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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丫高兴,连忙恩了一声,就出门去厨房烧水去了。
等翠丫烧完水再回来,就看见三皇子司马文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门里,也不进去。
翠丫连忙上去行礼,司马文壁也不多话,只随意的摆了下手。低头看见翠丫手里拧着个茶壶,问道,“院子里就你一个人伺候吗?这样不是照顾的不全面么?”
翠丫见他问起,看了眼门里面,才小声的答道,“小姐不想看到新人进来,说那样的话更难受,所以就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司马文壁知道风小莫的意思,她是怕看到新人进来,时时刻刻看到,时时刻刻就是在提醒风小莫,哑娘已经不在了。所以,干脆就不要新人了。
司马文壁看看门里,叹了口气才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小心伺候着,有什么缺的,你尽管和我说,她不论想要什么还是想吃什么,都小心的置办了。”
翠丫微微福了下身,想到这些天风小莫吃过什么用过什么,但是司马文壁既然说了,她也不能不答,就开口道,“小姐如今,可比以前要安静的多了,什么东西都不要,就今天才勉强多吃了几口东西。”
“真的吗?”司马文壁倒高兴了,“这么说,她应该是要好了,好,好,能吃就好。”
门里面传来风小莫的几声咳,翠丫连忙对司马文壁行了下礼,拧了茶壶,就进门去了。
“外面是谁?”风小莫听见翠丫在外面和人说话,就问了句。
“是三皇子。”翠丫给风小莫调好了水,才小心翼翼的答了。
“哦。”风小莫低低应了一声,就没有了什么话,呆呆的坐着,也忘记了要洗脸。
“小姐,洗把脸吧?”翠丫一见风小莫这样呆呆坐着,心里就跟着难受,连忙出声,把风小莫的魂给唤了回来。
风小莫回神,起身洗了脸,坐到铜镜面前息了半天,又仔细端详了几下自己的脸,才问道,“翠丫,你看我这些天是不是瘦了?”
翠丫自然是知道风小莫这些天瘦多了,不过她一直都是心疼风小莫,有时候也会特别小心的观察着风小莫的脸色,不过风小莫具体瘦了多少,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如今被风小莫这么一问,才仔细的看风小莫的脸,勉强笑道,“小姐是瘦了,不过也好看了,要是把脸色给养的好一点,小姐也会是个大美人呢?”
“真的吗?”风小莫今天难得有精神,居然还问了句。
翠丫想着风小莫毕竟是个女儿家,哪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况且,翠丫真心觉得,风小莫瘦了的脸,不再圆圆胖胖的一堆肉,的确是好看多了。“当然是真的,小姐你自己看,镜子里的人是不是漂亮多了?”
风小莫也瞧向铜镜里面,那里面的人的确比以前美了几分,因为脸蛋变的消瘦,倒显得眼睛越发大了,只是那里面暗淡无神,如果要是往日的自己的话,只怕会是说不出的美丽……
“啪”的一下,风小莫猛的把铜镜给盖了下来。
翠丫被这声响弄得下了一跳,连忙跑了过来,连声问道,“小姐,怎么了,怎么了?”
风小莫见她这般紧张,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床上躺一躺。”
翠丫听风小莫说累了,连忙又扶了她,把她安顿到床上躺了。
风小莫躺好了,让翠丫把帐子也放了下来,才说道,“你出去看看,要是三皇子还没走的话,就请他进来说说话。”
翠丫听风小莫想和司马文壁说话,高兴的又连忙撩开帐子。风小莫无力的摇了几下手,低声道,“把帐子放下。”
风小莫并不是个守礼的人,翠丫自然就以为风小莫这是病糊涂了,连忙笑道,“小姐,你不是要见三皇子吗?把帐子放下,你们还怎么见啊?”
风小莫又摆了下手,“就放下,把帐子掩实好了,我怕见风。”
翠丫见风小莫皱着眉头,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还以为风小莫真的是怕吹到风,连忙又把帐子放下了,小心翼翼的掩了个结实,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去。
门外院子里,司马文壁还是站在原来的那个地方,看他站的那个姿势样子,似乎连一步都没有动过。见翠丫出来,司马文壁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还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门口。他这副紧盯着的样子,让翠丫都怀疑,他是不是怕风小莫哪一天,会从哪里消失了一般。
第六十八章 谈话
翠丫看着神情的司马文壁,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风小莫怀疑是司马文壁派人刺杀了哑娘,而且在宴会上,自己也看见了风不弃,一个劲的要先杀那舞姬,那个舞姬,风小莫明明说要留活口的,可是风不弃并没有听从风小莫的话,而是……
不过幸好,那舞姬被抓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审讯怎么样了。
这三位皇子中,因为风不弃的关系,就显得三皇子司马文壁的嫌疑最大了。而且,他和风小莫之间,切实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更因为赐婚的事情……
可是赐婚,不是他自己和炎宗皇帝请求的吗,非要娶风小莫不可,那么现在,这又是哪一出呢?
