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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夺的颈上在冒血,他落下来打着旋,而君不畏的左上臂一刀连下来过肘才停住,但他却神来一腿踢过去,“叭!”地一声直把任一夺踢落在大海里。
“啊!”
林老十果然厉害,他的金笔直把苗小玉的右手尖刀打落海中,伸手就去活捉苗小玉了。
君不畏的双目泛红,他拔身而起,一个云里翻,落在林老十的背后。
“唔!”
林老十挨的一刀真叫惨,后背处被君不畏切开来,他的手就没有再收回来,便倒下去了。
苗小玉不及开口便往苗刚那里杀去。
苗刚正与“赤发罗汉”拜占山生死之搏,两人就快分出胜负了。
两个人的身上在冒血,这时候苗小玉扑过来。
苗刚的钢叉猛一挥,拜占山的砍刀斜着砍,苗刚就是要拜占山如此回应,他的钢叉猛一收,带动着敌人的钢刀打着旋,一时间拜占山无法把砍刀收回来,于是……
于是苗小玉的尖刀自侧面刺上拜占山的右侧肋下,尖刀深入半尺深,杀得拜占山“噢”地一声打起旋来了。
苗刚一声冷笑,横叉扫打,“叭!”直把拜占山打落到海里面。
兄妹两人联手干,立刻往船中央冲去。
苗刚抖动钢叉哇哇吼叫:“杀!”
苗小玉直往黑妞儿那里去支援,便在这时候,副总镖头罗世人一声尖叫:“唉!”
站在船头的君不畏看到了。
罗世人的后颈带起一片皮肉抛飞一丈多高,敌人的钢爪上还在滴血,那罗世人叫着一刀扫,却又被敌人的另一爪拦住,于是,半空中带血的钢爪就要击中罗世人的头上去了。
君不畏便在这时候出手了。
君不畏如果扑去就来不及了,他把手中尖刀抖手掷去,而且也发出一声吼:“着!”
“叭!”
“啊!”
真准,君不畏的尖刀直贯“金钱豹”张耀的后背,就不知穿透前心没有,不过张耀那半空中的利爪再也无法往罗世人的头上击下了。
罗世人转过身,他的长刀猛一扫,几乎把张耀来一个拦腰斩。
罗世人气急了,他下刀就是一声骂:“你娘的!”
张耀死了,君不畏过来抽出他的尖刀,对罗世人道:“罗兄伤得不轻,快回船包扎。”
罗世人道:“君先生,你也在滴血呀。”
君不畏一笑,道:“我不要紧。”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在船边拾起一根竹篙,只见他左挑右拨,直刺横扫,刹时间被他打落海里的大汉就有五六个,于是尚余的不过六七名海盗,一看势头不对,立刻便往海里跳。
就在这时候,突然大船往一边偏,苗刚一看,原来自己的大船已往水中沉,由于船边被铁链绳索钩得牢,一时间无法解开,便也带动这艘海盗船往一边偏斜,时间一久,这海盗船便也会沉掉。
一场搏杀刚完,另一场危难又到,苗刚急叫大伙快把两船分开来。
有几个汉子带伤干,又是刀又是斧,纷纷往铁链与绳索上砍去。
海盗船被带往一边,偏得几乎船上站不住了,又见镖船上那些大木桶有几只已漂出舱外随波逐浪,这光景大伙全慌了手脚。
君不畏似也无法可想,他惊慌中把胖黑叫到一条系船铁链边,道:“你用力拖住这条链子。”
胖黑立刻双手用力抓牢铁链,君不畏双臂贯力,他大声吼叫:“快把套环松掉!”
原来他与胖黑一样,也用力去拖拉铁链,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两个大汉急忙把套在船边上的铁环拔起来。
“轰!”
“哗!”
两条船便立刻分离了,那镖船已往水下沉去,海盗船却猛地一个大偏,船上的人有一半翻滚在船板上。
于是,海面上又见大木桶漂浮起来。
苗刚一看,自己的船已沉,这分明是任一夺他们在底舱凿了大洞,光景是要把镖局的人加上君不畏全部杀死在海上了。
苗刚想到这,心中愤怒至极,立刻命人把海中的大木桶打捞上船,他要找石家父子两人去理论。
君不畏很愉快地躺在船舱中,苗小玉就坐在他身边。
君不畏虽然杀了田九旺,为他的孪生哥哥报了仇,却也为情所愁,所以他愉快在脸上,心中却有些苦。
苗小玉道:“君兄,咱们转回小风城,你陪我去找石家父子两人理论。”
君不畏道:“那是当然。”
苗小玉缓缓反手按在君不畏的手背上,她半低头地道:“我终于明白一件事了。”
君不畏道:“你明白什么了?”
苗小玉道:“你不是为了官府的赏金才找田九旺的,你是为了报仇。”
君不畏道:“不错。”
苗小玉道:“你为了你哥,你们是孪生兄弟?”
