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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三殿下府动手?
单这一点,风小莫就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出来的。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能让风不弃拼了和风小莫这么多年的情谊都不要了,要护卫的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他三皇子司马文壁?
为什么,他不是不顾炎宗皇帝的反对,都要娶她风小莫的吗?
还是,炎宗皇帝?他本不想同意司马文壁和风小莫的赐婚?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太后,沈家?为了一个小小的侧妃之位,值得吗?
如果不是他们,又能是谁呢?风小莫,不过是个册封的小郡主,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啊?
还是,别的什么想要挑起她和司马文壁之间的矛盾,只是这样又能有什么意义,司马文壁和她就算是成不了夫妻,难道还能打击到谁?
在司马文壁的花园里,风小莫就已经看出来了,司马文壁辛辛苦苦等了十几年的皇子之位,是不可能因为自己,就轻而易举的能舍弃的掉的。
他们不在一起了,对他,只怕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莫儿,你不是真的……”司马文壁见风小莫躺在帐子里许久不说话,才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心里已久的疑问,只是这疑问只问了一半,他就有些胆怯了。
见司马文壁说的好好的,到了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风小莫便有些奇怪了,问道,“真的什么?”
司马文壁深吸一口气,才道,“你不是真的怀疑我吧?”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才传来风小莫的声音,“你说呢?”
司马文壁听风小莫的这个语气,竟然是怀疑自己的成分多了。再想到风不弃说的,风小莫已经让他改名,从此再不可用风不弃的名字。他也是和风小莫一起长大的人,自然也知道这名字对风不弃的意义,现在听风小莫的这话,倒真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这一证实,司马文壁就觉得心中那原本的担忧担心,就都变成了愤怒,他一下子就从墩子上站了起来,走近帐子几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几次艰难的控制,才忍住没有掀开那层薄薄的帐帘。
“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意,难道你一直都不明白吗?我在父皇面前是怎么做的,我那么做,要多大的勇气,你难道都不知道吗?你,你居然真的会怀疑我,莫儿,你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呢?”
司马文壁的这几句话,也是带着强忍的怒气的。风小莫躺着床上,闭着眼睛,所以就觉得耳朵特别的灵敏,这灵敏让她都能感觉到,司马文壁有多生气,有多愤怒,生气自己的不信任?愤怒自己的怀疑?
可是,自己到底又要怎么办呢?司马文壁会问,风小莫却觉得,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被自己责问的人。
过来许久,风小莫才开口,“要不我们一起回樊城吧,就我们自己?”
回樊城,这次,风小莫觉得自己的语气,都带着祈求了,她想让沈虔,带着自己回樊城去。
第一章 朝中格局
风小莫决定回樊城的决定,一说出来,就立刻遭到了风百里的反对。
“现在这个时候,你要回樊城,当初你做什么去了?”风百里很不解,炎宗皇帝已经松了口,风小莫也被册封为郡主了,那她和司马文壁之间的婚事,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我要送哑娘回去,这里不是家,她待得不习惯。”风小莫轻咳了一阵,才回答风百里的话。当初司马文壁一正了身份,风百里就曾经劝过风小莫,让她回樊城去。
那个时候,风小莫多少还有些不甘心。她生司马文壁的气,生炎宗皇帝的气,也生沈玉儿的气。她怨风百里,怨赵武和四大护卫,怨司马文止,怨所有这些欺骗她的人。
那个时候,因为赌气,她还不怎么甘愿,就那样灰溜溜的回樊城。
等后来,司马文止婚前近了,司马文壁和沈玉儿的婚事被提及了,她才算醒悟了,这里是上京,不是樊城,很多事情,她风小莫,太渺小,根本就做不了主。
已经决定要回去了,本想着,等司马文止的婚事一过,自己就带着哑娘回樊城,离开纷扰安度余生。
安度余生?这想法多好,可偏偏不过是几天的时间,风小莫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怎么会有这么伤心刺骨的痛,怎么会有这么让她悔之莫及的恨。
当初做什么去了?
哑娘去了,风小莫很痛心,但是她更恨,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很自己的痴心妄想!
