘愿为对方放弃所有。
那么她呢?会不会也有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