太复杂,翠丫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摇摇头,不想去想了。
可是看到司马文壁每次来,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风小莫不让进,他就不进去,连一点的皇子架子都没有。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呆站着,翠丫又觉得更不解了。
司马文壁常常下了朝过来,这一站就站上好几个时辰,既不要喝茶也不要人伺候,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风小莫病着躺在里面,他就这么站在待在外面,两个人见不到面,他也不生气。这样一个对小姐这么用心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在宴会上,让人刺杀她的人呢?
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三殿下,小姐让您进去呢?”翠丫走到司马文壁的身边,轻轻行了一礼。
“什么?”司马文壁似乎是有些没有听清楚,她刚刚说莫儿让他进去吗?
“小姐让您进去呢?”翠丫见司马文壁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司马文壁连答了两声哦,刚抬脚。腿却是一软,要不是翠丫机灵,刚好扶了他一把,他就可能会跌了。
这是站的时间长了。
“要不您先去那边坐坐?”风小莫院子里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地方,翠丫就指了指走廊的护栏。
司马文壁却摆了手,站直了身子,稍微活络一下腿,就进去了。
翠丫在前面带着他,把他引到里间风小莫的床前,也不敢再撩开帐子了。就这样低声禀告,“小姐,三殿下过来了。”
翠丫和司马文壁站在帐子前面等了好一会儿。就在翠丫以为风小莫是不是又睡着了,才听到里面低低的传来一阵咳,等这阵咳嗽结束了,风小莫有些虚弱的声音才传了出来,“来了。你出去给三殿下沏壶茶。”
翠丫现在聪明了很多,知道让她去沏茶,其实就是打发她出去,两人要开始说话了。连忙答了声是,就低头退了出去。到外面,她却并不去厨房。只安静的在门口坐着。
司马文壁站在帐子外面,本来翠丫说风小莫让他进来,他还以为她是消了气。既然见面,他总能把这之间的误会给解释清楚。
可是现在,房间里静悄悄的,帐子严严实实的,只能隐约看到风小莫躺在床上的身影。还有里面偶尔传出的风小莫低咳的声音。司马文壁觉得这里好闷,风小莫每咳一声。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咳嗽的声音给牵扯着,一阵一阵的疼。
等风小莫的咳嗽好了些,司马文壁才出声问,“莫儿,你怎么样了?”
帐子里的风小莫却并不答,司马文壁隐约看到风小莫转过头,看向了自己,心里便变得更紧张了,手心不断的出着汗,却再也找不出半句话来。
风小莫看了一会,才转过头去,低声道,“你自己找个墩子坐下吧。”
司马文壁闻言,连忙四处看看,然后找了个墩子,搬到风小莫的床边,坐了下来。
两人又这样静默了半晌,风小莫才开口道,“那个舞姬怎么样了?”
司马文壁一听风小莫提舞姬,立刻又紧张了起来,看着帐子里的人影,顿了下才沉着声音答道,“听刑部的人说,她乘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已经自尽了。”
听帐子里面又传来一阵咳嗽,司马文壁更紧张了,急忙道,“莫儿,我其实已经关照过刑部要好好看守的,可哪想到那个女的,那么的狠心,居然趁着半夜看守的人睡着了,就生生的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等看守的人早上一看,她已经血流而尽,生亡了。”
“是吗?”风小莫停了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从风不弃的剑下救下来的舞姬,居然就这样就死了。
司马文壁听风小莫这样反问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嫌疑最大,又辩解道,“莫儿,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你怎么能怀疑我呢?那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根本就没有下令让不弃去杀那个舞姬,我也不知道那天不弃是怎么了,我想,他肯定是一时着急了,不然他不是不会那么做的。而且,如果我真的是那幕后的人,我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府里动手啊,我也不会这么傻,你都怀疑我了,我要是还杀人灭口的话,那我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了。”
风小莫也知道,司马文壁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司马文壁想要杀自己的话,那他的机会真的是太多了。除非,他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武功其实也是不错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自己对司马文壁向来都不怎么防备,司马文壁要杀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又除非,他从来都防备着自己,所以对自己的那些好,其实也都是假的。所以他也认为,自己也从来都是防备着他的,所以他才不敢贸然动手。
如果这个幕后是他,难道他是在试探自己。
可自己并不曾泄露自己的功夫,虽然平时也会动点手,可谁都知道,自己是个草包。又或者,不是他?
另有其人的话,又能是谁?
这里的关节太多,太复杂了。上京本就是个阴谋阳谋的地方,风小莫这几天仔细的想想,自己虽然臭名在外,但其实并没有把人得罪到,要让人在三殿下府动手杀她的地步啊!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三殿下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