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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碧落起身出殿,正巧碰到姜子牙,她跨前一步,问道:“爹爹,可是魔家四将前来攻城?”
姜子牙点头,目露担忧之色。
姜碧落扭身拐进端阳殿的大门,众位将军大臣已经在殿下请旨。
她步入大殿,登上龙阶,立于众目睽睽之上。望着殿下一干人等,命令道:“众位听令,凡没有带伤的将军士兵,统统上城墙阻挡魔家四将,将灰瓶、炮石、火箭、火弓、长枪全部用上,日夜防备。且速速派人从南门往城内运送粮草,越多越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苦守三天。”
众将听令,往城上赶,危急之势也确是千钧一发。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节奏越来越慢?是不是他俩太平淡了?或者有个小病小灾的也要拿出来腻歪一下?接下来是虐呢还是不虐呢?写了三种版本,不知道那种更合适?现在同志们都不喜欢虐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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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随风有影即无形 。。。
三天三夜的苦守,虽貌似不占上峰,但是打下来,却也是魔家四将损兵折将伤了不少兵卒。
魔礼青站于城外,见云梯不能攀,众将也面露苦色,遂扭身向兄长呈禀:“这西岐城中善于用兵者大有人在,且这姜尚本是昆仑弟子也算会些道术。我们且暂时不要用力去攻打,只消在城外围城,想那城内定会因无粮草救济而不攻自破。”
魔礼青听来有理,遂下令道:“暂且退兵。”
兄弟四人在城外摆好困城架势,只言阻断进城粮草,不言其他。
虽然守城之战在众将士的舍命维护下也算有了不错的进展,但是那姬发却依旧昏迷不醒。姜碧落日夜在其身边照料,只盼着他能早些苏醒将现下的军情处理干净。
不知不觉,这魔家四将却也困城一个多月。
姬发未醒,城中大事全部交由姜碧落和姜子牙母女处置。困城的压力以及对于姬发的担忧全部变成了压顶的颓势,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姜碧落本就是待产的身体,自然撑起来格外费劲。几番折腾也将身体拖到了极限,连日在姬发床边只觉腹内阵痛。
好歹御医还算医术精明,一番折腾后,总算保得她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婴孩的啼哭响彻偏宫大殿的时候,姜子牙再次老泪纵横。如此,也算是大周王朝有后了。
姜碧落筋疲力尽地瞧着孩子那肥嘟嘟的小脸,恍觉这惴惴人生竟也有了功德圆满的成就感。至少在姬发不省人事的时候,她一个人勇敢地把孩子生了下来。等他来日苏醒,却也是当父亲的人了。光是想着,也觉的有了些自然的希望。
因为念及姬发的身体,姜碧落特地知会姜子牙,孩子的名字要由姬发亲自来取。若是他一日未醒,这孩子便一日没有名字。她想让孩子变成姬发睁开眼睛的动力,遂每日都派人抱孩子去他床前,或是啼哭,或是稚笑,总要弄出点动静以便牵动血亲之间的羁绊。
只可惜,这些努力依旧枉然。在魔家四将困城长达三个月之后,姬发仍然未醒。
城外的纣军显然陷入了恐慌,虽然不费兵卒之力,但是战事拖得越长钱饷花费越大,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一笔可观的钱财。
在帐内商议攻城之策的魔家四将心下甚是焦躁,魔礼红站前惋惜:“闻太师命我等伐西岐,如今三个月已过,未能破敌。十万之众,日费钱饷甚多,再开口向闻太师要粮,实在不是忠国之举,况定会被闻太师责怪,此番该如何是好?”
魔礼寿掩了面色,垂首冥思,不觉念起一妙计,遂抬首道:“小弟确有一计,姑且可以一试。”
“快快道来。”魔礼青发问,眉心处渐渐松懈了些力道。
魔礼寿亮起阴笑,手掌覆于腰间囊袋答道:“今夜初更,我等将各自宝器祭于空中,且将渤海之水引入西岐城内,淹他个干净,也好早早凯旋归朝。”
魔礼青展颜露笑,举手称赞:“此计甚妙,我等尤可一试。”
却说西岐城内姜子牙正招众将商议退敌之策,忽见天象有变,日间狂风大作,遂祭金钱演八卦推测出西岐大难临头。当即吓得面如土色,连夜赶往翩羽宫,找姜碧落商量脱险之法。
姜碧落见姜子牙面色难看,也猜得是西岐有难,敛眉细想当下面临的灾祸,虽猜出一二,却也无计可施。此番劫数若要寻得救兵还需再等两个月,可是这两个月前的劫数又要怎样逃过?
二人秉烛详谈,却也未商议出合适的退敌之策,眼见初更之时便要来到,姜碧落只能心一横脚一跺,搬出情非得已的下下之策,为难道:“爹爹且与那魔家四将传书一封,将我的身份明说,且言明融冬乃纣王之子。如此,他们也定当不会轻举妄动,我军也得以缓兵解难。”
姜子牙错愕当场,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在西岐临此大难之时,却要靠姜碧落的陈年往事来救助,他当然不肯,马上摇头道:“若是那纣王还顾念着你的情面,也不过是男人占有欲在作祟,你且忘记了当初那一刀致命的冷剑?”