君不畏叹口气,道:“是的,我们虽是孪生兄弟,性格却是大异其趣。”
苗小玉道:“很奇怪,你们应该有相同地方才对。”
君不畏道:“我那孪生哥,他从小比我聪明,你知道吧,这年头,聪明的人习文,我却习武。”
苗小玉道:“大半年前大海上出命案,真的轰动一时,原来死了的巡按大人是令兄。”
君不畏道:“我们志趣不一样,我无法忍受那种官场的礼仪,也不喜欢人五人六的官场生活。”
。
苗小玉道:“你是一头野马。”
她渐渐地低下头去。她的秀发也拂在君不畏的脸上了。
君不畏却仍然枯井无波,他甚至一动也不动。
苗小玉动,她把手移向君不畏的面颊,那么轻柔地抚摸着,也低声地道:“一匹野马,不知我能否骑着它驰聘大江南北。”
君不畏笑笑,道:“骑上我这匹野马,你会后悔的。”
苗小玉道:“那么,就叫我后悔一次吧。”
她说着便把脸送上去了。
她的头稍稍移动,温暖的樱唇印在君不畏的唇上了,她要把一颗纯真的心交在君不畏的手中了。
君不畏虽不会拒绝,但也多了一层思忖。
在苗小玉的温存下,君不畏伸手把她抱在怀中了。
这是一间十分精美的小舱,显然是大海盗田九旺一个人住的地方。
小舱的舱壁上有个木架子,上面还放了不少酒,三张虎皮铺在板子上,矮桌是长方形的,固定在小舱中央,再看另一面,还有几把锋利的东洋刀。
苗刚就把田九旺的这间小舱交由君不畏住下。
君不畏臂上的一刀也不轻,但在苗小玉的照料下,他轻松多了。
他抱住苗小玉只是文雅地吻了几下。
苗小玉的回应却是渴望和狂烈,但她也明白,君不畏受了伤,应该多多休息。
两人只是相拥互抱,最后,苗小玉还是站起来了。
“君兄,你多休息,天亮我们就到了。”
“你也歇着吧,大伙都累了。”
苗小玉走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小舱时,发觉黑妞儿还把守在舱门外,苗小玉道:“怎么不睡?”
黑妞道:“小姐,我觉得不对劲。”
苗小玉道:“什么不对劲?”
黑妞儿道:“君先生恐怕要走了。”
苗小玉道:“你怎知道?”
黑妞儿道:“大海盗田九旺一死,君先生就不会再留下来了,他会走的。”
苗小玉道:“也许会,不过,也许不会。”
黑妞儿道:“如果君先生走了,小姐你怎么办?”
苗小玉道:“我没有想那么远,睡吧,明天也许会再打一场。”
黑妞儿道:“石家父子太可恶了,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在大海上,死都没人替咱们伸冤。”
苗小玉道:“如果不是君先生,咱们休想活着回来。”
两人挤进小舱中睡了。
海盗船上有六间这样的小舱房,大概专门为大头目们设计的,如今苗刚的镖船沉了,却弄了这么一条海盗大船驶回小风城,真令他啼笑皆非。
这一夜风平浪静,苗刚坐在船头发呆,他看着海面上直瞪眼,因为他不知如何才能把君不畏这样的高手留下来,如果君不畏愿意,他甚至把总镖头的头衔让给君不畏,他与罗世人两人当副总镖头。
仍然由小刘掌舵,从星辰与海流看,小刘就能知道快近海岸了。
原本是往台湾鹿港的,不料却是石家父子两人的坑人阴谋,什么货也没有。
如果苗刚有机会去每一个大木桶看看,他必然会气得发疯发狂,因为有几只大木桶内装的是石头。
木桶之内装石头,船底被凿,沉得更快。
苗刚看看船面上捞起的几只空桶,每一只空桶底都已空,显然装的人自底部爬出来,以后便开始在船底凿大洞。
苗刚把当时情形想了一遍,他便也明白了。
当海盗船驰近的时候,双方接上口,相互吼骂的时候,大木桶内藏躲的人便开始行动了。
原来他们都暗中勾结合计好了,准备着内外夹击,一举消灭镖局的人,同时任一夺几人合击君不畏,大海上他们的胜算大,这也是石家父子两人以为万无一失的狠招。
但人算不如天算,君不畏见了田九旺,他立刻下手便杀,田九旺一死,海盗们也慌了,等到任一夺一伙自船舱中出来,海盗们已不足为患了。
这光景等于各个击破,如果双方配合得巧,君不畏与镖局的人就惨了。
苗刚想着,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三更天之后,他才懒洋洋地往舱中走去。
舱中传来此起彼落的鼾声,也有不停的哎呀叫,因为这一战下来,镖局的人又伤了九个,其中三个伤势严重。
海面上传来水花声,东方泛白,又是一天到来,就在了望的汉子刚指着西方大叫:“看见陆地了”的时候,斜刺里,附近驰来一条双桅快船。
这条快船来得快,船上已有人在大声喊叫了。
快船上喊叫的人不是别人,沈家门的沈文斗出现了。
事情巧极了,因为沈文斗在高声叫:“喂,田当家的,我有消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