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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到了成亲前三天,许婧容依旧礼将思谭俞岱岩两人分开,叮嘱思谭三日不准同俞岱岩见面。这一来可苦了两人,自从思谭回来两人从没分开过一天,眼看着要成亲了,却得再遭受一番相思之苦。
思谭被带到许婧容院子一天,就受不了嚷着要回去,摇着许婧容胳膊好话说遍,什么再不回去俞岱岩会忘了喝药啊,怀远不会照顾他啊,婧容姐你最好了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最后都被许婧容一一回驳,到头来还对思谭说了句:“就是要让你们先苦一苦。”
到了十一月二十,整个武当都贴满了大红双“囍”,柱子缠上鲜艳的红缎,四处洋溢着婚庆的喜悦。向东扬却觉得这还不够,又拉着莫声谷将山门前的几十棵大树扎上红花,挂上贴了囍字的大红灯笼,生怕别人不知武当有大喜之日。
喜服乃是许婧容亲手缝制,但因着时间实在仓促,从得知俞岱岩思谭要成婚的消息到今不过两个多月,纵使许婧容巧手一双,也难以将两件都做完,而武当山上又没有其他会刺绣的人,更是焦头烂额。
恰逢殷梨亭没事做来这里打千,许婧容便赶鸭子上架让他也跟着滚滚衣边。可怜殷梨亭长这么大第一次做针线活,还是做他三哥的喜服!虽说滚边对技艺不是很看重,但他只会握剑哪里会拿针?这喜服可千万不能毁在他手里啊……
殷梨亭正捏着针线发愁,一抬头,恰好看见张松溪提了一摞红纸从门口经过,顿时大喜,喊道:“四哥!四哥!”
张松溪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殷梨亭接过了手上红纸。
“四哥,你这红纸是作甚么用?是要送到哪里去?我帮你罢!”
张松溪一时没注意,只道六弟今天也太热情了些。
“二哥在前院铺桌子准备写喜联,这纸便是给他送去。”
殷梨亭连忙道:“写喜联?!这个我擅长,我这就给二哥拿过去!”张松溪正想问你甚么时候会写喜联了,就见殷梨亭脚下一点,施展梯云纵离去。
正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甚么圈套,便听得走了老远的殷梨亭扔来一句:“大嫂!四哥来帮我绣喜服啦!!”
绣喜服?!张松溪心里大叫不妙,正想当没听见转身溜掉,许婧容就走了出来,一手拿针一手拿线的看着他。虽然许婧容神色依旧是娴静温和的,但张松溪还是心里叫苦,怎么非要抄近道在这个时候路过这儿呢!
好在张松溪本就聪明,这滚衣边也不难,不到一个时辰便做好。许婧容看了看甚觉满意,顺便托了张松溪将做好的喜服交给俞岱岩,便和思谭继续赶绣新娘服上的富贵牡丹。
话说这边殷梨亭跑的倒快,但这次肯定要被四哥整治,心想:这几天看了四哥还是躲一躲,过个几天再去跟他赔不是才好。
来到前院,果然看见二哥俞莲舟研好墨架了桌子等他,旁边还有莫声谷向东扬好些人。几人互相打了招呼,莫声谷便问他:“四哥不是去裁纸的么?怎不见他来?”
殷梨亭打着哈哈道:“四哥……四哥突然内急!”莫声谷看他神情,知是有原因,却也笑笑不戳穿。
俞莲舟抬手研浓了墨,镇纸,蘸笔。
“玉树风前夸并倚,绣帏月里看齐飞。”俞莲舟提笔写了这联,便久久不再落笔。一旁的莫声谷问:“二哥,怎的不写了?”
俞莲舟若有所思的道:“这副喜联,还是当初你五哥说与我的。”
听得此言,顿时气氛一阵静谧。殷梨亭亦是想到张翠山,如今三哥大喜,他还不知是生是死,若是有个好歹……想到此处,殷梨亭几欲伤泣。
“张五侠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会出甚么事!”向东扬忍不住开口,神情坚定无比。
众人见他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也不好再胡思乱想,俞莲舟点了点头道:“向兄说的是,好了,大好的日子我们不说这些……你们再想想还有甚么好句?”
向东扬满脸笑容道:“听我这句:‘海誓山盟同心久结,地阔天高比翼双飞’怎样?”俞莲舟提笔写下,拿起纸看了看,赞道:“对偶工整,言辞得当,妙极!”
人都是不愿意往坏处想的,先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毕竟在这样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希望这快乐能更久一些。
“二哥,我这里想到一句!”莫声谷突然道。
俞莲舟倒第一次听的莫声谷会这些笔墨上的东西,不由心下好奇:“说来听听。”
莫声谷想了想说道:“交颈鸳鸯……赠流芳,那个……并蒂双莲遗千古!”说完还自觉很满意的点点头。
俞莲舟不禁蹙眉仔细咀嚼这对子,抬头问莫声谷:“七弟,老实说你这对子从哪看来的?”
莫声谷一愣,支支吾吾说他有次下山看别人成亲时写的对子,觉得很好听就记下了。
“怪不得……”俞莲舟颔首道:“估计是哪家喜丧时的对子被你学了去。”
莫声谷又是尴尬又是觉得好笑,众人皆忍不住捧腹。
“七、七弟,幸好这对子你可没教三哥看见……哈哈……”殷梨亭想起那场面便止不住的乐。莫声谷苦着脸正要回他一句,看见来人,顿时眉飞色舞道:“三哥看不见,给四哥看总可以罢?!”
