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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会再忌恨。冷清这人虽然没什么招人喜欢的,但他对爹,一直是忠心耿耿,马首是瞻,可不能浪费了他。”
“可你知道你揽的是多少条人命,多大的罪名!你也说宗主他嫉恶如仇,赏罚分明!……明知不可为……却偏要去冒险!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认准了,就不回头。你可知你这是走在了悬崖的边儿上,一个不慎,就会摔你个万劫不复!”
“我这20年,哪天不是站在悬崖边儿上的,我乐意,也得意!”
“倒也是,这站在悬崖边儿上的人,除了准备要自杀的,都得意!”
“哼”余火莲笑了笑;故意拖长声音道:“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嗯?”
“怎么,听不懂?那就换换,”余火莲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等了会儿,见驼子还是不答,余火莲哈哈笑道:“不会吧,还没听懂?唉,就是说,舍不得我自己的安危,就说服不了……”
“你还真以为我听不懂!”驼子忽然打断他的话,“……什么又是狼又是虎的,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余火莲一怔,“是了,我不该这么说……”他低头想了想,这个比喻,用在爹身上,确实不太恰当,“……我失言了。”
*
边关,深夜,树林。
方旭正独自行进,忽然感到身后有人,回身正要出击,却见此人不闪不避,似乎正是要现身出来与他一见的。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李镜,赶紧收手。“师兄!我……”
“你真杀了齐大夫?”李镜眉心紧皱。
“没有,假死药而已,我已经安排他离开了。”
“方大人……”
“师兄,我爹他……我也悔恨自己做的事,可是,我确实是无心的,我……”
“好了,不必说了,”李镜走近,一只手扶在方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师父要我叮嘱你,凡事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一日傍晚,余火莲来到一片竹林里,嘴上的树叶,响起了丝竹之音,淡淡的,却悠悠扬扬,传了很远很远。
不一会,林子里闪出一个人影。
带着笑声,那人影走近,“哥!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会来找我?”
余火莲笑着看他,话语却很是严肃,道:“阿飞!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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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道总坛。
“我听说,你最近吃的很少,睡的也不安稳,常常深夜起来在院子里溜达。……是吗?”
“……听谁说?……凌山,凌海?”
“他们两个是我的心腹,也是无间道的死士,是专门保护你的。”展颢指着门外两个守卫道。
“保护我,不如说,是来看着我的。”秋娘道,“我好的很,不劳宗主挂心。这地方真是不错!群山环绕,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真是好久没过上这么舒坦的日子了!”
“秋娘,”展颢听出秋娘话语中的讥讽,心中默然,但这些日子,秋娘总算肯和他说话了,“过不了多久,等大仇得报,咱们就退隐山林,不再管世事,也不会……再做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得这些……”
秋娘沉默了一阵,道:“有件事,我想问问……”
“你说。”
“当年你在战场上救了我,你……你知不知道我中的毒,会害死救我的人?”
“当时不知道,救了你以后,我昏迷了很久才醒。后来我听当地人说,那是一种辽人惯用的毒药,会一并伤害救助者,很是阴险。”展颢道,“辽人是想用你来伤我,你不肯背叛大宋,不肯杀我,他们就想出这么个自恃完美的计策。还好没出什么事。”
秋娘不解:小镜子的反应那么剧烈……无心斋的掌门当场就倒下了……你也中了毒,为什么会没事呢?
秋娘道:“既然你打听到它的来历,你可知道这毒如何能解?”
展颢摇头,“这毒阴险在传播,似乎无可解。其实当时,你若肯杀我,那便成事,你若不肯,服了那毒,再被丢给宋军,我一样要受牵连。不管是军队里哪个人来救你,都会染毒,旁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最后便是一传十,十传百,必然会撂倒一众兵士将领!辽人这算盘打的很响!”
展颢回过身,见秋娘陷入沉思,估摸着她是不是又想起自己少年时在辽人掌控下那非人的经历,忙轻声安慰道:“秋娘,往事不堪回首,别再想了……反正这毒只要伤过一人便会失去毒性,”他拉着秋娘的手,“已经没事了。”
秋娘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抽回了手,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到窗边。原来你并不知道,这毒其实还是存在,难道我中的毒,比那传闻中的,还要更高一层?倒也是,那毒药可是出自辽王室,大概不是这么容易解的。
秋娘忽然想起什么,很是担心的问道:“火莲他……知道我是秋娘吗?”
“不知道。”展颢摇了摇头,道,“除了我,驼子,凌山,凌海,再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那,火莲他,他还好吗?”
展颢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情愿的道:“还活着。”
“什么?”
