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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皇家别院的名字都气得大气、吉利,可孤鸿山庄这名字听起来却甚是悲凉。还没有去那里之前我还为这事有那么些疑问,而当我到这里之后,我便是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要叫孤鸿了。
孤鸿山庄建在城外郊区的一处高山上,山头不高,密密麻麻的种满了枫树。枫树有黄色的,橙色的,火红的,也有各色夹杂渐层的。行走在大片大片的枫树林里,尽是浓浓的秋愁。都说是秋愁了,也不怪人家会叫孤鸿了。只是我倒是觉得这或金灿或火红的枫树林,让我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凤辰让我穿上男装,扮作他新收的徒弟。对此我及其的不解,然而凤辰一向如此,若是他觉得不该告诉我的,他便会将嘴巴闭得牢牢的,即便是用钳子也休想撬开他的嘴。我习惯这样的凤辰,也自是不会再白花功夫。男装就男装吧,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可是,男装有一样挺麻烦的。就是我要同凤辰住一间房。虽然我们很熟,而我也不会如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念着什么男女共处一室有违纲常。可就算再怎样熟稔,也终归是男女有别,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尴尬。
山庄似乎同这山头融为一体,这里的院落不如城中的那些规矩整齐,它们大都是因着这山头的地势而建,或高或低,或大或小,而景致也因此大有不同,如若不告诉我这
是皇家别院,我可能会认为这里是平常人家的住房。
我同凤辰住在中央那个大院的旁边,同院的还有夏瑶跟她的那一众巫祝。而这回,夏瑶似乎都没有来找过凤辰,我想是不是身份不同了,其行事作风也会跟着发生变化?她很爱凤辰,这个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可她却能做到,即便是很爱也能因公而对凤辰冷漠。这夏瑶,倒是理智的让人心生感叹。
“她带着那么多漂亮的女弟子,为什么你不没有呢?”天师跟司巫身份本就对立,夏瑶带着那多千娇百媚的女弟子,多威风。而凤辰呢,却只有我这么一个不算漂亮,还穿着男装的伪弟子。
“人不在多,够用就行。”他这样说,也有道理。
只是,“你真的确定,我是帮忙,而不是来拖后腿的?”我不像那些巫祝,我不会念诵咒文,不会上台舞蹈,不会乞雨求丰收,甚至我现在见到那些东西都还是会头皮发麻。
凤辰掀开慵懒的眼皮,撇了我一眼,继而高深莫测的笑道:“你只要待在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诡异。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情节。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的安全,而跟女主角说“你的安全,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可凤辰却并不是个会风花雪月,说出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的人。
我又要纠结了,为何我总要纠结?总要对凤辰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推敲?
我想知道凤辰对我隐瞒的事情,但我又害怕知道那些事情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变化,而眼前这看起来平静的生活亦会因此消失。
为了看起来的平静的生活,我不去追问凤辰,我们之间的过去。而为了满足好奇心,我又总是不知不觉的去推敲凤辰的话。我觉得很累,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有些烦躁,我索性推开门走了出去。这枫树林景致极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欣赏。对面住着的那些美丽的巫祝在院里头嬉戏打闹,夏瑶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我想如果没有凤辰这层关系,或许我会很崇拜她的。说实话,她是个美好得完美无瑕的女子。
旁边有人低头跟她说着话,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继而又低下头继续的看书。这表情很正常,像是对凤辰话语的高深莫测一般,我早已习惯。
踏出院门,我便看见了北冥尧,同时也看到秦双。
火红的枫树下,他一身华衣傲然挺立,身边站着温婉柔美的秦双,他们说着笑着,那画面看起来无比的和谐、无比的幸福。
鼻尖有些酸涩,心头忽的冒起怪异的感觉。
“苏姑娘。”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及时的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回头看去,来人身着青衫儒服,竟是那个在月亏斋外神奇消失的阮石。我惊讶得无以复加,而讶异过后,却突然的哭了出来。
像是见到一个一同历经生死,继而又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的扯住他,带着明显的哭腔说道:“呆子,我以为你死了。”
阮石这回倒是没有像往常一般的将我推开,进而说些男女收受不清之类的话来。许久,我情绪平复,阮石慢慢的叹了口气,说道:“幸而无外人看见,要不苏姑娘的清白算是毁了。”
他依旧还是那个古板的书生,依旧对那些礼仪视若圣旨。可纵然是这样,我还是很高兴能见到他。这个总跟我对着干,总对我有诸多不满的书呆子。
☆、第五章
“呆子;你在那鬼城可曾遇到过熟人?”