“碧落七年为纣王妃,自知他脾气秉性。而且那朝歌的阴王塑像尚不知突发威力于何时,与其坐以待毙,反不如主动出击。”姜碧落望住姜子牙那担忧的双目,只觉眸色惨淡之处尽是明灭。
她轻吐喉间寒意,挺直腰板,再次肯求:“如今陛下昏迷未醒,我岂有逃避灾祸之理?还望爹爹理解姜儿的一片苦心,若是可以缓兵,也算尽了一臂之力。”
姜子牙自然知晓姜碧落那执拗的性子,只好点了头,叫人休书一封快马加鞭往城外送去。
魔家四将本正欲祭天,读罢姜子牙写来的信,反倒面面相觑。想佳梦关距朝歌也算有段距离,殊不知这消失的姜娘娘又和纣王有何干系。但是想着若水淹西岐之事出了差错,定会得纣王怪罪,遂遣人快马往朝歌禀奏,望纣王得以明示。
即是有了忌惮,那水沉西岐之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西岐得了缓兵之机,有了喘息的时间,众将修筑了城墙,静待下一轮的混战。
某日天气还算晴朗,姜碧落差人抬着姬发到园子里晒太阳,在他面前止不住地抱怨:“如今陛下可是享福之时,两眼一闭再不闻身外之事,倒是姜儿忙着生孩子搬救兵,甚至还要拿委屈的身世博同情。如此这般,姜儿倒是要好生看看,陛下还能安心睡到几时。”
姬发无言,亦无任何动作表情。他的脸,就像一直以来一样,虽然没有波澜却也依旧温暖。有些时候,姜碧落总会幻觉,他只是小憩一会儿,睡着了而已。
又过了几天,魔家四将收到了从朝歌传来的圣旨。纣王下令,活捉姜碧落极其儿子融冬。或许,他至死也不愿意让她死在姬发的身边,一个霸道男人的执念,却强大得可怕。
得到纣王的命令,魔家四将也开始庆幸,幸好没有水淹西岐,否则纣王怪罪下来却也是功过相抵。
他们合计着这样围下去不是长远之计,遂遣人送上降书。依照纣王的旨意,只要姬发肯交出姜碧落和融冬,便可暂时无虞,纣军也可退兵。
姜子牙捧着劝降书呈给姜碧落过目的时候,她的脸色是平静的。就像一张镜子,折射着太阳下饱满的尘埃。
或许,在她心里早已经知晓了爆出自己身世后所要面对的结局。纣王不会让他死,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她能做得只是衡量这场战争的意义以及自己能够为西岐所做的微薄贡献。
“爹爹虽有心劝你,但想你心底且有想法,不过说出来叫你烦心而已。如果真是如此,却还希望你三思后行。”姜子牙觉察到空气中大义凛然的气势,当即出声劝阻。他又怎会不知,正当姬发昏迷之时,停战是多么的至关重要。
姜碧落莞尔一笑,仰头瞧着姜子牙那瞬间苍老的面容,坦言道:“即使我不出现,纣王也有办法逼我出现。所以,有些事,只有我能够做个了断。”
“那陛下和小殿下呢?怎可轻易割舍?”姜子牙搬出可以牵绊她那决绝之心的两个人,声音里揉进了沙子,粗糙的很。
近日,西岐城已经陷入了断粮的境地,若是再被困下去,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姜子牙虽然忧心着全城人的性命,却同样担心着姜碧落的安危。此去朝歌,定是凶多吉少。
“迟早都要经历的事情,我又怎可一直犹豫。从前还有陛下可以依靠,现如今却也不是独自一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胆怯,输掉全城人的性命。”姜碧落始终挂着笑,她早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是孽缘,也当有个了断。
姜子牙说不出更加有效的话,只垂下头,将脚面上的阳光打量清楚。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够改变她的心意,只可惜,那个人却一直沉睡在梦里。
纣王二十二年冬末,姜碧落辞别满朝文武,以姜娘娘的身份带着融冬出城。前来送行的散宜生一直冷着面色,一言不发地瞧着她们母子上了马车。
姜碧落感觉到凉凉的视线,冲他歪头一笑,调侃道:“如今也算顺了散大夫的心意,还望日后尽心辅佐陛下!”
散宜生只摇头,说不出煽情的只言片语,那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像粘在一起,再无法动弹。他抬起眼,想要铭记面前这张永远春光灿烂的脸。哪怕只有一瞬,他也想记住,他们之间那些短暂却美好的片段。
终究,那辆马车走了,魔家四将和姜子牙签署了停战协议,纣军后退数百里,暂时解决了困城的危机。
姜碧落倚靠着车厢,笑着揉揉融冬的头发,抱歉道:“娘亲对不起你,要你陪着娘亲受罪。”
怀里的孩子眨眨大眼睛,摇头回答:“融冬已经长大,可以保护娘亲了。武爸爸说过,长成男子汉之后,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融冬最喜欢娘亲了,所以要保护娘亲。”
姜碧落掩面而笑,所谓武爸爸便是武吉吧,能够说出这种铁骨铮铮的话,还真是给了她不少勇气。虽然融冬不喜欢姬发,可是对武吉的爱却是真实的。或许,他一直认为,武吉才是自己的父亲。或许,他更喜欢要武吉这样的父亲。
她不想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