“他活得有滋有味儿!……前些天还给我找事儿来着!!”展颢站起身来,心中百转千回,想起那日险些就逼余火莲伤了自己。其实展颢心中明白,那不过是个苦肉计,是要逼着他赦免冷清。展颢心道:只是,那孩子心中就算再苦再冤,宁可去死也不愿让人看出软弱,不让步,不求饶……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硬气了?!想到这里,展颢愤然道,“他现在翅膀硬了,也学会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秋娘听了,心下暗自一笑:他会算计你?我可不信,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他就算想算计你,怕也不会得逞,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秋娘想了想,道,“展颢,就当我求求你,别伤害他!”
“哥,真要这么做?你可要想好了!”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就把责任都推给我,就说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可是,你爹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明白,他最忌恨手下人嫉贤妒能,自相诬陷残害……我是说,要是被发现,你真的担得起?”
这也就是方旭,要是换了别人,我直接去杀了他便是,用得着这么麻烦!
担不起,也没办法……大不了一条命,就算是为了小离吧……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余火莲顿了顿,道,“对了,秦先生他怎么样?”
“他?好着呢!又喝多了,说了好多,可我听不懂……好像是说20年前他救过宗主,还说宗主他是……”
“阿飞,”余火莲感觉不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秦先生糊涂了,他和爹明明是15年前才认识的,哪里来的20年前,他的话你不必听!”
“就是,我想也是!这个老家伙!攀关系居然还攀到宗主头上了,哈哈!”莫飞不疑有他,笑着点头道。
春山书寓。
深夜。
余火莲翻看着秦先生的书。
“这些都是治国之策……爹不让我读,大概是不想让我怀着坐天下的美梦吧!”余火莲叹了口气,笑了笑,“爹真是不了解我,我哪里会对那样累心的位子感兴趣!”
想起莫飞的话,他心中揣摩:原来秦先生救过爹,怪不得爹对他如此敬重……20年前,那应该就是爹逃狱的时候了吧。
正想着,余火莲瞥见桌子上,一个还没刻完的女人雕像。他走过去坐在桌前,轻轻握着那木雕,又开始雕刻。
不知不觉,蜡烛已见底。
“第20个,”余火莲吹掉散乱的木屑,“娘的忌日就快到了……不知道娘长什么样子,是这样吗?”他自言自语,无奈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飞哥!!”
边关,一间酒楼二楼临窗的大桌,一群人站起来笑脸迎接刚上楼来的一个俊秀少年,此人正是莫飞。
一人道:“飞哥有日子没出来见大伙了!”
又一人道:“飞哥的气势和勇猛,大家伙儿都见过了!飞哥大老远的从京城而来,咱们给飞哥接风洗尘!”
这人刚说完,一大帮人随着附和,一时间气氛好不热闹。
莫飞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径自朝酒席上位走去,还没坐下,忽而朗声道:“大家不必拘礼,今儿个酒席过后,我有事儿要请大伙帮忙,故此,这顿就算我的了!”
话音刚落,席间一阵跃动。
“飞哥太客气了!”“飞哥慷慨,大伙给面子,尽兴了便是!”
除了他们这桌,这二楼上还有三桌客人。
一桌坐了一对年轻夫妇。
一桌坐了三条持剑大汉。
还有一桌,也是临窗,在厅堂另一头,坐的正是方旭和鲁风。
他二人今日出来是要采办粮食马匹之物,正想吃个中饭便过境去辽。
见到对面热闹非凡的情景,方旭不自觉的多瞄了瞄,向鲁风道:“谁啊?这么大排场!”
鲁风转头瞧了一眼,摇头道:“不认识。”他吃了口饭,又补充道,“八成是京城来的小少爷吧!”
“看起来不简单啊!”方旭笑道,“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三坛酒了!”
鲁风抬眼瞧了瞧,只见众人举杯簇拥之下,那少年面色丝毫不改,手里提着个酒坛,边喝边与人高谈阔论。
“边关人杂。”鲁风道。
方旭的视线后来又被其他的事所吸引。
因为邻桌那三条大汉已喝的酩酊大醉,正和旁边那对夫妇吵骂。其中一个大汉忽然伸手将那年轻妇人拽到怀里。
“放开她!”这声音来自莫飞。
这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因为他看起来似乎并没留意这边发生的事,正不断的喝酒说话,想不到他却是最先看不下去的人。
大汉听出他的口音不是当地,大着胆子喝道:“哪里来的外乡小子!老子享乐你管不……”却没料到,他最后一个“着”字还没出口,莫飞同桌一人已经飞扑过去给了他狠狠一拳。大汉当即栽倒,满口鲜血。正要说话,又被围上去的几个人吓的将话又咽了回去。
三条大汉不敢再说,此时不论是拳头还是人数,他们都拼不过莫飞一伙,只得悻悻离去。
冷清好了。
他摸摸索索的从密道出来,打开机关进了余火莲的春山书寓。
此时,方离正坐在余火莲屋里。
“呀。”方离感到身后有人呼吸,一转身,惊道,“你是谁?从哪里进来的?”
“我正想问你,你又是谁?怎么在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