我忽的想起了寒枝。那个清冷的烈性女子,那个于我有恩的我的朋友。事实上;我一直就记挂着她;从来不曾忘记,我总是随身带着她托我带给阮石的丝帕。然而;阮石真的认识她么?亦或是还记得她么?
阮石漫步踱到枫树下;靠着树干坐下;带着丝丝哀伤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曾。”他那话说得很是肯定,甚至听来有些决绝的味道。他这是在赌什么气?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盯着他那双温雅中略带些犀利的眼睛,说道:“我问你,你可曾爱过一个女子?”
阮石笃定的摇摇头,“不曾。”
“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掏出寒枝那块丝帕,递到阮石面前。
阮石缓缓的伸出手,接过那块染满了清香的丝帕,摇头道:“不。。。。。。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了一丝很明显的颤抖,我知道他是明白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何他要这样极力的向我隐瞒。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爱她的,对不对?”我试着问道。
阮石满面木然的盯着那块丝帕,许久不曾出声。我想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勉强他。寒枝已经不再了,我还能替她去要求阮石些什么呢?此时的阮石,不管做多少事情,都是无用的。
时间飞逝,踏出的脚步早已收不回。我们都回不到过去,即便是再后悔,再伤悲,再不幸。
我起身,拍拍衣角的碎叶,“我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故事。你不愿跟我说,我也不勉强。”我转身往院里走去。而阮石依然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对我的离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挽留。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告诉了。
我再回到院里的时候,凤辰已不在房中。我想我方才也只是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再回来他就不见了,是不是他又在背着我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小公子。”忽的从对面传来了这样一个叫声,我好奇的回头看去,竟是住在对面的巫祝,她们聚在一起,笑脸盈盈的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这是在叫我。
“姐姐们可有事?”
“我们没事,就是想告诉小公子,你们家天师跟我们家司巫一道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便是不知道了。”说完她们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让人及其的烦躁。做什么?挑衅么?
我扬起自认为是灿烂的笑容,对她们说道:“大概是约会去了吧。我家师父对你们家司巫可上心了。”我顿了顿,故作思索的模样,继而又说:“只怕,只怕……”我叹了口气,不再往下说去。
“只怕什么?”她们问道。瞧瞧,
上当了吧。人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吊人胃口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即便是在秦丹身上,我用过不下百次,现在对她依旧是管用得很。
我回头推开房门,高声道:“佛曰,不可说,一说即错。”说完这话,我便缓缓的关上了房门,门外响起了她们吵杂的怨声。
无碍,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心里头是舒坦了。
她们是故意说来气我的,我知道,所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凤辰说过,他同夏瑶的关系近不了,也不可能远。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凤辰本就是个优秀的男子,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若他不在意我,我即便是在怎么生气,再怎么跟他闹,也是无济于事。现在,还是洗洗早点睡比较实际。
可能一个人还真的比较自在些的。躺在床上,睡意很快袭来,我想我肯定会有个好梦。梦里有寒枝,轻盈浅笑的寒枝。
我把丝帕给阮石了,虽然阮石不愿意对我坦白。但阮石心里,肯定还是有她的位置存在的。
后来我的确是梦见一个女子,一个身着白衣青丝遮面的女子,可那不是寒枝。寒枝虽是鬼妓,可却她身上却从来都不曾出现过如现在这般令人悚然的气息。
那女子坐在一面雕着瑞兽祥云的铜镜前,一遍又一遍的往尖长的指甲上涂着艳红的丹蔻,她动作轻柔、缓慢,像对待珍爱之物一般的细致,然而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和明显、很清晰的寒凉。这种感觉我许久不曾有过了,我以为我以后再也不会有了。那女子猛的对我伸出那双惨白的双手,妖艳的火红刺得我浑身一颤,梦醒了,一身冷汗。
耳旁充斥着隔壁大院里的丝竹声,它们让我找回了一些理智。就要到丑时了,凤辰还没回来。我不知道那个梦代表着什么。是又遇上了?还是单纯的只是个梦而已?我摸索着点燃床头的烛台,漆黑冰冷的房间立马的被温暖的烛光填满,心里的寒凉亦渐渐的被胆量所取代。
我打开房门,望向对面。那些巫祝大约已经睡下了,她们都不用等夏瑶的么?
带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疑问,我关上房门,重新躺下,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脑中一会冒出寒枝凄惨的面庞,一会儿又闪现出那双涂满了艳红丹寇的惨白的双手,每每想到这里,心头总是会冒出一些埋怨凤辰的想法来。他出去这么长时间,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难道都不担心的么?
丑时刚过,外面忽的响起了鞭炮的噼啪声,继而又是喇叭声、锣鼓声。馨香之气扑面而来
在这样一个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