殷梨亭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知他幸灾乐祸的意思,一听见莫声谷说了“四”字,便立即展身跳上房顶。好在这次张松溪有备而来,殷梨亭跑得快,他追上去速度也不慢,踩着廊柱一点,借力上了屋顶。
殷梨亭见逃不过,忙笑道:“四哥!四哥!别来无恙!”
张松溪伸出满是针眼的双手,道:“你看这到底有没有恙!”话音刚落,便出手如电朝殷梨亭腰间气户穴点去。殷梨亭大惊失色,忙侧身避开,哇吱大叫:“四哥你手不是伤了么,竟然还来点我气户!”
屋下向东扬倒是看得过瘾,转头问莫声谷/道:“气户穴是什么?”
莫声谷乐道:“这气户穴俗称笑穴,六哥这次可惨了,要是被四哥点中不笑个一大夜才怪!”向东扬不禁叹道:“幸好没给他点哭穴。”
张松溪左手一曲,一招擒手直捣殷梨亭腰间,右手却又使了半式绵掌,殷梨亭连忙侧身避开虎爪,双手武当长拳连忙回挡,张松溪不等招式用老,那半招绵掌一转竟成了鹤嘴劲点龙跃窍,殷梨亭立即反应过来,左脚后移就要避开,不料这是在房顶,他这一脚下去却是踩滑了瓦块。
向东扬只听得俞莲舟道:“六弟输了。”再回头,便看见张松溪提着哈哈大笑的殷梨亭跃下房顶。
张松溪将殷梨亭怎么骗他去给俞岱岩做衣服的事说了,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殷梨亭扶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苦求道:“四哥……哈哈哈……四哥……给我解穴……哈哈哈……”
张松溪瞟他一眼,也“哈哈”道:“先笑三个时辰罢!”
殷梨亭又道:“哈哈……二哥……七弟……帮忙啊……哈哈哈……”俞莲舟继续弯腰提笔写着喜联,头也不抬道:“这也可长点记性。”莫声谷指了指张松溪,对殷梨亭摊摊手,意思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心有余而力不足之类……
最后,殷梨亭无奈的看向向东扬。
没想到向东扬大袖一挥,豪气干云的道:“我来给你解!!”
殷梨亭顿时觉得思谭的表哥实在好人,虽然他同向东扬交涉不深,但他肯为自己解穴简直就是大大的好人!
“哈哈哈……大恩……哈哈……不言谢……”
向东扬一捋袖子,伸出两指,在殷梨亭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比划来去,迟迟不下手。
“是气户对吧?”
殷梨亭大笑着点点头道:“哈哈……就是气户穴……”
向东扬回想了一遍电视剧里的情节,这才伸手重重的在殷梨亭腰间点了一下。
殷梨亭还是狂笑不止。
向东扬皱眉,又在另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殷梨亭依旧狂笑。
“我就不信了,为什么你们能点穴我就不能!”说罢,向东扬伸出两手,左右开弓,在殷梨亭身上左戳右戳前戳后戳不停的戳……
“向兄……哈哈哈……你到底会不会……解穴……哈哈……”
“放心!我学过……”跟电视机学过。
“哈哈哈……那为甚么……你……哈哈……出手没有内力……”
向东扬吃惊道:“原来还要有内力啊!?”
殷梨亭:“你……”
“哎,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会武功了……”
殷梨亭欲哭无泪:“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罢季节的问题改了改,多谢亲爱滴沙子捉虫~~~~
四十四
“小姐?小姐?快醒醒……”
思谭正睡得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推她手臂,心道谁在那嚷嚷,睡眼惺忪望去,一个穿着书店制服的眼镜男正伸着脸对她说着什么。
“小姐,今天书店已经打烊了。你要看书,请明天上午9点……”
他后面在说什么思谭已完全听不清,此时睡意全消,满心震惊惶恐。思谭霍的站起身来,却不甚碰倒了小桌上的柠檬汁,汁水顺着玻璃桌淌下,滴到脚背。
温热,清晰。
思谭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环视周围,明亮的水晶吊灯,干净的木质地板,高大的书架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各种书籍,透过落地窗户,还能看见夜幕里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人群。
“思谭!?思谭?!你怎么了……”
猛然的从床上坐起,思谭兀自心头怦怦狂跳,捂着胸口喘气。
“你……你做了甚么噩梦?瞧这满头大汗的……”许婧容忙拧了毛巾给思谭擦汗,刚才思谭睡梦中的摸样着实把她吓个不轻。
思谭愣愣的转过头:“婧容姐……”
看着眼前云髻环佩的许婧容,思谭狠狠掐了掐自己手臂,真的会疼。
“思谭!”许婧容连忙拿起她手臂,捋上袖子一看,心疼道:“你……你这是在作甚么……”再没有比这更真实的感受,思谭鼻尖一酸,呼的抱住许婧容放声大哭起来。她没有,她没有离开这里!刚才只是做梦,只是做梦!
许婧容被思谭惊的不轻,手忙脚乱的拍着她背:“怎么了?思谭,别哭了,别哭了……”她永远也不能理解思谭此时心中的感受,只能安慰。
思谭哽咽着道:“婧容姐……我舍不得你……”
许婧容笑了笑,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今日你过了门,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