风百里见风小莫提到哑娘,再见她不停轻咳而变得越发消瘦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又舍不得再说什么重话了。只是他还是替自己的女儿不甘心,绷着一脸国字黑脸强辩道,“送哑娘回去什么时候不可以,再说了,上京哪里不好了,你当初就不应该非要给哑娘立什么衣冠冢,直接——”
后面的话再说就有些不好听了,毕竟哑娘在风小莫的心里地位很重,自己这个做爹的,这么多年来也没尽过什么责任。风小莫的诸事打理,还不都是哑娘一手操持的,除了把风小莫养得这么娇惯之外。哑娘的确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有些想家了,想回樊城去看看,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待在上京。也并不安全,还不如就回去了,也了了很多人的心思。”
风小莫也知道风百里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这一回樊城,那和司马文壁的事情,只怕十有八九就是黄了。两人今后再想在一起,就算是沈玉儿没有什么意见,那风小莫今后的地位。肯定是不会想现在这般了。
风百里一听风小莫说到不安全,心中的怒气就一下子都勃发出来,想这次的刺杀,本就是冲着风小莫来的,只是那些个刺客。被刑部收押的当晚,就趁着守卫不备。都自杀了。如今死无对证,就是炎宗皇帝亲自插手来查,只怕也难下手。
“哼,这些混蛋,要是哪天被我给逮住了,我非要把他的皮给剥了不可。”风百里怒气无处可发,只能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书桌上。
风小莫看了一眼那可怜的桌角,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其实两人都知道,风百里虽然这样说,但是能在司马文壁府上动这样手脚的人,地位非比寻常,莫说是他们风府,就算是刑部真敢认真查,只怕也未必能够查得出来。
风百里见风小莫的脸色愈发灰暗,也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本想安慰一下风小莫,奈何今天的风小莫和以往和不同,似乎一下子懂事了不少,很多话不用风百里说清楚,她也能够很快的明白了,让今天两人的谈话,也变得不同以往的顺利。
难道,这都是因为哑娘的死,这样的打击让风小莫一下子就成熟了?
风百里这样想,不禁又抬眼多看了风小莫几眼。这一看,心中的疑惑更多。因为连续几日的生病,风小莫又极不配合治疗,消瘦是在所难免的。只不过这一瘦下来,风小莫原本有些圆胖的脸,就变得好看的多了,连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也变得有些大了。如果这张脸要是能继续再消瘦些,只怕会更好看些。
风小莫本来正想着这刺客的事情,被风百里连续看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察到了不妥,随手摸了摸脸,疑惑的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风百里看到正入神,被风小莫这么一问,老黑立刻都变得火辣辣的红,好再他本就黑,风小莫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涩然的转过头,风百里假意咳嗽了几声,才有些尴尬的道,“不是,不是,我正想要怎么抓刺客呢?”
这话说的,更有些不像了。不过风百里向来耿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自己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自家女儿的脸蛋给看迷糊了啊?
风小莫也知道这话,多半是假的。自己的亲爹自己虽然说不上多了解,但是基本起码的地方也还是知道的。再摸摸自己的脸,风小莫无奈苦笑,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风百里回到正题上来,继续道,“只要你顺利嫁给了三皇子,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人会对你出手了,我猜想这次的刺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在于你,很可能是有人,为了皇储之争,想利用你来引起诸人之间的猜忌,进而改变这朝中今后的格局。”
“格局?”风小莫有些奇怪了,“这司马文启不就是太子吗?朝中的格局还有什么可变化的,等到炎宗皇帝百年之后,他就登基。这些不是都已经定下来的吗?”
这是风百里第一次和风小莫讲到朝堂中的事情,风小莫平时又极马虎,朝中之事知道的很少,所以风小莫一听风百里的格局分析,就觉得很不可理解。
风百里听风小莫这么一问,果然叹了口气,说道,“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这朝中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了。你别光看这表面平和,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在暗自变化,就拿太子司马文启来说,虽然表面上是太子,但是支持他的人,却只有欧阳庆一系,这些人又都在西南的边疆一带,可以说是兵力虽足,却不及近火。而炎宗陛下又一直不让欧阳庆等人回来,所以太子在上京的力量,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而他本人,阴柔狠辣,关键时刻又犹豫不决,不够果断,所以远不如二皇子司马文止得陛下欢喜。二皇子司马文止,温和内敛、谦厚待人,和朝中众位大臣相处和睦,很得众臣的赞赏。尤其是和花府的这次赐婚,让他更是如虎添翼,在兵权上也能有一定的保障。而三皇子司马文壁的进京,又将这种格局给打破了,司马文壁作为沈淑妃的儿子,沈太后的外侄孙子,这沈府一脉在朝中多年积累下来的权势,自然就都继承到司马文壁的身上,虽然他是刚进京,但是有太后一脉撑腰,又比司马文止一派要强上很多,隐隐都有盖过太子的势头了。”
“盖过太子,这怎么可能?”风小莫一听司马文壁的势头要盖过太子,心中立刻被吓的砰砰直跳。
“怎么不可能?”风百里白了一眼风小莫,心中叹息这丫头虽然聪明,可惜这些年的脑子都白长了,就知道算计些高利贷什么的。她要是能认真上几天学,如今也不